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終抵北方
火車在鐵軌上轟鳴了將近五天，穿過了平原，越過了山嶺。
三等車廂里擁擠而嘈雜，混合著各種氣味。
但對於早已習慣風餐露宿的九叔師徒和本身就不需要舒適環境的七七來說，倒也還能忍受。
七七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或者擺弄她的筆記本，偶爾九叔會拿出用道法保持冰涼的椰奶給她，那總是能讓她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周圍的其他乘客對於這個頭上貼了個符的可愛小女孩也是時不時投去目光。
只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別人的家長也還在身旁，他們也沒接觸過殭屍，頂多也就聽說過。
再加上七七的表現完全不像是殭屍。
因此，也沒往殭屍那方面想。
一路上倒也是無驚無險，沒有出現什麼意外。
第五日清晨，伴隨著一聲悠長嘶啞的汽笛，火車終於緩緩停靠在了北安城的站台。
北安城，北方重鎮，其繁華遠非安龍城可比。
高大的西式建築與古樸的中式樓閣交錯林立，街道上車水馬龍，電車叮噹作響，報童揮舞著報紙高聲叫賣，空氣中瀰漫著工業城市的煤煙與活力。
然而，北安城並非此行的終點。
九叔一行人隨著人流走出喧鬧的車站，他深吸了一口與南方迥異的、乾冷許多的空氣，目光堅定。
他們此行北上，是因為之前在義莊時，通過任婷婷輾轉傳來的消息。
北方某地疑似出現了「千年寒屍」的蹤跡。
聯想到七七的特殊體質與來歷，九叔覺得有必要前來查探一番，看是否與七七有關聯，或能找到關於她故鄉的線索。
北方地域遼闊，盲目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幸，在出發之前，九叔他們又詢問了一次任婷婷。
任婷婷也提供了更多的信息，指明了最初傳出這消息的人，乃是位於北安城下屬的衡陽縣，一個名叫何景鄉的地方的一位老道士。
據傳，這位老道士年輕時曾遊歷四方，見識廣博，近些年才回鄉隱居，那「千年寒屍」的消息便是由他口中最先傳出的。
既然有了明確目標，便無需在北安城過多停留。
只是稍微在城中逛了逛，吃了些早餐，便準備出發了。
他們的馬車早已寄存於安龍城，九叔便在車站附近尋了一處車行，租用了一輛看起來還算結實的馬車，雇了車夫，說明了目的地。
馬車再次駛動，離開了喧囂的北安城，向著衡陽縣方向行去。
越是遠離城市，周圍的景色越發顯得荒涼，北方的蒼茫大地呈現出一種與南方水鄉截然不同的遼闊與肅殺。
路面也變得顛簸起來。
一路無話，在黃昏時分，馬車終於抵達了何景鄉。
這是一個看起來頗為貧瘠的北方鄉村，土坯房低矮，樹木稀疏，夕陽給整個村子鍍上了一層昏黃的光暈，顯得有些寂寥。
村子不大，九叔讓車夫在村口等候，自己帶著七七和徒弟步行入村。
隨便找了一位在村口抽旱菸的老漢打聽，一開始老漢還不願意搭理他們，在拿出了些銅錢之後，老漢臉色好了些許。
那老漢聽聞是找「張老道」，一下便想到了是誰。
他便用煙杆指向村子最西頭一處孤零零的、帶著個小院的土坯房：「喏，就是那兒了。
張老道人蠻好的，只不過眼睛瞎了，別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免得鬧不愉快。」
點點頭，謝過老漢，三人一屍便朝著那處院落走去。
院牆是用土石壘砌的，不高，能看到裡面有三間正房，煙囪里正冒著淡淡的炊煙。
院門是兩扇略顯破舊的木門。
九叔在北安城時，特意購置了一些適合送給長者的禮品。
兩盒上好的點心，一包品質不錯的茶葉。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對於同道前輩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他示意秋生上前叩門。
「咚、咚、咚。」 秋生敲了敲木門。
院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吱呀」 一聲。
木門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隙。
兩秒後，木門被完全打開，開門的人也映入了眼帘。
開門的不是張老道，而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
他身形挺拔，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眉宇間透著一股與這貧瘠鄉村不太相符的沉靜。
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嚴？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像是常經風吹日曬。
然而，就在門內外的人互相看清對方的一剎那，雙方的反應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
九叔看著開門的青年，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和……疑惑？
但是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訝異也只是一閃而過。
而那名開門的青年，他的目光原本是帶著詢問落在九叔身上。
但當他的視線越過九叔，看到他身後那個穿著奇特道袍、額貼符籙、粉色眼眸正茫然望過來的小女孩時——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也稍微停滯了一瞬間。
