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可以……傷害……
就在她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一聲巨響，突然從身後傳來。
隨後，是一道無法掩飾的憤怒的聲音：「賤蹄子，你說要把誰趕出去！」
聽到這道聲音，楊林整個身軀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她愣愣的回頭看去，就看見了自己繼父那憤怒猙獰的面孔。
一時間，她有些語塞。
「哐當。」
茅草屋的大門本就不結實，被這麼踢一下，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木門轟然倒地的巨響，仿佛也砸在了楊林的心上。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看著繼父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心下已經亂成了麻花。
雖然說她很討厭這個繼父，但是正是因為恐懼，所以討厭。
畢竟她今年還沒滿十歲，對於大人心中是有天然的懼怕的。
余光中，她看見了繼父身後探頭探腦、一臉幸災樂禍的王嬸。
瞬間明白了一切，這個男人能找過來跟王嬸脫不了關係。
「好啊！好啊！楊林你個吃裡扒外的賤蹄子！」
繼父雙目赤紅，聲音中是難以壓制的憤怒，他一步踏進茅草屋，目光先是狠狠剮了楊林一眼。
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角落處，看著自己的七七
「老子就奇怪你怎麼敢頂嘴，原來是藏著這麼個『寶貝』！」他聲音因憤怒而帶上了些笑意。
被氣笑了。
自己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繼女竟然因為一個小女孩跟自己頂嘴，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憤怒之後，繼父看向七七的目光變得陰邪：「長得倒是標緻，雖然看著病懨懨的，但這皮相，賣給鎮上的大院或者路過的人牙子，怎麼也能換幾塊大洋！」
「不行！」
聽到這些話，楊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張開雙臂擋在七七身前。
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顫抖，「你不能賣了她！她不是貨物！她是我朋友！你不能這樣做！」
「朋友？呸！」
繼父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而已，你居然因為她跟你老子我頂嘴？老子養你這麼大，是讓你胳膊肘往外拐的？
滾開！」
他伸手就要去抓楊林，想把她扯開。
就在這時。
「爹！不要！」
一聲大喊，從門外傳進來。
一直躲在門外的楊文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他也沖了進來，手中緊緊握著自己的小木劍，站在了自己姐姐前面：「你不能賣七七！你沒有資格這麼做！」
聽到楊文的話，繼父再次被氣笑了：「我有沒有資格用得著你們說？小雜種，給老子滾開！」。
看著用著仇恨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姐弟兩人，他火冒三丈，用力想甩開楊文。
這時，聽到動靜的大姐和二姐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看到屋內的情形，心下都是不由一緊。
也顧不得多少了，急忙跑了上去。
「爹！求您了，別這樣！」大姐哭著上前拉住繼父的胳膊。
「爹！我答應你！晚上就做！你別這樣對楊林他們！」二姐也跪下來哀求。
聲音是無法掩飾的懇求以及悲痛。
母親站在門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無助地流淚。
「都給我滾開！你們他媽都是老子的人！想幹什麼！」繼父被妻女團團圍住，更是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尤其是楊林那毫不退縮、充滿恨意的眼神，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暴戾。
他猛地發力，甩開楊文和兩個女兒，指著楊林的鼻子罵道： 「你這剋死親爹的喪門星！要不是老子，你們早就餓死了！現在敢為了個外人跟老子叫板？我看你就是欠揍！
老子告訴你！再等你長大幾歲！要麼嫁人！要麼服侍老子！老子是你唯一的依靠！」
楊文心中的憤怒，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們姐弟四人一直是住在同一個房間的，畢竟房間只有這麼大。
可是從一年前開始，那天晚上，迷迷糊糊的他看見大姐走出了房間，直到天快亮了才回來。
以前他不知道大姐是出去幹什麼了，他只知道後來大姐的笑變得很少了。
直到某天晚上，大姐再一次在夜裡起床，他悄悄的跟了上去，然後就看見了姐姐進入了繼父和媽媽的房間。
對於他這種早熟的孩子來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知道，但他不敢想像，只能慌亂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個人埋在被窩裡哭。
可他至少還能自己欺騙自己，或許大姐只是想媽媽呢？或許那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但是現在。
那層窗戶紙被赤裸裸的戳破了。
楊文心中的悲憤再也無法隱藏。
他近乎是嘶吼著，拿著對於大人來說毫無攻擊力的桃木劍，劈砍向了自己的繼父。
繼父對於楊林突然的爆發雖說有些始料未及，但是這始終只是一個六七歲的男孩。
儘管猝不及防，但他還是輕易地擋下了這一擊。
但接下來的，是無盡的憤怒，是自己身為一家之主的威嚴被挑釁的憤怒。
他一把抄起木棍，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臉上的猙獰更盛。
他不再看苦苦哀求的妻女，也不再理會嚇得呆住的楊林。
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敢於挑戰他、維護「外人」的楊文身上。
「真是他媽反了天了！小雜種，居然敢打我！」他吼叫著，手臂高高揚起，那根足以打斷骨頭的粗木棍帶著風聲，朝著楊文的頭頂狠狠砸落！
楊文看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木棍，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身體因絕望而僵硬。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空氣中，只剩下繼父粗重的喘息、木棍破空的呼嘯，以及……角落裡，那個一直安靜得像個人偶的小殭屍。
七七看著眼前的這場鬧劇，看著即將被木棍砸中的楊文。
七七……討厭他……討厭這個繼父……
七七……不准……
她心中，此時只有這樣一個想法。
於是，她說：「不可以……傷害……」
話音落下，一股極致的寒意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況下，以一種摧枯拉朽之勢，在小小的茅草屋中爆發。
