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應許的聖地
「轟隆隆隆——！」
沉重的馬蹄聲宛如雷鳴，驚起無數飛鳥。
原本三三兩兩聚集的黑衣盜賊團頓時作鳥獸散，亡命奔逃。
盜賊們有的拼命揮舞著刀刃，有的則為了生存而亡命逃竄。
盜賊們試圖放箭反擊，卻如同孩童揮舞木棍，無法撼動重甲騎兵分毫。
絕望的陰影籠罩在他們心頭，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
「殺！——」
騎士們怒吼著，戰馬的速度提升至極致，如同鐵錘般狠狠地砸向盜賊們。
「咔嚓——！」
骨骼碎裂聲、內臟爆裂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地獄的協奏曲。
重甲騎兵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只留下滿地殘肢斷臂，慘叫聲都被鋼鐵洪流淹沒。
「咴咴咴——！」
戰馬興奮地噴著響鼻，似乎在為這場一邊倒的屠殺而感到興奮不已。
「哈哈哈！這才叫戰鬥！」
隊伍最前方，一名身穿重甲的男子放聲大笑，語氣中充滿了嗜血的快意。
他勒馬轉身，猩紅的視線掃過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戰場。
「拉爾夫子爵大人，您沒事吧？」
結束了衝鋒的騎士們第一時間圍了上來，關切地詢問著自家領主的安危。
「哼，少廢話！區區盜賊，還能傷得了我這身經百戰的騎士之軀不成？」
拉爾夫子爵不耐煩地打斷了騎士們的問候，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
自從在布萊安娜伯爵領遭遇了那場恥辱性的失敗後，拉爾夫子爵就變得格外易怒。
「……抱歉，大人。」
騎士們識趣地閉上了嘴巴，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杜拉特卿，黑木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回稟大人，據我所知他們只有一名叫做米勒的中級騎士和八十名步兵，而且上次哥布林入侵後，他們的兵力應該損失了不少。」
聽到杜拉特騎士的回答，拉爾夫子爵冷笑一聲：「連正經的騎兵都沒有，也敢挑釁我？」
「咯吱咯吱……」
拉爾夫子爵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地看向西方。
「銀幣押運的事情怎麼樣了？我特意讓他們拖延了時間，沒有引起懷疑吧？」
「沒有，大人。他們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們的意圖。」
拉爾夫子爵冷哼一聲：「一群蠢貨，等我去把銀幣連本帶利搶回來！」
「該死的傢伙，讓我在那麼多貴族面前丟盡了臉面……居然還敢讓我跪地求饒……這份屈辱，我必將用你的項上人頭來洗刷！」
拉爾夫子爵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恨不得將艾薩克碎屍萬段。
「可是大人……二王子殿下之前交代過，讓我們暫時不要對二王女的人動手……」
一名騎士壯著膽子提醒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你難道沒看到我遭受的屈辱嗎？居然還敢說這種話！」
「……抱歉，大人。」
看到拉爾夫子爵暴跳如雷的樣子，騎士只能無奈地低下了頭。
「而且，那個混蛋現在還沒有正式加入二王女的陣營。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蠢還是故意裝傻，居然像他那個廢物父親一樣不懂得審時度勢。」
「您的意思是……他現在還處於二王女的庇護之外？」
「沒錯！」
拉爾夫子爵陰惻惻地說：「這是私人恩怨！」
「可是大人，如果拋開王位繼承戰的名義，我們發動戰爭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啊。」
「那個混蛋在決鬥中使用卑鄙手段獲勝！」
「可是大人，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那場決鬥，那是光明正大的較量……」
拉爾夫子爵暴怒地打斷他：「我說是就是！給我編也要編個理由出來！」
這份恥辱，他必將用鮮血洗刷！
「去！給我查！無論是翻閱古籍還是編造謠言，總之要給我找出他們挑起戰爭的罪證！理由是什麼都行！」
拉爾夫子爵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眼中充滿了瘋狂的復仇欲望。
