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黃海上的貓鼠遊戲
東京，海軍省。
新任海軍大臣，永野修身將一份電報，狠狠拍在桌子上。
那張素來以沉穩著稱的臉上，此刻青筋畢露。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電報正是張漢卿，那份，昭告天下的「護航聲明」。
下面坐著的，是聯合艦隊的一眾高級將領。
包括艦隊總司令山本英輔，和第一艦隊司令小林躋造。
每個人的臉上，都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屈辱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諸君都說說吧。」
永野修身，強壓著怒火坐了下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怎麼辦？
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個張漢卿簡直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他把齋藤總督和多門師團長，這兩個燙手的山芋，綁在了自己的戰船上。
讓強大的聯合艦隊，投鼠忌器進退維谷。
「大臣閣下，」
沉默許久，還是山本英輔站了起來。
他是聯合艦隊的總司令，這個鍋他必須背。
「我認為我們不能被張漢卿，牽著鼻子走。」
「齋藤和多門，雖然是帝國重臣。
但帝國的榮譽，高於一切！」
「我建議無視張漢卿的威脅。
命令前線艦隊，按原計劃，對其實施攻擊！」
「就算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山本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武士道式的決絕。
但立刻就遭到了，外務省派來的代表的強烈反對。
「山本司令官！你這是在拿帝國的未來，開玩笑！」
「一旦齋藤總督和多門將軍，真的死於我軍炮火之下。
我們將如何在，國際社會立足？！」
「全世界都會認為，我們大日本帝國是一個為了戰爭，
連自己人都可以犧牲的野蠻國家！」
「到時候英美法等國，若是藉此對我們實施，全面的石油和鋼鐵禁運。
這個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眼睜睜地看著張漢卿，帶著我們的總督和師團長
揚長而去嗎？！」
山本英輔，咆哮道。
「那我們聯合艦隊的臉往哪裡擱？！海軍的臉往哪裡擱？！」
雙方爭執不下。
最終永野修身，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也無比憋屈的決定。
「命令。」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第一、第二艦隊按原計劃，在黃海對張漢卿的船隊，實施監視性跟蹤。」
「在沒有，我最新命令之前。
所有艦隊，不准擅自開火。」
「同時，向張漢卿回電。
就說帝國海軍為確保齋藤總督和多門將軍的安全，將為他提供『全程護航』。」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所有海軍將領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永野修身。
這等於是公開承認了，自己被對方訛詐了。
而且還要打掉牙齒和血吞，賠著笑臉給對方當保鏢。
「大臣閣下！不可！」
「這是海軍，前所未有的恥辱！」
「我寧可切腹，也絕不接受這樣的命令！」
「閉嘴！」永野修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是命令！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你以為我很願意嗎？！」
雙目赤紅，指著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只看到了，海軍的臉面。」
「我看到的是帝國的未來！」
「這一仗，我們從一開始就輸了。
輸在陸軍那幫，無法無天的蠢貨手裡！」
「現在我們能做的，不是如何去贏。
而是如何及時止損！」
「保存實力等待時機，以後再把今天所受的恥辱，千百倍還回去！」
「都給我滾出去！執行命令！」
黃海海域。
一支龐大的船隊，正在以一種悠閒的速度，向著遼東半島的方向航行。
船隊的構成千奇百怪。
有冒著黑煙的漁船，有鏽跡斑斑的小型貨輪，還有看起來像是內河炮艇的小型軍艦。
這正是張漢卿的「跨海艦隊」。
而在他們身後，十幾海里外。
一支由戰列艦、重巡洋艦、驅逐艦組成的真正的鋼鐵艦隊，正不遠不近跟著。
那些擁有著，16英寸巨炮的戰列艦，炮口高高揚起。
仿佛在宣洩著，無聲的憤怒。
這便是，日本聯合艦隊的主力。
海面上出現了一幕，世界海戰史上從未有過的奇觀。
