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 章 正氣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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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車緩緩駛過狹窄的山道,車廂內詭異的安靜中,李唯等人通過精神連結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林野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遲疑:「李唯,你剛才有沒有感知到伽椰子是怎麼出手的?」

  李唯皺著眉,搖了搖頭:「沒有……完全感知不到。」

  「從劇情表現來看,這個伽椰子擁有對時間與空間的部分操控能力。」

  「那間屋子像是她連接現實的一個媒介。」

  「通過這個媒介,她能製造出一片異空間,能改變房屋內外的時間流速。」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甚至和我們不在一個維度,我們也攻擊不了她。」

  「只有當她對主動對我們發起攻擊,出現在這個緯度時,我們才能對她造成傷害。」

  「還好兌換了那些符咒發給新人,在新人們死完之前,伽椰子應該不會對我們動手。」

  「我現在仍然無法理解,我們為什麼會被分到這種難度等級的任務世界。」

  王猛鬱悶道:「她一個才死了幾十年的小鬼子,咋這麼猛?」

  「我看電影和小說里,那些千年道行的厲鬼,也沒她這麼變態的能力啊。

  鄭昊遲疑了一下,猜測道:「這應該涉及到這個世界的秘密,或許是可選任務中提到的那個終結咒怨。」

  「至於為什麼會給我們分到《咒怨》,應該就是那三個新人拉高了評分。」

  他眼神微閃,「不過說真的,我是真好奇,那三個人到底有多強,能把我們整個小隊的評分拉高一整檔。」

  李唯贊同道,「不能小看他們,所謂術業有專攻。」

  「在這種靈異類型的世界裡,他們的自保能力,甚至可能比我們還強。」

  「我們的強化路線,各有所長,只是側重點不同,目的就是為了應對不同類型的敵人。」

  「像我這種精神類能力,主要偏向靈異干涉與反制,適合應對那種非物理,靈異類的敵人。」

  「林野和王猛的強化路線,則偏向對抗有實體的敵人,比如生化危機、鐵血戰士、異形這種世界。」

  「鄭昊的鬼劍士路線則相對更全面一些,技能體系既有打擊實體的斬擊,也有一定程度的靈體傷害和詛咒抗性。」

  「從構成上來看,是最接近全能戰士的模板。

  王猛的眼神朝楚舜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倒是覺得那個牛馬挺有意思的,一路上一言不發,看著跟個NPC似的。」

  「你們看,其他人都嚇到瑟瑟發抖,就他面無表情,妥妥三無男啊。」

  說到這,王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你們還記得那本《無限恐怖》里的主角團嗎?」

  「楚軒姓楚,楚舜也姓楚!」

  「鄭吒姓鄭,鄭昊也姓鄭!」

  王猛越說越興奮,「你們說,老鄭會不會就是平行世界的鄭吒,楚舜就是平行世界的楚軒。」

  「在他兩的配合下,我們一路砍瓜切菜,橫推輪迴空間。」

  林野一下子笑了出來,「王猛,我不是讓你少看點小說嗎?」

  「他倆就算真是楚軒和鄭吒,有你什麼事?」

  「你忘了,其他那些隊員,沒點來頭的全死了。」

  「你看看你,怎麼看都不像有來頭的樣子……」

  聽著林野和王猛的吵鬧,李唯沒有接話,只是看向蜷縮著的林雪。

  她面無血色,眼神呆滯。

  「林雪……」

  李唯心中默默念了這個名字,然後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那就只能……

  這是輪迴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活著看到黎明。

  幸好接下來一路上伽椰子再沒有出手,在壓抑的氣氛下,大巴最終還是平安到站。

  車門一開,一行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下去,像是逃離地獄的罪犯。

  詭異的是,司機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臉上還掛著熱情的微笑:「歡迎下次乘坐啊!」

  「誰腦子不好才會再坐。」

  「你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正經大巴。」


  王猛對著大巴消失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看著王猛不講衛生的舉動,林野調侃道,「你怎麼這麼噁心,剛剛大巴上怎麼不吐?」