「反正我已經沒有名譽可言了！想要恢復名譽，就只能將那個混蛋徹底踩在腳下！」
「遵命，大人！」
騎士們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拉爾夫子爵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
艾薩克漫步在領主城堡中，發現橡膠底鞋迅速風靡整個城堡人們爭相穿戴並熱衷於向其他人展示。
「喂，你怎麼還穿著那雙破鞋？趕緊去找鞋匠啊！」
粉紅色頭髮的女僕指著一名男僕的鞋子，大聲說道。
「找鞋匠幹什麼？」
男僕一臉疑惑。
「領主大人又發明了一種神奇的東西！你看，它又軟又彈！」
女僕驕傲地展示著自己的新鞋，仿佛那是來自王都的珍貴禮物。
當然，橡膠鞋底也並非完美無缺。
與堅硬的木頭和耐磨的皮革相比，橡膠的耐磨性要差一些，更容易出現磨損。
不過這不是好事麼？這反而會成為他賺錢的利器。
他深諳「計劃性報廢」的精髓。
「嘿嘿嘿……」
艾薩克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訓練場。
「噠噠噠噠——！」
剛一踏入訓練場，震耳欲聾的槍聲和刺鼻的硝煙味便撲面而來。
射擊完畢的火槍手們迅速後退，開始裝填彈藥。
與此同時，手持長矛的重裝長槍兵們邁著整齊的步伐，組成了一道鋼鐵防線。
鋒利的矛尖指向天空，如同一片茂密的森林。
雖然在威力強大的熱兵器面前，作為冷兵器的長矛逐漸退居二線，淪為了輔助兵種。
但面對那些悍不畏死的敵人，長矛依然是收割生命的利器。
艾薩克看著日益強大的軍隊，心中盤算著未來的戰術。
如果軍隊規模能夠擴大幾倍，或許可以嘗試一下「西班牙大方陣」戰術。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人認為「西班牙大方陣」是一種特定的戰術或陣型，但實際上它指的是西班牙在16-17世紀的一種步兵編制。
它是一種包含了多種作戰方式的綜合性編制，具體的戰術運用會根據戰場情況和敵人類型而靈活變化。
與之類似的還有「三段擊」戰術。
很多人認為這種戰術能夠有效避免火力間斷，但實際上它也存在著一定的局限性。
因為「三段擊」只是將總的火力輸出分散到了不同的時間段，單位時間內的火力輸出並沒有發生改變。
因此歐洲軍隊在實際作戰中，並不會拘泥於「三段擊」這一種形式，而是會根據實際情況，靈活運用「齊射」和「輪射」兩種方式。
當需要以壓倒性的火力瞬間擊潰敵人的士氣時，就採用「齊射」。
當需要持續壓制敵人，減少火力間斷時，就採用「輪射」。
指揮官必須根據戰場上的實際情況靈活應變，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當然，如果後膛槍能夠研發出來，那麼這些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轟——！」
所有人被這聲巨響吸引，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爆炸的方向。
那是托德林改良的迷你版「飛擊震天雷」，一種可以手投的爆炸物。
「幹得不錯，托德林。你往裡面塞了幾根浸泡過硝石的棉線？」
艾薩克走到托德林面前，笑著問道。
「……八根左右。」
托德林這才回過神來，低聲回答道。
「難怪爆炸時間這麼長，以後要根據不同的戰場環境，製作引線長短不一的兩種型號。記住了嗎？」
「……記住了。」
托德林依然盯著地上那個被炸出的深坑，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艾薩克無奈地搖了搖頭，接過他手中的羊皮紙和羽毛筆，將一些改進意見記錄了下來。
「托德林，想像一下，敵人的騎兵部隊正向我們衝鋒而來，突然一枚枚震天雷在他們腳下爆炸，人和馬都被炸得血肉橫飛。你覺得會怎麼樣？」
「……」
托德林似乎被艾薩克的描述所吸引，臉色不斷變化著。
「好不容易從爆炸中倖存下來的騎兵，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嚴陣以待的火槍手們用密集的彈雨撕碎了陣型。」
「咳咳……」
托德林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顯然是被這個畫面震撼到了。
艾薩克湊到他耳邊，用充滿誘惑的聲音問道：
「你覺得那些想要將我們徹底消滅的重甲騎兵，最終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他們會徹底完蛋的。」
沒錯，大兄弟！
