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骨感現實
秋老虎的日子裡，哪怕是清晨時分，早起的人們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子煩人的燥熱。
粵區。
寬敞漂亮的大馬路、錯綜複雜的巷道、打扮貴氣的紳士、穿著寒酸的窮人……
幾乎包羅萬象。
什麼樣的人在這裡都有。
然而，在這個平平無奇的早晨，南溪城失去了它的耶路撒冷，而這裡卻多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年輕人。
在這個鼻頭紅潤、神色之中帶著若有若無倨傲神色的青年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矮小的光頭。
二人正是坐了足足兩天兩夜火車，才來到此地的包國維和阿q。
隨著擁擠的人潮湧出火車站後，包國維看著眼前的繁華，忍不住露出笑容。
旗袍開到大腿的美女、穿著英倫風衣帽的高貴紳士、像是電影裡才會有的有軌電車……
一切的一切都是新鮮而美好的。
仿佛就算是空氣也比起南溪市也要香甜不少。
包國維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這樣就能掩蓋他身上的那股子徹頭徹尾的土氣。
他心比天高，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來。
一旁的阿q也是個沒見識過世面的人，如今看到這一幕，只差驚得眼珠子掉了下來。
二人就像是兩隻蒙頭蒙腦的鴿子，釘在那街邊，直到看得膩了，這才回過神來。
「阿q，瞧瞧這地方，多麼繁華洋氣！咱們可算是來對了地方！」
包國維笑著，又道：
「走，咱們趕緊去問問紅福軍校在哪裡！」
阿q開心一笑：「走著！」
二人從火車站一路走出來，沿路想要詢問關於紅福軍校的消息，卻壓根兒聽不懂當地人講話，只覺得有些鬱悶。
終於，包國維看中了一個坐在街邊賣藝的男人，走過去直率地問道：
「喂，賣藝的，你知道怎麼去紅福軍校麼？」
賣藝的聞言沒說話，繼續拉著手中的二胡。
像這種初來乍到，卻又自以為是的土老帽，他見得可太多了，甚至於還有高手呢，故而已經見怪不怪了。
見到這賣藝的不鳥自己，包國維只覺得失了面子，頓時有些惱怒。
區區一個賣藝的……說不好聽點兒，不就是一個臭要飯的麼？
有什麼好神氣的？！
包國維是萬萬無法容忍此等奇恥大辱的。
他可是未來的包將軍！
若是不拿出點威嚴來，以後別人怎麼可能看得起他？
「我問你話呢，你耳聾啊？！」
包國維作勢就要伸手去奪那人手上的二胡。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卻已經先一步，從背後抓住了他的後衣領。
「ya sei le lei！」
尚且沒反應過來的包國維像個垃圾似地，立馬被人扔了出去，在街上打了個滾。
恰好擋住了一輛汽車的去路。
那可是一輛嶄新的黑色汽車，一看就知道車主人非富即貴！
還沒等司機下車查看情況，一旁眼尖的巡警就已經提著棍子快步跑了上來，順手抽了地上的包國維一棍，喝罵道：
「起來，外地佬，這裡不允許睡覺！」
包國維才被扔的這一下摔得腦袋昏，又莫名其妙地吃了一棍，只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疼，一時半會兒還真就站不起來。
眼見被浪費了十幾秒時間，汽車后座的亞瑟忍不住皺眉問向司機道：
「什麼情況？」
司機聞言不敢怠慢，連忙道：
「亞瑟先生，有個窮酸男人躺在馬路上，巡警正在跟他交涉。」
亞瑟看了眼腕錶，冷冷道：
「這種碰瓷的伎倆我見得多了……給那個小子塞點錢，讓他趕緊滾！」
「好的，亞瑟先生，請稍等。」
說罷，司機一改方才的謙卑神色，面孔之中透露出霸道和不屑。
他當即打開車門，走到包國維身前，像是打發叫花子般扔了十塊錢在其身上：
「噁心的小子，別擋路，趕緊滾！」
見此，一旁的巡警也像是看見了親爹一般親切，對著包國維一頓口誅筆伐，而後揚起手中警棍，作勢又要開打，罵道：
