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稻川山的血色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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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仿佛在那一瞬間被拉伸成了凝固的琥珀,粘稠而沉重。

  在那四百多名山王會成員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個站在山腳下的黑色身影,發動了衝鋒。

  「轟——!!」

  那不是腳步聲,那是近距離爆炸的轟鳴!

  龍崎真腳下的柏油馬路,在他蹬地發力的那一剎那,向內塌陷出了一個清晰可見的淺坑,蛛網般的裂紋以他為中心瘋狂蔓延了數米之遠。

  而他整個人,則像是一顆被電磁炮加速到極致的黑色炮彈,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由於速度太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白色氣浪殘影,直接撞向了那道由血肉與鋼鐵構築的第一道防線!

  速度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人類神經反應的極限!

  山王會那些自詡為神槍手的成員,他們的眼睛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他們的大腦發出了「開火」的指令,但當他們的手指開始抽動、準備扣下扳機時,那道黑色的死亡閃電已經跨越了五十米的死亡地帶,如同一顆隕石般,一頭扎進了他們那自以為密不透風的陣型之中!

  「開……開火!!」

  一個站在最前排的、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山王會幹部,幾乎是憑著身為極道精英最後的本能嘶吼出了這兩個字。

  這聲音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遺言。

  也就在他嘶吼的同時,龍崎真的拳頭到了。

  「嘭——!!!!!」

  一聲沉重到令人心悸的、如同裝滿了水的大西瓜被從十樓丟下砸在水泥地上般的悶響!

  刀疤臉幹部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他的腦袋,從眉心往下,整個面部連同下顎骨,在龍崎真這一拳之下直接向內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個恐怖的凹陷。

  紅白相間的腦漿混合著碎裂的牙齒和眼球組織,從他的後腦勺處如同火山噴發般爆射而出,糊滿了身後幾個小弟一臉。

  一擊斃命。

  甚至連一具完整的頭顱都沒能留下,只剩下一具還在慣性地抽搐、不斷噴血的腔子。

  然而,這僅僅是這場血腥獨舞的開場序曲。

  龍崎真在轟碎了第一個人的腦袋之後,身體沒有絲毫停頓。

  他借著那股前沖的恐怖慣性,以一種近乎野蠻、毫無技巧可言的方式,硬生生、活生生地撞進了那由十幾名手持武士刀的壯漢組成的第一道人牆之中!

  「砰!砰!咔嚓!!」

  那是人體骨骼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朽木般被輕易折斷、粉碎的聲音!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連成一片!

  那十幾名壯漢甚至連揮刀的機會都沒有,就在這場堪稱「人肉保齡球」的撞擊中被撞得人仰馬翻、骨斷筋折!

  有的人胸骨被撞得深深塌陷下去,口噴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血線;有的人四肢以一種反關節的角度呈現出詭異的扭曲,當場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原本還算嚴密的刀盾防線,在這一瞬間,就被撕開了一個血淋淋的巨大豁口!

  「怪物!!」

  「射擊!快射擊!殺了他!!」

  終於,後方的槍手們從那極致的震撼中反應了過來。

  極度的恐懼催生出了瘋狂的殺意。

  他們再也顧不上會不會誤傷被撞飛的同伴,歇斯底里地朝著那個在人群中翻飛的黑色身影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十幾把手槍和幾支老舊的衝鋒鎗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彈雨如蝗,瞬間將那片豁口區域徹底覆蓋!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山上通過高清監控目睹這一切的關內會長,將手中的念珠生生捏成了齏粉!

  那串陪伴他幾十年的沉香木珠子,散落了一地。

  面對那足以將一輛裝甲車都打成篩子的密集彈雨,龍崎真的身體做出了一系列人類根本無法做到的、如同鬼魅般、徹底違背了運動學原理的動作!

  他的身體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原理的詭異角度向後仰倒,幾乎貼著地面滑行了數米。


  那是一種無法理解的移動方式,仿佛他的腳底安裝了滑輪。

  子彈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在那張英俊的臉上留下了幾道熾熱的風痕,甚至燎斷了他幾根額前的碎發!

  緊接著,他在滑行的過程中,單手在地上一撐!

  整個人如同彈簧般驟然彈起,在半空中一個匪夷所思的、如同體操運動員般的側身翻轉,再次躲過了一片從側面呈扇形掃射過來的子彈!

