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個科學家的身價
東京的憤怒，比預想中來得更快也更猛烈。
齋藤實的「中立宣言」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剛剛上台的軍政府臉上。
對於把「尊嚴」和「榮譽」看得比天還高的日本軍部而言，
這種背叛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內閣會議在爭吵與咆哮中，持續了整整一天。
最終陸軍大臣寺內壽一的強硬派，壓倒了所有理智的聲音。
一道道命令，從東京發出。
第一，立即罷免齋藤實朝鮮總督一切職務，
並以「叛國罪」對其本人及其家族進行缺席審判。
第二，命令正在駛向釜山的第四、第五兩個增援師團，
改變航線直接撲向朝鮮西海岸，準備實施登陸作戰奪回漢城。
第三，命令聯合艦隊主力立刻從旅順港出發，
封鎖整個黃海務必將張漢卿那支孤軍圍殲在朝鮮半島，
不惜一切代價洗刷帝國的恥辱。
戰爭的陰雲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在東亞上空集結。
然而當這些命令通過無線電波，傳到漢城時張漢卿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似乎早已料到了一切。
「看來東京那幫蠢貨，還是選擇了最不理智的一條路。」
他將電報隨手遞給身邊的楊宇霆，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楊宇霆看完電報，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少帥日本人，這是要跟我們拼命了。」
「聯合艦隊主力出動，我們的那支『雜牌艦隊』，
在他們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一旦被他們纏上，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們要在他們，完成合圍之前跳出去。」
張漢卿走到地圖前，目光在朝鮮半島和遼東半島之間，來回移動。
「拼命？他們也得有那個資格。」
就在這時，林權拿著另一份電報快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少帥，您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哦？」張漢卿精神一振，「是哪一位？」
他之前曾交給林權一份名單。
名單上全是後世，在華夏科學界、工業界、教育界，如雷貫耳的名字。
李四光、竺可楨、茅以升、葉企孫、侯德榜……
他給林權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資源，把這些人都「請」到奉天來。
「是翁文灝先生。」
林權激動的說道。
「翁文灝？」
聽到這個名字，張漢卿的眼睛亮了起來。
翁文灝，字詠霓。
後世華夏地質學之父，也是那個時代，最頂尖的資源勘探專家。
在張漢卿的計劃里，這個人是他未來整個東北工業體系的，奠基人。
其價值甚至，超過十個合成旅！
「他現在在哪？願不願意來？」張漢卿追問道。
「我們的人，在北平找到了他。」
林權回答道，「翁先生，本不願離開他所在的，農商部地質調查所。
但我們的人按照您的吩咐，將您親手繪製的，那份……那份『東北礦產資源預
估分布圖』交給了他。」
「翁先生看完後，只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若此圖為真，繪圖之人非神即聖。
文灝願附驥尾，以觀其盛』。」
「哈哈哈，好！好一個『非神即聖』！」
張漢卿放聲大笑。
那份圖是他憑藉後世的記憶，花費了無數個日夜，才繪製出來的。
上面精準的標註了後世已經探明的，包括鞍山鐵礦、撫順煤礦、大慶油田，
在內的幾乎所有東北地區的大型礦藏。
對於翁文灝這樣的地質學大家來說，這份圖的誘惑力是致命的。
「他現在已經同意，秘密前來奉天。
預計半個月後，就能抵達。」
林權補充道。
「好！」張漢卿一拍手「立刻回電！告訴我們的人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翁先生的安全！」
「另外以我的名義在奉天大學，立刻籌建地質學院。
並撥款一百萬大洋，作為啟動資金。」
「等翁先生一到，就由他出任第一任院長！」
「是！」林權領命而去。
楊宇霆在一旁，看著張漢卿，為了一個聞所未聞的「地質學家」如此興奮，
甚至不惜一擲百萬金。
心中充滿了不解。
「少帥恕鄰葛直言。」
「區區一個搞地質的讀書人，值得您如此重視嗎？」
「如今大敵當前，軍費開支如流水。
這一百萬大洋，若是用在軍備上，至少能多裝備一個旅。」
張漢卿轉過頭，看著他意味深長笑了。
「鄰葛你記住。」
「未來，國與國之間的競爭，打仗只是最末流的手段。」
「真正的戰爭是工業的戰爭，是科技的戰爭是資源的戰爭。」
「翁文灝先生，和他能為我們找到的，那些埋藏在地下的，
黑色的金子紅色的石頭。
其價值遠非一個旅，所能比擬。」
「他一個人，就能頂我們半個國庫！」
楊宇霆，似懂非懂點點頭。
雖然他還是無法，完全理解張漢卿的話。
但他已經習慣了，這個年輕人的超前眼光。
「好了，說回正事。」
張漢卿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圖上，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鄰葛你剛才說，日本人要跟我們拼命？」
「是。」
「那我們就先斷了他們，拼命的念想。」
張漢卿拿起一支鉛筆，在地圖上漢城和旅順之間，劃出了一條航線。
「立刻以我的名義，向東京軍政府和全世界，發表一則公開聲明。」
「就說，」
「東三省保安副總司令、國民革命軍副總司令張漢卿，
為表和平誠意避免戰事擴大。
決定接受朝鮮總督齋藤實閣下，和第二師團長多門二郎閣下的『邀請』。」
「將『護送』他們二位乘坐我軍軍艦前往大連。」