弱小的一方，大搖大擺如入無人之境。
強大的一方，卻如芒在背如履薄冰。
一場驚心動魄的跨海突襲，演變成了一場滑稽無比的貓鼠遊戲。
只不過這一次，老鼠成了貓。
而貓卻成了，提心弔膽的老鼠。
在軍艦（大型漁船），「奉天號」的甲板上。
張漢卿悠閒躺在沙灘椅上，喝著從總督府繳獲來的上等紅茶。
旁邊郭松齡和戴安瀾正拿著望遠鏡，饒有興致的觀察著遠處那支，
如臨大敵的日本艦隊。
「真他娘的過癮！」
郭松齡放下望遠鏡，興奮一拍大腿。
「想我郭茂宸，打了半輩子仗。
還從沒打過，這麼揚眉吐氣的仗！」
「少帥您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種損招都能想得出來。」
「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跟您打仗靠的不是槍炮是腦子。」
張漢卿，笑了笑沒有說話。
將目光，投向了，被綁在船舷邊，兩個特殊的「乘客」。
齋藤實和多門二郎。
兩人被海風吹得，臉色發白頭髮凌亂。
看著遠處，那支本該是來，救他們的帝國艦隊。
此刻卻像哈巴狗一樣，跟在後面。
兩人的心裡五味雜陳。
尤其是齋藤實看著張漢卿，那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心中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自己和整個大日本帝國，這次是碰上真正的克星了。
這個年輕人，他好似不屬於這個時代。
他的思想，他的手段，他的格局。
都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跟他作對就像是，一個拿著大刀長矛的古代武士去挑戰一個，
開著坦克的現代軍人。
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
船隊滿載而行，航行了兩天兩夜。
終於在第三天的清晨，遼東半島的海岸線，出現在海平面上。
大連港終於到了。
看著，那熟悉的港口和城市輪廓。
船上的一萬五千名奉軍將士，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他們回來了。
不僅毫髮無傷地回來了。
還帶著，前所未有的勝利和榮耀。
以及兩個足以，讓整個日本都顏面掃地的「戰利品」。
而遠處的日本艦隊，在看到大連港口那面，迎風招展的青天白日旗後。
終於如釋重負。
他們停止了跟蹤。
調轉船頭帶著滿腹的憋屈和恥辱，灰溜溜返航了。
新任海軍大臣，永野修身將一份電報，狠狠拍在桌子上。
那張素來以沉穩著稱的臉上，此刻青筋畢露。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電報正是張漢卿，那份，昭告天下的「護航聲明」。
下面坐著的，是聯合艦隊的一眾高級將領。
包括艦隊總司令山本英輔，和第一艦隊司令小林躋造。
每個人的臉上，都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屈辱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諸君都說說吧。」
永野修身，強壓著怒火坐了下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怎麼辦？
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個張漢卿簡直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他把齋藤總督和多門師團長，這兩個燙手的山芋，綁在了自己的戰船上。
讓強大的聯合艦隊，投鼠忌器進退維谷。
「大臣閣下，」
沉默許久，還是山本英輔站了起來。
他是聯合艦隊的總司令，這個鍋他必須背。
「我認為我們不能被張漢卿，牽著鼻子走。」
「齋藤和多門，雖然是帝國重臣。
但帝國的榮譽，高於一切！」
「我建議無視張漢卿的威脅。
命令前線艦隊，按原計劃，對其實施攻擊！」
「就算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山本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武士道式的決絕。
但立刻就遭到了，外務省派來的代表的強烈反對。
「山本司令官！你這是在拿帝國的未來，開玩笑！」
「一旦齋藤總督和多門將軍，真的死於我軍炮火之下。
我們將如何在，國際社會立足？！」
「全世界都會認為，我們大日本帝國是一個為了戰爭，
連自己人都可以犧牲的野蠻國家！」
「到時候英美法等國，若是藉此對我們實施，全面的石油和鋼鐵禁運。
這個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眼睜睜地看著張漢卿，帶著我們的總督和師團長
揚長而去嗎？！」
山本英輔，咆哮道。
「那我們聯合艦隊的臉往哪裡擱？！海軍的臉往哪裡擱？！」