  他甚至還有閒暇,在空中伸腳一勾,將一名剛剛被他打倒的山王會成員手中的武士刀精準地勾到了自己手裡!

  落地。

  「鏘——!」

  長刀出鞘,寒光如水月,映照出他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眸。

  那一刻,龍崎真身上的氣質再次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剛才的他是一頭蠻橫衝撞的史前暴龍,那麼此刻握著刀的他,就變成了一位技近乎道的……來自地獄的處刑人。

  他的步伐不再是直來直往,而是變得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

  他沒有走直線,而是在那密集的彈雨縫隙中,走出了一條Z字形的死亡折線。

  在那些槍手的眼中,龍崎真的身影仿佛分裂成了數個模糊的殘影,讓他們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瞄準!

  他們只能憑著感覺瘋狂地掃射,但子彈不是打在了空地上,就是……打在了對面或者側面的自己人身上。

  「啊!!」

  「八嘎!別開槍!是我!是我!」

  慘叫聲此起彼伏。

  整個山王會的陣型,因為這無法命中的恐懼,開始自亂陣腳,陷入了瘋狂的內耗。

  而龍崎真,就在這混亂的彈雨和人潮中,開始了真正的屠殺盛宴。

  「噗——」

  刀光一閃,快到只剩下一道銀線。

  一個端著衝鋒鎗正在瘋狂掃射的槍手,感覺脖子一涼,眼前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自己那具還在因為後坐力而顫抖的無頭身體。

  「唰!」

  龍崎真一個矮身滑步,手中長刀貼著地面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

  三名試圖從側面包圍他的持刀壯漢,膝蓋以下的腿部瞬間被齊齊斬斷!三人發出悽厲的慘叫,如同被砍倒的樹木般轟然倒地,在血泊中抱著斷腿瘋狂打滾。

  「給我去死!!」

  一個自恃勇力的相撲手級別的壯漢,揮舞著一根巨大的鐵管,從背後帶著惡風朝著龍崎真的腦袋狠狠砸下,那力道足以將人的頭蓋骨砸得粉碎!

  龍崎真頭也沒回。

  他只是在那鐵管即將臨頭的瞬間,反手將手中的武士刀向上一撩!

  這是一個極其寫意的動作,仿佛不是在格擋,而是在拂去一片落葉。

  「鐺——!」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夜空!

  那根實心的、足有手臂粗的鐵管,竟然被那看似單薄的刀刃,硬生生地……

  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壯漢驚得目瞪口呆,瞳孔中充滿了不敢置信,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龍崎真已經轉過身,將那斷裂了半截的刀柄,以一種無法理解的速度,如同投擲標槍一般,直接插進了他的喉嚨里!

  「呃……」

  鮮血如同噴泉,從壯漢的口鼻中噴涌而出,將他那一身肥肉染成了紅色。

  屠殺在繼續。

  龍崎真已經扔掉了那把因為斬斷了太多骨頭而有些卷刃的武屍刀。

  他赤手空拳,但他的身體,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最致命的武器。

  他的每一拳,都帶著足以轟碎岩石的巨力;他的每一腳,都快到能踢出殘影;他的每一次擒拿,都能輕易地扭斷鋼鐵般的骨骼。

  ……

  「頂住!都給我頂住!機槍手!機槍手在幹什麼?!」

  山道中段,負責第二道防線指揮的幹部聲嘶力竭地吼著,但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第一道防線,那由近百人組成的防線,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就被那個怪物徹底撕碎、鑿穿了。


  現在,輪到他們了。

  兩挺架設在沙袋工事後面的老式重機槍,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突突突突突——!!!」

  狂暴的火舌終於噴吐而出,大口徑的子彈如同死神的犁,將前方那片滿是屍體的山道犁得塵土飛揚,血肉模糊。

  面對這種足以撕碎一切的金屬風暴,龍崎真終於停下了腳步。

  但他沒有後退,更沒有躲避。

  他只是緩緩地蹲下身,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動作。

  他竟然直接在屍體堆里,一手一個,抓起了兩具還算完整的屍體,像拎兩個巨大的肉盾一樣,舉在了身前!

  然後,他就那麼頂著兩具還在滴血的「盾牌」,一步一步,迎著那狂風暴雨般的彈幕,走了上來!

