第10章 初顯醫術
晨光透過雜貨店的玻璃窗，落在李建國攤開的手掌上。他盯著腕間淡藍色的紋路，指尖輕輕摩挲 。
那紋路比昨夜更淡了，若不仔細看，幾乎要與膚色融為一體。
他閉起眼，試著回想那扇曾在腦海中清晰浮現的青銅大門，可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暗影，連門後若有若無的波動都消失了，仿佛那扇連接兩個時空的門，在他返回現代後，就徹底陷入了沉睡。
「看來，短期內是回不去了。」 李建國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既有失落，又有幾分隱秘的踏實。
剛把貨架頂層的牛奶往下挪了挪，後院的門就被推開了。
王偉背著鼓囊囊的軍用背包，站到了李建國的面前，臉上帶著幾分不舍：「建國，我該回單位了，假到期了。」
「年底聚會的事，我跟隊長他們說，到時候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喝幾杯，把這七年的話都聊透。」
李建國送他到巷口，看著王偉的身影登上公交車，直到車尾氣消散在晨光里，才轉身回店。
七年的戰友情，像巷口老槐樹的根，深埋在心裡，哪怕平時聯繫不多，見面時也依舊熱絡。只是下次再聚，又不知要等多久。
剛坐下沒一會兒，巷子裡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張大媽拎著菜籃子，站在巷口的石墩上，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傳單，聲音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都聽說了嗎？咱們這片老小區要被徵收了！
昨天有人來量地了，說要蓋新商場，補償款給得不少，還能選回遷房呢！」
「真的假的？」 王大爺拄著拐杖湊過來，眼神里滿是期待，「我這老房子住了三十年，牆皮都掉了，要是真能換套新房子，那可太好了！」
「可不是嘛！」 旁邊的李嬸也跟著說，「我聽我兒子說，旁邊那片拆遷，人家一戶拿了五十多萬呢！咱們這片位置好，補償款肯定少不了！」
街坊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興奮的聲音飄進雜貨店。
李建國靠在櫃檯上，心裡泛起波瀾，這家雜貨店是他退伍後用撫恤金開的。
七年了，張輕語從小學讀到初二，這裡的每一寸貨架、每一隻掉瓷的茶缸，都藏著他和輕語的回憶。要是真被徵收，他又該去哪裡？
正琢磨著，就看見幾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人從街口走了過來。
為首的女子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束成低馬尾，氣質優雅又幹練，正是昨天在 「家常味」 菜館遇到的 「沈小姐」。
她手裡拿著張展開的圖紙，正跟身邊的人說著什麼，手指在圖紙上輕輕點著，神情專注。
陽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輪廓，身後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跟在兩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邊。
李建國心裡微微一動，昨天王偉就說這女人氣質不一般，從現場這個情形看來，她恐怕跟這片拆遷的事有關吧。
沒過多久，雜貨店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拄著根暗紅色的木頭拐杖，腳步有些蹣跚。
「小伙子，給我拿瓶礦泉水。」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很有底氣。
李建國遞過一瓶礦泉水，看著老人從口袋裡摸出零錢，指尖有些顫抖，卻把錢數得很清楚。
老人沒急著走，反而靠在櫃檯上，擰開瓶蓋慢慢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小伙子，你這店開了不少年了吧？我記得前幾年路過，總看見你在這兒整理貨，那時候你這腿好像比現在更不方便。」
「七年了。」 李建國笑了笑，沒多提腿傷的事。
「七年啊，可不是短日子。」 老人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剛才聽外面說，這片要被徵收了？你打算怎麼辦？是想要補償款，還是選回遷房？」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李建國的表情，話題看似隨意，卻句句都繞著拆遷的核心。
李建國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人上來就問徵收的事，未免太刻意了。
他不動聲色地敷衍：「還沒想好呢，等正式通知下來再說吧。我這店小，能拿到多少補償款都不一定。」
老人又聊了幾句家常，問起周邊住戶的情況，比如張大媽家有幾口人、王大爺的房子多大面積，甚至還繞回李建國的腿傷。
李建國避開老人的目光，手裡拿著塊抹布，假裝擦拭櫃檯，心裡的警惕卻越來越重。
他總覺得這老人不簡單，像是在刻意打聽什麼，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老人沒再多問，喝完最後一口礦泉水，把空瓶攥在手裡，對李建國笑了笑：「謝謝你啊，小伙子，這水喝著涼快。」
說完，他拄著拐杖，慢慢往外走。
可剛走到店門口，突然身子一歪，「撲通」 一聲倒在地上，拐杖滾到一邊，空礦泉水瓶摔得變形，瓶底的水珠濺在水泥地上。
「大爺！」 李建國心裡一緊，趕緊跑過去。