  王猛委屈道:「林哥,在那車上我哪敢吐啊。」

  「萬一伽椰子正好要從哪個縫隙出來,我吐她頭上了,她不得把我抓回家當保姆啊?」

  「滾滾滾。」

  林野嫌棄道,「別噁心人。」

  「別鬧了!」

  李唯打斷了二人的鬥嘴。

  「看那!」

  順便李唯指的方向,眾人抬眼望去。

  前方遠處,層巒疊嶂間,一座氣勢恢宏的寺廟靜靜佇立,金頂白牆,梵音縹緲,隱隱有霞光從屋脊灑下。

  那便是千梵寺,這裡最古老也最有名的佛門聖地。

  不用發號施令,所有人像是得了命令的賽馬,一個個朝著千梵寺撒開腿狂奔,只恨爹媽少生了兩雙腿。

  ……

  約莫一個小時後。

  眾人終於如劫後餘生般,踏入了千梵寺的山門。

  相比起之前的常願寺,這裡簡直像換了個世界。

  大殿金碧輝煌,香火旺盛,處處可見戒律森嚴的僧侶與莊嚴肅穆的佛像,隱隱透出護法神力的壓迫感。

  盛名之下無虛士,果然不凡。

  楚舜忍不住讚嘆,這種寺廟,才像是真正能擋得住點東西的地方。

  然而。

  他們剛進來不久,幾位面容肅穆,氣息不俗的老僧便如嗅到血腥的獅子般迅速趕來。

  領頭的老僧,眉毛長垂,面相慈悲,可那目光卻銳利如刀,一落在眾人身上,臉色瞬間變了。

  「怨氣太重了。」

  老僧低聲喝道,眼中閃過一抹驚駭。

  「這些人的身上,幾乎都有鬼氣,有的竟已凝如實質!」

  幾個年輕的僧人也都神色緊張,連連後退,仿佛生怕被沾染上一絲半縷。

  「快,把他們請出山門!」

  老僧大袖一揮,聲音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壓。

  「此地清淨,不容污穢滯留,免得為我千梵寺招來災禍!」

  儘管用了請字,眾人卻分明感覺到了驅逐的意味。

  楚舜抬頭看向老僧,對方眼中的忌憚並非裝出來的,那是發自靈魂的本能反應。

  這說明,他們從伽椰子家出來後,身上的沾染的東西,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千梵寺的安全。

  雖然被趕出去不是什麼好事,但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一個事實。

  千梵寺,確實比常願寺強太多。

  起碼這裡的僧人,有能力看見那種東西。

  不過最終,楚舜等人並沒有被趕出千梵庵。

  甚至……還光明正大地住了下來,得了兩間視野開闊,清靜通風的禪房。

  這並不是因為千梵寺里的和尚們突然大發慈悲,良心發現。

  在眾僧面露戒備時,林野乾脆地當著眾人的面,將背包放在地上,咔噠一聲拉開拉鏈,從裡頭掏出了一捆又一捆整整齊齊,包裝完好的香油錢。

  還全是美金。

  厚厚的美金鋪在低矮的供桌上,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或許是鈔能力起了作用,佛渡起了有元人。

  在美金的召喚下,千梵寺里那位地位最高的住持親自趕來。

  他一身月白僧衣,鬚髮皆白,看起來仙風道骨,氣質儒雅,走進來時還輕聲念著「阿彌陀佛」。

  結果剛走近,目光一掃,看清楚那桌上的香油錢,話鋒立刻變了:

  「幾位施主既帶著怨煞之氣而來,又知禮重德,誠意可嘉。」

  說著,他淡淡瞥了那幾個老僧一眼,聲音帶著幾分不悅:

  「你們幾個,眼裡還有沒有菩薩?」

  「世間眾生,皆可普度。」

  「何況人家拿著誠心來請護法,你們一個個在這吵嚷什麼?」


  「是要把香火都趕出去,是不是?」

  一旁的年輕僧人見狀,連忙上前附耳,把方才幾位老僧的話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主持不以為然,正氣凜然道:「什麼怨氣太重?」

  「若是區區怨氣就能毀我千梵寺,那這傳承千年的佛門道統,豈不成了紙糊的玩意兒?」

  他目光掃過眾弟子,語氣愈發嚴厲:

  「成天關起門來背經書,背得滾瓜爛熟,真有災來了,卻只知道喊著趕人,你們這是出家人,還是保安隊?」

  「真要有什麼邪祟來了,全都打出去,有什麼話她和佛祖說去!」

  眾僧被訓得低著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不敢多言,只能齊聲應是。

  楚舜忍住笑意,餘光看向林野,此刻後者正悠閒地從背包里再抽出一小捆美金,像在給雞餵食似的,往香爐旁邊一擺,做出虔誠狀:「請佛祖保佑。」

  主持見狀,臉上的正氣仿佛更濃了一分,整個人愈發顯得莊嚴高遠,活脫脫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楚舜不禁暗自感嘆,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搞管理的和搞技術的,永遠不是一個物種。

  搞技術的講的是邏輯,是規則。

  而搞管理的呢?

  「講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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