  「噗噗噗噗噗!!」

  大口徑的機槍子彈狠狠地鑽入那兩具屍體之中,血肉橫飛,骨骼碎裂,那場面慘烈到了極點。

  但所有的動能,都在穿透那兩層血肉之軀後被消耗殆盡。

  在那兩具「肉盾」的掩護下,龍崎真硬生生地頂著那足以撕碎一切的金屬風暴,閒庭信步般地,衝到了機槍陣地前!

  那兩名機槍手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徹底被絕望和恐懼所淹沒。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的魔神,扔掉那兩具已經變得千瘡百孔的「盾牌」,然後……

  一躍而起,像一隻捕食的獵鷹,跳進了他們的陣地!

  接下來,是沒有任何懸念的、單方面的虐殺。

  「啊——!!」

  慘叫聲只響了不到三秒,便戛然而止。

  兩顆血淋淋的頭顱被從沙袋後面扔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了一群嚇破了膽的山王會成員腳下。

  龍崎真甚至都沒有再看一眼,他轉身,用一種極其輕鬆的姿態,將那挺還在發燙、重達幾十公斤的重機槍單手扛在了肩上。

  他轉身,對著前方那最後一群、大約還有兩百多人的、已經徹底失去了鬥志、開始向後潰逃的敵人,露出了一個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輪到我了。」

  「突突突突突突突————!!!!!!」

  狂暴的、如同電鋸般撕裂一切的咆哮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主動權徹底易手!

  龍崎真端著那挺對他來說如同玩具般的重機漆,就那麼站在那裡,對著前方那黑壓壓的、因為恐懼而擠成一團的人群,開始了無差別的、毀滅性的掃射!

  那是一幅任何戰爭電影都無法描繪出的地獄繪卷。

  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在人群中拉出一條條血色的軌跡。

  人體在強大的動能下被輕易地撕裂、打飛、炸開。

  斷肢、殘臂、內臟……

  如同下雨般四處飛濺,將整片山道變成了一座露天的絞肉場。

  哭喊聲、求饒聲、絕望的嘶吼聲……

  所有的聲音都被那狂暴的槍聲所淹沒。

  他們像一群被堵在死胡同里的羊,除了徒勞地尖叫和抽搐,再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

  山頂,議事廳。

  關內會長呆呆地坐在地上,望著面前那幾個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監控屏幕,渾身抖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輸得毫無懸念。

  他的帝國,他經營了五十年的山王會,他那四百多個忠心耿耿的精銳……

  在那個怪物面前,就像是一群紙糊的玩具。

  不堪一擊。

  「會長……會長……我們……我們跑吧……」身邊的手下聲音顫抖,早已沒了冷靜。

  「跑?」

  關內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流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解脫般的笑容。

  「往哪跑?這天底下,還有能躲開這種怪物的地方嗎?」

  「結束了……都結束了……」


  ……

  十五分鐘後。

  槍聲停了。

  整條通往稻川山頂的盤山公路,已經變成了一條名副其實的「血色階梯」。

  四百多具殘缺不全的屍體,鋪滿了整條山道。

  粘稠的鮮血匯聚成溪流,順著道路的坡度緩緩向下流淌,將那青石板的台階染成了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血腥味、硝煙味和內臟的腥臭味。

  斷裂的刀劍、變形的槍枝、滾燙的彈殼……

  和那些已經失去了生命特徵的人體零件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靜止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油畫。

  在這片屍山血海的中央。

  龍崎真緩緩放下了那挺已經打空了所有子彈、槍管燙得發紅的重機槍。

  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胸膛在微微起伏,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顯然,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對他來說也並非毫無消耗。

  但他那雙眼睛,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亮。

  那是一種發泄了所有壓抑與怒火之後,所剩下的純粹的冷靜。

  他沒有再往前走,也沒有回頭。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條由四百多具屍體鋪成的血路的盡頭,站在稻川山的山腳下,抬起頭。

  目光穿過層層的晨霧,穿過那些已經不敢再出現的殘兵敗將,精準地鎖定了山頂那座在晨曦中顯露出輪廓的、孤零零的日式莊園。

  他看著那裡,看著那個還在苟延殘喘的舊時代王者。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路,我已經清乾淨了。

  關內,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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