艾薩克打了個響指，笑著說道：
「英雄所見略同！」
艾薩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遠處正在訓練的士兵們：
「看到他們了嗎？未來，將由我們主宰！」
火槍和爆炸物的出現，預示著新的時代即將到來。
而黑木領，將成為這個時代最恐怖的戰爭大魔王！
***
「這……這裡就是海德爾王國嗎？」
王都瑪雷城門口，一名衣衫襤褸的白髮少女拄著法杖，步履蹣跚地走進了城門。
「撲通」一聲，一名男子癱倒在地，他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著。
「神官大人，我……我恐怕走不動了……」
「不行！我們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你怎麼能輕言放棄！」
少女見狀連忙跑到男子身邊，用力地搖晃著他的身體。
「我們是肩負著神聖使命的神之使者！怎麼能被區區飢餓所打倒……」
「咕嚕嚕……」
少女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或許是意識到即使是神明也無法違背人類的生理需求，少女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紅暈。
她連忙趴在地上，朝著天空祈禱起來。
「偉大的女神啊，請您賜予我們食物吧……」
或許是少女虔誠的祈禱感動了上蒼，一名路過的商人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唉，可憐的孩子……給你，拿去吃吧。」
商人將一塊黑麵包扔到了少女的手中，然後轉身離開了。
少女感受到手中的重量後連忙抬起頭，看到商人離去的背影頓時興奮地大喊起來：
「您看，女神大人回應了我的祈禱！」
她激動地搖晃著男子的身體，仿佛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那只是心地善良的商人施捨的食物罷了……」
男子無奈地提醒道。
但對於深信一切都是女神指引的少女來說，真相併不重要。
少女欣喜地將黑麵包掰成兩半，遞給男子一塊：「你看，我就說女神大人會保佑我們的！」
男子無奈地接過麵包，心中暗暗嘆息。
少女站起身，鬥志昂揚地說道：
「走吧！應許的聖地，就在西方！」
沉重的馬蹄聲宛如雷鳴，驚起無數飛鳥。
原本三三兩兩聚集的黑衣盜賊團頓時作鳥獸散，亡命奔逃。
盜賊們有的拼命揮舞著刀刃，有的則為了生存而亡命逃竄。
盜賊們試圖放箭反擊，卻如同孩童揮舞木棍，無法撼動重甲騎兵分毫。
絕望的陰影籠罩在他們心頭，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
「殺！——」
騎士們怒吼著，戰馬的速度提升至極致，如同鐵錘般狠狠地砸向盜賊們。
「咔嚓——！」
骨骼碎裂聲、內臟爆裂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地獄的協奏曲。
重甲騎兵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只留下滿地殘肢斷臂，慘叫聲都被鋼鐵洪流淹沒。
「咴咴咴——！」
戰馬興奮地噴著響鼻，似乎在為這場一邊倒的屠殺而感到興奮不已。
「哈哈哈！這才叫戰鬥！」
隊伍最前方，一名身穿重甲的男子放聲大笑，語氣中充滿了嗜血的快意。
他勒馬轉身，猩紅的視線掃過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戰場。
「拉爾夫子爵大人，您沒事吧？」
結束了衝鋒的騎士們第一時間圍了上來，關切地詢問著自家領主的安危。
「哼，少廢話！區區盜賊，還能傷得了我這身經百戰的騎士之軀不成？」
拉爾夫子爵不耐煩地打斷了騎士們的問候，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
自從在布萊安娜伯爵領遭遇了那場恥辱性的失敗後，拉爾夫子爵就變得格外易怒。
「……抱歉，大人。」
騎士們識趣地閉上了嘴巴，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杜拉特卿，黑木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回稟大人，據我所知他們只有一名叫做米勒的中級騎士和八十名步兵，而且上次哥布林入侵後，他們的兵力應該損失了不少。」
聽到杜拉特騎士的回答，拉爾夫子爵冷笑一聲：「連正經的騎兵都沒有，也敢挑釁我？」
「咯吱咯吱……」