巷子裡這會兒沒人，他蹲下身，先探了探老人的鼻息。
還有氣，只是呼吸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他又摸了摸老人的脈搏，脈象急促而微弱，像斷了線的珠子，再看老人的臉色，泛著淡紫，嘴唇發白，連指甲蓋都透著青。
這症狀，和他在揚州救的 「唐二哥」的症狀一模一樣，都是 「氣血郁滯胸痹症」！
「不能見死不救。」 李建國咬了咬牙，雖然他不想暴露醫術 。
七年了，街坊們都知道他是個腿有殘疾的雜貨店老闆，突然會治病，根本編不過去。
可眼看著老人氣息越來越弱，他實在沒法袖手旁觀。
他快速將老人扶到店門口的陰涼處，讓老人靠在自己懷裡，又從櫃檯下翻出個巴掌大的小藥瓶。
裡面裝著他用黃芩、丹參磨成的粉末，是他從古代回來後，特意照著《千金方》配的。
他倒出一點粉末，用隨身攜帶的保溫杯里的溫水調成糊狀，慢慢餵進老人嘴裡，又用拇指按在老人手腕內側的內關穴上，輕輕按壓、旋轉。
這是現代急救常用的穴位，能快速緩解心臟不適，再配合《千金方》里的草藥粉末，能暫時穩住病情。
「放鬆，跟著我呼吸，吸氣…… 呼氣……」 李建國在老人耳邊輕聲引導，聲音沉穩。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老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了，臉色也恢復了些血色，不再是之前的淡紫色。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李建國，眼神里滿是驚訝：「小伙子…… 是你救了我？」
「舉手之勞，您沒事就好。」
李建國扶著老人坐起來，又遞過一瓶新的礦泉水，「您是不是有心臟方面的老毛病？以後出門可得多注意，最好身邊有人陪著，再帶點急救的藥。」
老人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口，又深深看了李建國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疑惑，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
「多謝你了，小伙子。」 他慢慢站起身，撿起拐杖，「我改天再來謝謝你。」
說完，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背影在晨光里顯得有些佝僂，卻比剛才穩當多了。
李建國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有些不安 。
他還是暴露了醫術，希望這老人別多想，更別到處亂說。
第二天一早，漢東省一間私立醫院辦公室里，一個中年醫生拿著化驗單，臉上滿是驚訝：「沈總，您的心肌供血比上次檢查時好多了，心率也平穩了不少，這是個好消息啊！」
那紋路比昨夜更淡了，若不仔細看，幾乎要與膚色融為一體。
他閉起眼，試著回想那扇曾在腦海中清晰浮現的青銅大門，可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暗影，連門後若有若無的波動都消失了，仿佛那扇連接兩個時空的門，在他返回現代後，就徹底陷入了沉睡。
「看來，短期內是回不去了。」 李建國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既有失落，又有幾分隱秘的踏實。
剛把貨架頂層的牛奶往下挪了挪，後院的門就被推開了。
王偉背著鼓囊囊的軍用背包，站到了李建國的面前，臉上帶著幾分不舍：「建國，我該回單位了，假到期了。」
「年底聚會的事，我跟隊長他們說，到時候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喝幾杯，把這七年的話都聊透。」
李建國送他到巷口，看著王偉的身影登上公交車，直到車尾氣消散在晨光里，才轉身回店。
七年的戰友情，像巷口老槐樹的根，深埋在心裡，哪怕平時聯繫不多，見面時也依舊熱絡。只是下次再聚，又不知要等多久。
剛坐下沒一會兒，巷子裡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張大媽拎著菜籃子，站在巷口的石墩上，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傳單，聲音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都聽說了嗎？咱們這片老小區要被徵收了！
昨天有人來量地了，說要蓋新商場，補償款給得不少，還能選回遷房呢！」
「真的假的？」 王大爺拄著拐杖湊過來，眼神里滿是期待，「我這老房子住了三十年，牆皮都掉了，要是真能換套新房子，那可太好了！」
「可不是嘛！」 旁邊的李嬸也跟著說，「我聽我兒子說，旁邊那片拆遷，人家一戶拿了五十多萬呢！咱們這片位置好，補償款肯定少不了！」
街坊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興奮的聲音飄進雜貨店。
李建國靠在櫃檯上，心裡泛起波瀾，這家雜貨店是他退伍後用撫恤金開的。
七年了，張輕語從小學讀到初二，這裡的每一寸貨架、每一隻掉瓷的茶缸，都藏著他和輕語的回憶。要是真被徵收，他又該去哪裡？
正琢磨著，就看見幾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人從街口走了過來。
為首的女子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束成低馬尾，氣質優雅又幹練，正是昨天在 「家常味」 菜館遇到的 「沈小姐」。
她手裡拿著張展開的圖紙，正跟身邊的人說著什麼，手指在圖紙上輕輕點著，神情專注。
