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有點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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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兩名核心高層智囊,外加綁架喬家唯一的繼承人!

  李湛的話音剛落,房間裡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戶上的空調還在不知疲倦地「轟隆」作響。

  水生、大牛和安娜,三個人面面相覷,

  手裡舉著的烤肉都停在了半空中,甚至忘了咀嚼。

  他們都被李湛這番話里透出的巨大胃口,給徹底震懾住了。

  安娜看著面前這個臉色還帶著幾分蒼白的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瘋子!

  這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李,你瘋了嗎?」

  安娜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指著屏幕,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

  喬安邦和那個賈長林,他們就算安保級別不如喬問天,

  但也絕對是時刻有貼身保鏢跟著的。

  加上喬振海,這可是三個截然不同的目標!

  而且綁架可是比幹掉他大了不止一個難度係數,更不要說我們現在可是在喬家大本營。」

  李湛看著他們驚駭的表情,當然知道這件事的難度。

  他伸手又開了一瓶啤酒,語氣平靜得讓人感到害怕,

  「我知道這難如登天。

  而且最要命的是,因為我們人手太少,針對這幾個目標的行動,必須同時進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只要槍聲一響,哪怕只死了一個喬安邦,

  整個棋盤山莊園、甚至整個瀋陽的安保力量就會在兩分鐘內徹底封鎖。

  喬振海和那個老管家會立刻被轉移進安全屋。

  做不到同時完成目標,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但我們也有一個極其致命的優勢。」

  李湛眼神灼灼地環視著自己的團隊,

  「那就是信息差。

  現在,從喬問天到鄭裕桐,

  全天下的人都以為我李湛還躺在曼谷的醫院裡生死不知。

  喬家在東北的防禦,

  雖然嚴密,但絕對是外緊內松的狀態,

  他們防的是外敵,絕想不到我已經摸到了他們的床榻跟前。

  這次是我們在暗,他們在明。

  所以,我們有且僅有這一次出手的機會。」

  水生和大牛聽著李湛的分析,同時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難嗎?

  難得讓人絕望。

  但是,

  自從他們跟著李湛從東莞那個爛泥潭裡殺出來,哪一次不是在絕境裡死中求活?

  「師兄。」

  大牛猛地咬下一大塊肉,含糊不清卻極其堅定地嘟囔道,

  「你指哪,我就打哪。

  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去把他的腦袋給你擰下來。」

  水生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將手裡的空酒瓶扔進垃圾桶,

  然後從大腿外側的槍套里拔出手槍,開始極其細緻地擦拭起來。

  這就是他最明確的表態。

  李湛看著自己的兄弟,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

  笑聲牽扯到了肺部的傷口,讓他輕輕咳嗽了兩下。

  「別搞得像去送死一樣。

  我知道這很難,這只是我在戰術層面上定下的理想目標。」

  李湛將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那台筆記本電腦,

  神色變得無比專注和冷厲,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瞬息萬變。

  到底能不能同時幹掉這兩個智囊再綁走喬振海,或者最終只能退而求其次,

  這一切,都取決於我們能拿到多精準的情報。」

  李湛轉過頭,極其鄭重地看著水生和安娜。


  「所以,

  水生,安娜。

  接下來,就看你們倆的情報能力了。

  我需要喬安邦、賈長林、喬振海這三個人,

  在這幾天內精確的作息時間、行進路線圖、莊園內部的換防規律,

  甚至是他們喝水上廁所的習慣!

  我需要這些精準的情報,來制定最終的一擊必殺方案!」

  他靠回椅背,

  「我們的時間有限。

  能不能打,怎麼打,要看接下來能拿到什麼情報。

  情況隨時會變,我們要根據情報隨時調整。」

  水生把啤酒瓶擱在地上,用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我明天把暗網那幾個情報販子的渠道再篩一遍。

  喬安邦和賈叔的日常活動規律,我來摸。」

  安娜也點了點頭,把翹在膝蓋上的腿放下來。

  「莊園外圍的觀察點,我讓他們把記錄頻率加密。

  棋盤山那邊進出的車輛、人員、時間節點,儘量湊完整。

  還有,我回去看看這邊的暗線有沒有機會接觸到莊園裡面的人。」

  李湛拿起啤酒瓶,對著三人舉了一下。

  三個人也舉起瓶子,四隻酒瓶在昏黃的燈光下碰在一起。

  窗外樓下燒烤攤的划拳聲還在繼續,

  有人喝多了在唱不知名的陝北民歌,跑調跑得找不著北。

  遠處皇姑區廢棄工廠的煙囪靜靜矗立在夜色里,像一群沉默的見證者。

  ——

  瀋陽,

  棋盤山喬家莊園。

  夜深了。

  喬家莊園褪去了白日的威嚴,沉在松嫩平原無邊的黑暗裡。

  莊園外圍的路燈亮著,

  冷白色的光灑在修剪整齊的灌木叢上,把白楊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主樓書房的燈還亮著,

  在這片沉靜的莊園裡,像一隻不肯合上的眼睛。

  喬問天習慣在深夜讀書。

  此時他正戴著老花鏡,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

  慢條斯理地翻看著手裡一本發黃的《曾國藩家書》。

  書房的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停在門外,隨後是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

  「大哥,睡了嗎?」

  門外傳來喬安邦低沉的聲音。

  喬問天沒有抬頭,

  只是翻過一頁書,淡淡地應了一句,

  「進來吧,門沒栓。」

  喬安邦推門而入。

  他已經換下了一身筆挺的西裝,穿著一件舒適的灰色針織衫,

  手裡還端著一個精緻的紫砂茶壺。

  他反手將書房門關緊,走到書桌前,

  先替喬問天那盞已經涼透的茶杯里續上了熱水,然後才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喬問天摘下老花鏡,捏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弟。

  他們兄弟倆配合了幾十年,

  一個在明面上執掌乾坤,一個在暗地裡運籌帷幄,彼此之間太了解了。

  看喬安邦此時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喬

  問天就知道,這老弟心裡肯定壓著事。

  「怎麼了,安邦?

  東莞那邊出岔子了?」

  喬問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依舊平靜。

  「不,

  東莞那邊一切順利,

  省地稅和文化廳的聯合調查組明天會繼續加大力度,持續給周家施壓。

  長林也派人去給廣州的龍爺和深圳的輝叔遞話了,讓他們儘快動手。」

  喬安邦搖了搖頭,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他盯著裊裊上升的熱氣,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大哥,

  我今晚過來,不是為了東莞的事。

  我是覺得……

  曼谷那邊,有點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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