隨後，是一道無法掩飾的憤怒的聲音：「賤蹄子，你說要把誰趕出去！」
聽到這道聲音，楊林整個身軀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她愣愣的回頭看去，就看見了自己繼父那憤怒猙獰的面孔。
一時間，她有些語塞。
「哐當。」
茅草屋的大門本就不結實，被這麼踢一下，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木門轟然倒地的巨響，仿佛也砸在了楊林的心上。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看著繼父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心下已經亂成了麻花。
雖然說她很討厭這個繼父，但是正是因為恐懼，所以討厭。
畢竟她今年還沒滿十歲，對於大人心中是有天然的懼怕的。
余光中，她看見了繼父身後探頭探腦、一臉幸災樂禍的王嬸。
瞬間明白了一切，這個男人能找過來跟王嬸脫不了關係。
「好啊！好啊！楊林你個吃裡扒外的賤蹄子！」
繼父雙目赤紅，聲音中是難以壓制的憤怒，他一步踏進茅草屋，目光先是狠狠剮了楊林一眼。
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角落處，看著自己的七七
「老子就奇怪你怎麼敢頂嘴，原來是藏著這麼個『寶貝』！」他聲音因憤怒而帶上了些笑意。
被氣笑了。
自己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繼女竟然因為一個小女孩跟自己頂嘴，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憤怒之後，繼父看向七七的目光變得陰邪：「長得倒是標緻，雖然看著病懨懨的，但這皮相，賣給鎮上的大院或者路過的人牙子，怎麼也能換幾塊大洋！」
「不行！」
聽到這些話，楊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張開雙臂擋在七七身前。
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顫抖，「你不能賣了她！她不是貨物！她是我朋友！你不能這樣做！」
「朋友？呸！」
繼父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而已，你居然因為她跟你老子我頂嘴？老子養你這麼大，是讓你胳膊肘往外拐的？
滾開！」
他伸手就要去抓楊林，想把她扯開。
就在這時。
「爹！不要！」
一聲大喊，從門外傳進來。
一直躲在門外的楊文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他也沖了進來，手中緊緊握著自己的小木劍，站在了自己姐姐前面：「你不能賣七七！你沒有資格這麼做！」
聽到楊文的話，繼父再次被氣笑了：「我有沒有資格用得著你們說？小雜種，給老子滾開！」。
看著用著仇恨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姐弟兩人，他火冒三丈，用力想甩開楊文。
這時，聽到動靜的大姐和二姐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看到屋內的情形，心下都是不由一緊。
也顧不得多少了，急忙跑了上去。
「爹！求您了，別這樣！」大姐哭著上前拉住繼父的胳膊。
「爹！我答應你！晚上就做！你別這樣對楊林他們！」二姐也跪下來哀求。
聲音是無法掩飾的懇求以及悲痛。
母親站在門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無助地流淚。
「都給我滾開！你們他媽都是老子的人！想幹什麼！」繼父被妻女團團圍住，更是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尤其是楊林那毫不退縮、充滿恨意的眼神，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暴戾。
他猛地發力，甩開楊文和兩個女兒，指著楊林的鼻子罵道： 「你這剋死親爹的喪門星！要不是老子，你們早就餓死了！現在敢為了個外人跟老子叫板？我看你就是欠揍！
老子告訴你！再等你長大幾歲！要麼嫁人！要麼服侍老子！老子是你唯一的依靠！」
楊文心中的憤怒，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們姐弟四人一直是住在同一個房間的，畢竟房間只有這麼大。
可是從一年前開始，那天晚上，迷迷糊糊的他看見大姐走出了房間，直到天快亮了才回來。
以前他不知道大姐是出去幹什麼了，他只知道後來大姐的笑變得很少了。
直到某天晚上，大姐再一次在夜裡起床，他悄悄的跟了上去，然後就看見了姐姐進入了繼父和媽媽的房間。
對於他這種早熟的孩子來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知道，但他不敢想像，只能慌亂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個人埋在被窩裡哭。
可他至少還能自己欺騙自己，或許大姐只是想媽媽呢？或許那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但是現在。
那層窗戶紙被赤裸裸的戳破了。
楊文心中的悲憤再也無法隱藏。
他近乎是嘶吼著，拿著對於大人來說毫無攻擊力的桃木劍，劈砍向了自己的繼父。
繼父對於楊林突然的爆發雖說有些始料未及，但是這始終只是一個六七歲的男孩。
儘管猝不及防，但他還是輕易地擋下了這一擊。
但接下來的，是無盡的憤怒，是自己身為一家之主的威嚴被挑釁的憤怒。
他一把抄起木棍，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臉上的猙獰更盛。
他不再看苦苦哀求的妻女，也不再理會嚇得呆住的楊林。
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敢於挑戰他、維護「外人」的楊文身上。
「真是他媽反了天了！小雜種，居然敢打我！」他吼叫著，手臂高高揚起，那根足以打斷骨頭的粗木棍帶著風聲，朝著楊文的頭頂狠狠砸落！
楊文看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木棍，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身體因絕望而僵硬。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空氣中，只剩下繼父粗重的喘息、木棍破空的呼嘯，以及……角落裡，那個一直安靜得像個人偶的小殭屍。
七七看著眼前的這場鬧劇，看著即將被木棍砸中的楊文。
七七……討厭他……討厭這個繼父……
七七……不准……
她心中，此時只有這樣一個想法。
於是，她說：「不可以……傷害……」
話音落下，一股極致的寒意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況下，以一種摧枯拉朽之勢，在小小的茅草屋中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