雙方爭執不下。
最終永野修身，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也無比憋屈的決定。
「命令。」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第一、第二艦隊按原計劃，在黃海對張漢卿的船隊，實施監視性跟蹤。」
「在沒有，我最新命令之前。
所有艦隊，不准擅自開火。」
「同時，向張漢卿回電。
就說帝國海軍為確保齋藤總督和多門將軍的安全，將為他提供『全程護航』。」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所有海軍將領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永野修身。
這等於是公開承認了，自己被對方訛詐了。
而且還要打掉牙齒和血吞，賠著笑臉給對方當保鏢。
「大臣閣下！不可！」
「這是海軍，前所未有的恥辱！」
「我寧可切腹，也絕不接受這樣的命令！」
「閉嘴！」永野修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是命令！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你以為我很願意嗎？！」
雙目赤紅，指著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只看到了，海軍的臉面。」
「我看到的是帝國的未來！」
「這一仗，我們從一開始就輸了。
輸在陸軍那幫，無法無天的蠢貨手裡！」
「現在我們能做的，不是如何去贏。
而是如何及時止損！」
「保存實力等待時機，以後再把今天所受的恥辱，千百倍還回去！」
「都給我滾出去！執行命令！」
黃海海域。
一支龐大的船隊，正在以一種悠閒的速度，向著遼東半島的方向航行。
船隊的構成千奇百怪。
有冒著黑煙的漁船，有鏽跡斑斑的小型貨輪，還有看起來像是內河炮艇的小型軍艦。
這正是張漢卿的「跨海艦隊」。
而在他們身後，十幾海里外。
一支由戰列艦、重巡洋艦、驅逐艦組成的真正的鋼鐵艦隊，正不遠不近跟著。
那些擁有著，16英寸巨炮的戰列艦，炮口高高揚起。
仿佛在宣洩著，無聲的憤怒。
這便是，日本聯合艦隊的主力。
海面上出現了一幕，世界海戰史上從未有過的奇觀。
弱小的一方，大搖大擺如入無人之境。
強大的一方，卻如芒在背如履薄冰。
一場驚心動魄的跨海突襲，演變成了一場滑稽無比的貓鼠遊戲。
只不過這一次，老鼠成了貓。
而貓卻成了，提心弔膽的老鼠。
在軍艦（大型漁船），「奉天號」的甲板上。
張漢卿悠閒躺在沙灘椅上，喝著從總督府繳獲來的上等紅茶。
旁邊郭松齡和戴安瀾正拿著望遠鏡，饒有興致的觀察著遠處那支，
如臨大敵的日本艦隊。
「真他娘的過癮！」
郭松齡放下望遠鏡，興奮一拍大腿。
「想我郭茂宸，打了半輩子仗。
還從沒打過，這麼揚眉吐氣的仗！」
「少帥您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種損招都能想得出來。」
「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跟您打仗靠的不是槍炮是腦子。」
張漢卿，笑了笑沒有說話。
將目光，投向了，被綁在船舷邊，兩個特殊的「乘客」。
齋藤實和多門二郎。
兩人被海風吹得，臉色發白頭髮凌亂。
看著遠處，那支本該是來，救他們的帝國艦隊。
此刻卻像哈巴狗一樣，跟在後面。
兩人的心裡五味雜陳。
尤其是齋藤實看著張漢卿，那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心中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自己和整個大日本帝國，這次是碰上真正的克星了。
這個年輕人，他好似不屬於這個時代。
他的思想，他的手段，他的格局。
都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跟他作對就像是，一個拿著大刀長矛的古代武士去挑戰一個，
開著坦克的現代軍人。
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
船隊滿載而行，航行了兩天兩夜。
終於在第三天的清晨，遼東半島的海岸線，出現在海平面上。
大連港終於到了。
看著，那熟悉的港口和城市輪廓。
船上的一萬五千名奉軍將士，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他們回來了。
不僅毫髮無傷地回來了。
還帶著，前所未有的勝利和榮耀。
以及兩個足以，讓整個日本都顏面掃地的「戰利品」。
而遠處的日本艦隊，在看到大連港口那面，迎風招展的青天白日旗後。
終於如釋重負。
他們停止了跟蹤。
調轉船頭帶著滿腹的憋屈和恥辱，灰溜溜返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