「狗被打了都知道要跑，怎地，你這小子還不如一條狗？！」
就在這時，一旁只差被嚇得跑路的阿q這才壯著膽子跑過去，討好道：
「警官大人，我們這就走，我們這就走！」
說著，迅速把包國維扶到路邊。
少了包國維這個減速帶，那輛汽車也很快消失在了道路盡頭。
包國維這時才回過神來，還想要去找那個臭賣藝的麻煩，卻發現對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瑪德，一群賤民敢打我這個未來的將軍，真是豈有此理！」
包國維用力攥著手中的錢，心頭憤恨不已。
一旁的阿q見此為了平復對方的情緒，急中生智：
「包兄弟，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看，就連洋人都要畏懼你，給了過路費才敢從你身前過！」
這麼一說，包國維心裡這才好受了許多。
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正準備找個地方落腳歇歇，卻見那先前的巡警已經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摩挲著手中的警棍走了上來。
阿q見此緊張不已，剛想說兩句好話，卻見那巡警伸出警棍，強硬道：
「兩個臭外地佬，還不趕緊把剛才得的錢交出來？要不是老子替你們說好話，那洋人早就創死你倆了！」
剛剛才得到的「意外之喜」，如今轉手落入他人手中，包國維心有不甘，正試圖辯解兩句，卻聽棍風呼嘯，一棍敲在他的右手：
「還不給？信不信老子抓你們進局子裡去，給老子坐牢反省反省？！」
聞言，包國維內心深處的恐懼被瞬間喚醒了。
他連忙鬆開吃痛的拳頭，將錢往地上一扔，而後也不管身旁的阿q，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下一秒，反應過來的阿q也拔腿就跑，二人的姿勢像極了兩條互相追逐的野狗。
見了錢終於到手，巡警也懶得再去管他們，美滋滋地收下了錢，而後再次大搖大擺地在街上巡視起來，履行起自己的「職責」。
粵區。
寬敞漂亮的大馬路、錯綜複雜的巷道、打扮貴氣的紳士、穿著寒酸的窮人……
幾乎包羅萬象。
什麼樣的人在這裡都有。
然而，在這個平平無奇的早晨，南溪城失去了它的耶路撒冷，而這裡卻多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年輕人。
在這個鼻頭紅潤、神色之中帶著若有若無倨傲神色的青年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矮小的光頭。
二人正是坐了足足兩天兩夜火車，才來到此地的包國維和阿q。
隨著擁擠的人潮湧出火車站後，包國維看著眼前的繁華，忍不住露出笑容。
旗袍開到大腿的美女、穿著英倫風衣帽的高貴紳士、像是電影裡才會有的有軌電車……
一切的一切都是新鮮而美好的。
仿佛就算是空氣也比起南溪市也要香甜不少。
包國維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這樣就能掩蓋他身上的那股子徹頭徹尾的土氣。
他心比天高，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來。
一旁的阿q也是個沒見識過世面的人，如今看到這一幕，只差驚得眼珠子掉了下來。
二人就像是兩隻蒙頭蒙腦的鴿子，釘在那街邊，直到看得膩了，這才回過神來。
「阿q，瞧瞧這地方，多麼繁華洋氣！咱們可算是來對了地方！」
包國維笑著，又道：
「走，咱們趕緊去問問紅福軍校在哪裡！」
阿q開心一笑：「走著！」
二人從火車站一路走出來，沿路想要詢問關於紅福軍校的消息，卻壓根兒聽不懂當地人講話，只覺得有些鬱悶。
終於，包國維看中了一個坐在街邊賣藝的男人，走過去直率地問道：
「喂，賣藝的，你知道怎麼去紅福軍校麼？」
賣藝的聞言沒說話，繼續拉著手中的二胡。
像這種初來乍到，卻又自以為是的土老帽，他見得可太多了，甚至於還有高手呢，故而已經見怪不怪了。