陽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輪廓，身後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跟在兩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邊。
李建國心裡微微一動，昨天王偉就說這女人氣質不一般，從現場這個情形看來，她恐怕跟這片拆遷的事有關吧。
沒過多久，雜貨店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拄著根暗紅色的木頭拐杖，腳步有些蹣跚。
「小伙子，給我拿瓶礦泉水。」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很有底氣。
李建國遞過一瓶礦泉水，看著老人從口袋裡摸出零錢，指尖有些顫抖，卻把錢數得很清楚。
老人沒急著走，反而靠在櫃檯上，擰開瓶蓋慢慢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小伙子，你這店開了不少年了吧？我記得前幾年路過，總看見你在這兒整理貨，那時候你這腿好像比現在更不方便。」
「七年了。」 李建國笑了笑，沒多提腿傷的事。
「七年啊，可不是短日子。」 老人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剛才聽外面說，這片要被徵收了？你打算怎麼辦？是想要補償款，還是選回遷房？」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李建國的表情，話題看似隨意，卻句句都繞著拆遷的核心。
李建國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人上來就問徵收的事，未免太刻意了。
他不動聲色地敷衍：「還沒想好呢，等正式通知下來再說吧。我這店小，能拿到多少補償款都不一定。」
老人又聊了幾句家常，問起周邊住戶的情況，比如張大媽家有幾口人、王大爺的房子多大面積，甚至還繞回李建國的腿傷。
李建國避開老人的目光，手裡拿著塊抹布，假裝擦拭櫃檯，心裡的警惕卻越來越重。
他總覺得這老人不簡單，像是在刻意打聽什麼，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老人沒再多問，喝完最後一口礦泉水，把空瓶攥在手裡，對李建國笑了笑：「謝謝你啊，小伙子，這水喝著涼快。」
說完，他拄著拐杖，慢慢往外走。
可剛走到店門口，突然身子一歪，「撲通」 一聲倒在地上，拐杖滾到一邊，空礦泉水瓶摔得變形，瓶底的水珠濺在水泥地上。
「大爺！」 李建國心裡一緊，趕緊跑過去。
巷子裡這會兒沒人，他蹲下身，先探了探老人的鼻息。
還有氣，只是呼吸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他又摸了摸老人的脈搏，脈象急促而微弱，像斷了線的珠子，再看老人的臉色，泛著淡紫，嘴唇發白，連指甲蓋都透著青。
這症狀，和他在揚州救的 「唐二哥」的症狀一模一樣，都是 「氣血郁滯胸痹症」！
「不能見死不救。」 李建國咬了咬牙，雖然他不想暴露醫術 。
七年了，街坊們都知道他是個腿有殘疾的雜貨店老闆，突然會治病，根本編不過去。
可眼看著老人氣息越來越弱，他實在沒法袖手旁觀。
他快速將老人扶到店門口的陰涼處，讓老人靠在自己懷裡，又從櫃檯下翻出個巴掌大的小藥瓶。
裡面裝著他用黃芩、丹參磨成的粉末，是他從古代回來後，特意照著《千金方》配的。
他倒出一點粉末，用隨身攜帶的保溫杯里的溫水調成糊狀，慢慢餵進老人嘴裡，又用拇指按在老人手腕內側的內關穴上，輕輕按壓、旋轉。
這是現代急救常用的穴位，能快速緩解心臟不適，再配合《千金方》里的草藥粉末，能暫時穩住病情。
「放鬆，跟著我呼吸，吸氣…… 呼氣……」 李建國在老人耳邊輕聲引導，聲音沉穩。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老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了，臉色也恢復了些血色，不再是之前的淡紫色。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李建國，眼神里滿是驚訝：「小伙子…… 是你救了我？」
「舉手之勞，您沒事就好。」
李建國扶著老人坐起來，又遞過一瓶新的礦泉水，「您是不是有心臟方面的老毛病？以後出門可得多注意，最好身邊有人陪著，再帶點急救的藥。」
老人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口，又深深看了李建國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疑惑，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
「多謝你了，小伙子。」 他慢慢站起身，撿起拐杖，「我改天再來謝謝你。」
說完，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背影在晨光里顯得有些佝僂，卻比剛才穩當多了。
李建國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有些不安 。
他還是暴露了醫術，希望這老人別多想，更別到處亂說。
第二天一早，漢東省一間私立醫院辦公室里，一個中年醫生拿著化驗單，臉上滿是驚訝：「沈總，您的心肌供血比上次檢查時好多了，心率也平穩了不少，這是個好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