拉爾夫子爵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地看向西方。
「銀幣押運的事情怎麼樣了？我特意讓他們拖延了時間，沒有引起懷疑吧？」
「沒有，大人。他們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們的意圖。」
拉爾夫子爵冷哼一聲：「一群蠢貨，等我去把銀幣連本帶利搶回來！」
「該死的傢伙，讓我在那麼多貴族面前丟盡了臉面……居然還敢讓我跪地求饒……這份屈辱，我必將用你的項上人頭來洗刷！」
拉爾夫子爵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恨不得將艾薩克碎屍萬段。
「可是大人……二王子殿下之前交代過，讓我們暫時不要對二王女的人動手……」
一名騎士壯著膽子提醒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你難道沒看到我遭受的屈辱嗎？居然還敢說這種話！」
「……抱歉，大人。」
看到拉爾夫子爵暴跳如雷的樣子，騎士只能無奈地低下了頭。
「而且，那個混蛋現在還沒有正式加入二王女的陣營。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蠢還是故意裝傻，居然像他那個廢物父親一樣不懂得審時度勢。」
「您的意思是……他現在還處於二王女的庇護之外？」
「沒錯！」
拉爾夫子爵陰惻惻地說：「這是私人恩怨！」
「可是大人，如果拋開王位繼承戰的名義，我們發動戰爭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啊。」
「那個混蛋在決鬥中使用卑鄙手段獲勝！」
「可是大人，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那場決鬥，那是光明正大的較量……」
拉爾夫子爵暴怒地打斷他：「我說是就是！給我編也要編個理由出來！」
這份恥辱，他必將用鮮血洗刷！
「去！給我查！無論是翻閱古籍還是編造謠言，總之要給我找出他們挑起戰爭的罪證！理由是什麼都行！」
拉爾夫子爵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眼中充滿了瘋狂的復仇欲望。
「反正我已經沒有名譽可言了！想要恢復名譽，就只能將那個混蛋徹底踩在腳下！」
「遵命，大人！」
騎士們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拉爾夫子爵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
艾薩克漫步在領主城堡中，發現橡膠底鞋迅速風靡整個城堡人們爭相穿戴並熱衷於向其他人展示。
「喂，你怎麼還穿著那雙破鞋？趕緊去找鞋匠啊！」
粉紅色頭髮的女僕指著一名男僕的鞋子，大聲說道。
「找鞋匠幹什麼？」
男僕一臉疑惑。
「領主大人又發明了一種神奇的東西！你看，它又軟又彈！」
女僕驕傲地展示著自己的新鞋，仿佛那是來自王都的珍貴禮物。
當然，橡膠鞋底也並非完美無缺。
與堅硬的木頭和耐磨的皮革相比，橡膠的耐磨性要差一些，更容易出現磨損。
不過這不是好事麼？這反而會成為他賺錢的利器。
他深諳「計劃性報廢」的精髓。
「嘿嘿嘿……」
艾薩克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訓練場。
「噠噠噠噠——！」
剛一踏入訓練場，震耳欲聾的槍聲和刺鼻的硝煙味便撲面而來。
射擊完畢的火槍手們迅速後退，開始裝填彈藥。
與此同時，手持長矛的重裝長槍兵們邁著整齊的步伐，組成了一道鋼鐵防線。
鋒利的矛尖指向天空，如同一片茂密的森林。
雖然在威力強大的熱兵器面前，作為冷兵器的長矛逐漸退居二線，淪為了輔助兵種。
但面對那些悍不畏死的敵人，長矛依然是收割生命的利器。
艾薩克看著日益強大的軍隊，心中盤算著未來的戰術。
如果軍隊規模能夠擴大幾倍，或許可以嘗試一下「西班牙大方陣」戰術。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人認為「西班牙大方陣」是一種特定的戰術或陣型，但實際上它指的是西班牙在16-17世紀的一種步兵編制。
它是一種包含了多種作戰方式的綜合性編制，具體的戰術運用會根據戰場情況和敵人類型而靈活變化。
與之類似的還有「三段擊」戰術。
很多人認為這種戰術能夠有效避免火力間斷，但實際上它也存在著一定的局限性。
因為「三段擊」只是將總的火力輸出分散到了不同的時間段，單位時間內的火力輸出並沒有發生改變。
因此歐洲軍隊在實際作戰中，並不會拘泥於「三段擊」這一種形式，而是會根據實際情況，靈活運用「齊射」和「輪射」兩種方式。