三等車廂里擁擠而嘈雜，混合著各種氣味。
但對於早已習慣風餐露宿的九叔師徒和本身就不需要舒適環境的七七來說，倒也還能忍受。
七七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或者擺弄她的筆記本，偶爾九叔會拿出用道法保持冰涼的椰奶給她，那總是能讓她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周圍的其他乘客對於這個頭上貼了個符的可愛小女孩也是時不時投去目光。
只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別人的家長也還在身旁，他們也沒接觸過殭屍，頂多也就聽說過。
再加上七七的表現完全不像是殭屍。
因此，也沒往殭屍那方面想。
一路上倒也是無驚無險，沒有出現什麼意外。
第五日清晨，伴隨著一聲悠長嘶啞的汽笛，火車終於緩緩停靠在了北安城的站台。
北安城，北方重鎮，其繁華遠非安龍城可比。
高大的西式建築與古樸的中式樓閣交錯林立，街道上車水馬龍，電車叮噹作響，報童揮舞著報紙高聲叫賣，空氣中瀰漫著工業城市的煤煙與活力。
然而，北安城並非此行的終點。
九叔一行人隨著人流走出喧鬧的車站，他深吸了一口與南方迥異的、乾冷許多的空氣，目光堅定。
他們此行北上，是因為之前在義莊時，通過任婷婷輾轉傳來的消息。
北方某地疑似出現了「千年寒屍」的蹤跡。
聯想到七七的特殊體質與來歷，九叔覺得有必要前來查探一番，看是否與七七有關聯，或能找到關於她故鄉的線索。
北方地域遼闊，盲目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幸，在出發之前，九叔他們又詢問了一次任婷婷。
任婷婷也提供了更多的信息，指明了最初傳出這消息的人，乃是位於北安城下屬的衡陽縣，一個名叫何景鄉的地方的一位老道士。
據傳，這位老道士年輕時曾遊歷四方，見識廣博，近些年才回鄉隱居，那「千年寒屍」的消息便是由他口中最先傳出的。
既然有了明確目標，便無需在北安城過多停留。
只是稍微在城中逛了逛，吃了些早餐，便準備出發了。
他們的馬車早已寄存於安龍城，九叔便在車站附近尋了一處車行，租用了一輛看起來還算結實的馬車，雇了車夫，說明了目的地。
馬車再次駛動，離開了喧囂的北安城，向著衡陽縣方向行去。
越是遠離城市，周圍的景色越發顯得荒涼，北方的蒼茫大地呈現出一種與南方水鄉截然不同的遼闊與肅殺。
路面也變得顛簸起來。
一路無話，在黃昏時分，馬車終於抵達了何景鄉。
這是一個看起來頗為貧瘠的北方鄉村，土坯房低矮，樹木稀疏，夕陽給整個村子鍍上了一層昏黃的光暈，顯得有些寂寥。
村子不大，九叔讓車夫在村口等候，自己帶著七七和徒弟步行入村。
隨便找了一位在村口抽旱菸的老漢打聽，一開始老漢還不願意搭理他們，在拿出了些銅錢之後，老漢臉色好了些許。
那老漢聽聞是找「張老道」，一下便想到了是誰。
他便用煙杆指向村子最西頭一處孤零零的、帶著個小院的土坯房：「喏，就是那兒了。
張老道人蠻好的，只不過眼睛瞎了，別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免得鬧不愉快。」
點點頭，謝過老漢，三人一屍便朝著那處院落走去。
院牆是用土石壘砌的，不高，能看到裡面有三間正房，煙囪里正冒著淡淡的炊煙。
院門是兩扇略顯破舊的木門。
九叔在北安城時，特意購置了一些適合送給長者的禮品。
兩盒上好的點心，一包品質不錯的茶葉。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對於同道前輩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他示意秋生上前叩門。
「咚、咚、咚。」 秋生敲了敲木門。
院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吱呀」 一聲。
木門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隙。
兩秒後，木門被完全打開，開門的人也映入了眼帘。
開門的不是張老道，而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
他身形挺拔，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眉宇間透著一股與這貧瘠鄉村不太相符的沉靜。
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嚴？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像是常經風吹日曬。
然而，就在門內外的人互相看清對方的一剎那，雙方的反應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
九叔看著開門的青年，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和……疑惑？
但是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訝異也只是一閃而過。
而那名開門的青年，他的目光原本是帶著詢問落在九叔身上。
但當他的視線越過九叔，看到他身後那個穿著奇特道袍、額貼符籙、粉色眼眸正茫然望過來的小女孩時——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也稍微停滯了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