見到這賣藝的不鳥自己，包國維只覺得失了面子，頓時有些惱怒。
區區一個賣藝的……說不好聽點兒，不就是一個臭要飯的麼？
有什麼好神氣的？！
包國維是萬萬無法容忍此等奇恥大辱的。
他可是未來的包將軍！
若是不拿出點威嚴來，以後別人怎麼可能看得起他？
「我問你話呢，你耳聾啊？！」
包國維作勢就要伸手去奪那人手上的二胡。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卻已經先一步，從背後抓住了他的後衣領。
「ya sei le lei！」
尚且沒反應過來的包國維像個垃圾似地，立馬被人扔了出去，在街上打了個滾。
恰好擋住了一輛汽車的去路。
那可是一輛嶄新的黑色汽車，一看就知道車主人非富即貴！
還沒等司機下車查看情況，一旁眼尖的巡警就已經提著棍子快步跑了上來，順手抽了地上的包國維一棍，喝罵道：
「起來，外地佬，這裡不允許睡覺！」
包國維才被扔的這一下摔得腦袋昏，又莫名其妙地吃了一棍，只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疼，一時半會兒還真就站不起來。
眼見被浪費了十幾秒時間，汽車后座的亞瑟忍不住皺眉問向司機道：
「什麼情況？」
司機聞言不敢怠慢，連忙道：
「亞瑟先生，有個窮酸男人躺在馬路上，巡警正在跟他交涉。」
亞瑟看了眼腕錶，冷冷道：
「這種碰瓷的伎倆我見得多了……給那個小子塞點錢，讓他趕緊滾！」
「好的，亞瑟先生，請稍等。」
說罷，司機一改方才的謙卑神色，面孔之中透露出霸道和不屑。
他當即打開車門，走到包國維身前，像是打發叫花子般扔了十塊錢在其身上：
「噁心的小子，別擋路，趕緊滾！」
見此，一旁的巡警也像是看見了親爹一般親切，對著包國維一頓口誅筆伐，而後揚起手中警棍，作勢又要開打，罵道：
「狗被打了都知道要跑，怎地，你這小子還不如一條狗？！」
就在這時，一旁只差被嚇得跑路的阿q這才壯著膽子跑過去，討好道：
「警官大人，我們這就走，我們這就走！」
說著，迅速把包國維扶到路邊。
少了包國維這個減速帶，那輛汽車也很快消失在了道路盡頭。
包國維這時才回過神來，還想要去找那個臭賣藝的麻煩，卻發現對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瑪德，一群賤民敢打我這個未來的將軍，真是豈有此理！」
包國維用力攥著手中的錢，心頭憤恨不已。
一旁的阿q見此為了平復對方的情緒，急中生智：
「包兄弟，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看，就連洋人都要畏懼你，給了過路費才敢從你身前過！」
這麼一說，包國維心裡這才好受了許多。
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正準備找個地方落腳歇歇，卻見那先前的巡警已經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摩挲著手中的警棍走了上來。
阿q見此緊張不已，剛想說兩句好話，卻見那巡警伸出警棍，強硬道：
「兩個臭外地佬，還不趕緊把剛才得的錢交出來？要不是老子替你們說好話，那洋人早就創死你倆了！」
剛剛才得到的「意外之喜」，如今轉手落入他人手中，包國維心有不甘，正試圖辯解兩句，卻聽棍風呼嘯，一棍敲在他的右手：
「還不給？信不信老子抓你們進局子裡去，給老子坐牢反省反省？！」
聞言，包國維內心深處的恐懼被瞬間喚醒了。
他連忙鬆開吃痛的拳頭，將錢往地上一扔，而後也不管身旁的阿q，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下一秒，反應過來的阿q也拔腿就跑，二人的姿勢像極了兩條互相追逐的野狗。
見了錢終於到手，巡警也懶得再去管他們，美滋滋地收下了錢，而後再次大搖大擺地在街上巡視起來，履行起自己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