當需要以壓倒性的火力瞬間擊潰敵人的士氣時，就採用「齊射」。
當需要持續壓制敵人，減少火力間斷時，就採用「輪射」。
指揮官必須根據戰場上的實際情況靈活應變，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當然，如果後膛槍能夠研發出來，那麼這些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轟——！」
所有人被這聲巨響吸引，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爆炸的方向。
那是托德林改良的迷你版「飛擊震天雷」，一種可以手投的爆炸物。
「幹得不錯，托德林。你往裡面塞了幾根浸泡過硝石的棉線？」
艾薩克走到托德林面前，笑著問道。
「……八根左右。」
托德林這才回過神來，低聲回答道。
「難怪爆炸時間這麼長，以後要根據不同的戰場環境，製作引線長短不一的兩種型號。記住了嗎？」
「……記住了。」
托德林依然盯著地上那個被炸出的深坑，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艾薩克無奈地搖了搖頭，接過他手中的羊皮紙和羽毛筆，將一些改進意見記錄了下來。
「托德林，想像一下，敵人的騎兵部隊正向我們衝鋒而來，突然一枚枚震天雷在他們腳下爆炸，人和馬都被炸得血肉橫飛。你覺得會怎麼樣？」
「……」
托德林似乎被艾薩克的描述所吸引，臉色不斷變化著。
「好不容易從爆炸中倖存下來的騎兵，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嚴陣以待的火槍手們用密集的彈雨撕碎了陣型。」
「咳咳……」
托德林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顯然是被這個畫面震撼到了。
艾薩克湊到他耳邊，用充滿誘惑的聲音問道：
「你覺得那些想要將我們徹底消滅的重甲騎兵，最終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他們會徹底完蛋的。」
沒錯，大兄弟！
艾薩克打了個響指，笑著說道：
「英雄所見略同！」
艾薩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遠處正在訓練的士兵們：
「看到他們了嗎？未來，將由我們主宰！」
火槍和爆炸物的出現，預示著新的時代即將到來。
而黑木領，將成為這個時代最恐怖的戰爭大魔王！
***
「這……這裡就是海德爾王國嗎？」
王都瑪雷城門口，一名衣衫襤褸的白髮少女拄著法杖，步履蹣跚地走進了城門。
「撲通」一聲，一名男子癱倒在地，他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著。
「神官大人，我……我恐怕走不動了……」
「不行！我們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你怎麼能輕言放棄！」
少女見狀連忙跑到男子身邊，用力地搖晃著他的身體。
「我們是肩負著神聖使命的神之使者！怎麼能被區區飢餓所打倒……」
「咕嚕嚕……」
少女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或許是意識到即使是神明也無法違背人類的生理需求，少女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紅暈。
她連忙趴在地上，朝著天空祈禱起來。
「偉大的女神啊，請您賜予我們食物吧……」
或許是少女虔誠的祈禱感動了上蒼，一名路過的商人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唉，可憐的孩子……給你，拿去吃吧。」
商人將一塊黑麵包扔到了少女的手中，然後轉身離開了。
少女感受到手中的重量後連忙抬起頭，看到商人離去的背影頓時興奮地大喊起來：
「您看，女神大人回應了我的祈禱！」
她激動地搖晃著男子的身體，仿佛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那只是心地善良的商人施捨的食物罷了……」
男子無奈地提醒道。
但對於深信一切都是女神指引的少女來說，真相併不重要。
少女欣喜地將黑麵包掰成兩半，遞給男子一塊：「你看，我就說女神大人會保佑我們的！」
男子無奈地接過麵包，心中暗暗嘆息。
少女站起身，鬥志昂揚地說道：
「走吧！應許的聖地，就在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