「與南京政府及日本方面的代表，共同商議解決此次爭端的和平方案。」
「什麼？！」
楊宇霆再次被，張漢卿的奇思妙想給震驚了。
護送？
這哪裡是護送！
這分明是綁票啊！
而且是，綁架了對方的總督和師團長，還要昭告天下！
「我將在聲明中詳細公布，我方艦隊的航行路線和具體時間。」
張漢卿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並『善意』提醒日本海軍。
在此期間為保證齋藤總督和多門將軍的絕對安全，請他們務必與我方艦隊，
保持二十海里以上的安全距離。」
「若因任何意外，導致兩位帝國重臣，出現任何波及生命危險。
其後果，由日本海軍自行承擔。」
楊宇霆，張大了嘴巴笑的半天合不攏。
他終於明白了，少帥的用意。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用對方總督和師團長的性命，當做自己的護身符！
日本海軍，接到這個聲明會怎麼辦？
開火？
他們敢嗎？
一旦真的誤傷了齋藤實和多門二郎。
這個責任誰來背？
不開火？
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張漢卿的艦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安全返回。
而且還必須以「護航」的名義，跟在屁股後面吃灰！
憋屈！
窩囊！
無恥！
楊宇霆已經想不出，更合適的詞，來形容張漢卿的這一招了。
「另外」張漢卿補充道，「再替我給南京的蔣委員長，發一封密電。」
「告訴他我給他，送了一份大禮過去。」
「請他務必派一位重量級的代表，到大連來準備跟日本人，
好好談一談關於這次事件的賠償問題。」
齋藤實的「中立宣言」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剛剛上台的軍政府臉上。
對於把「尊嚴」和「榮譽」看得比天還高的日本軍部而言，
這種背叛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內閣會議在爭吵與咆哮中，持續了整整一天。
最終陸軍大臣寺內壽一的強硬派，壓倒了所有理智的聲音。
一道道命令，從東京發出。
第一，立即罷免齋藤實朝鮮總督一切職務，
並以「叛國罪」對其本人及其家族進行缺席審判。
第二，命令正在駛向釜山的第四、第五兩個增援師團，
改變航線直接撲向朝鮮西海岸，準備實施登陸作戰奪回漢城。
第三，命令聯合艦隊主力立刻從旅順港出發，
封鎖整個黃海務必將張漢卿那支孤軍圍殲在朝鮮半島，
不惜一切代價洗刷帝國的恥辱。
戰爭的陰雲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在東亞上空集結。
然而當這些命令通過無線電波，傳到漢城時張漢卿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似乎早已料到了一切。
「看來東京那幫蠢貨，還是選擇了最不理智的一條路。」
他將電報隨手遞給身邊的楊宇霆，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楊宇霆看完電報，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少帥日本人，這是要跟我們拼命了。」
「聯合艦隊主力出動，我們的那支『雜牌艦隊』，
在他們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一旦被他們纏上，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們要在他們，完成合圍之前跳出去。」
張漢卿走到地圖前，目光在朝鮮半島和遼東半島之間，來回移動。
「拼命？他們也得有那個資格。」
就在這時，林權拿著另一份電報快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少帥，您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哦？」張漢卿精神一振，「是哪一位？」
他之前曾交給林權一份名單。
名單上全是後世，在華夏科學界、工業界、教育界，如雷貫耳的名字。
李四光、竺可楨、茅以升、葉企孫、侯德榜……
他給林權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資源，把這些人都「請」到奉天來。
「是翁文灝先生。」
林權激動的說道。
「翁文灝？」
聽到這個名字，張漢卿的眼睛亮了起來。
翁文灝，字詠霓。
後世華夏地質學之父，也是那個時代，最頂尖的資源勘探專家。
在張漢卿的計劃里，這個人是他未來整個東北工業體系的，奠基人。
其價值甚至，超過十個合成旅！
「他現在在哪？願不願意來？」張漢卿追問道。
「我們的人，在北平找到了他。」
林權回答道，「翁先生，本不願離開他所在的，農商部地質調查所。
但我們的人按照您的吩咐，將您親手繪製的，那份……那份『東北礦產資源預
估分布圖』交給了他。」
「翁先生看完後，只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若此圖為真，繪圖之人非神即聖。
文灝願附驥尾，以觀其盛』。」
「哈哈哈，好！好一個『非神即聖』！」
張漢卿放聲大笑。
那份圖是他憑藉後世的記憶，花費了無數個日夜，才繪製出來的。
上面精準的標註了後世已經探明的，包括鞍山鐵礦、撫順煤礦、大慶油田，
在內的幾乎所有東北地區的大型礦藏。
對於翁文灝這樣的地質學大家來說，這份圖的誘惑力是致命的。
「他現在已經同意，秘密前來奉天。
預計半個月後，就能抵達。」
林權補充道。
「好！」張漢卿一拍手「立刻回電！告訴我們的人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翁先生的安全！」
「另外以我的名義在奉天大學，立刻籌建地質學院。
並撥款一百萬大洋，作為啟動資金。」
「等翁先生一到，就由他出任第一任院長！」
「是！」林權領命而去。
楊宇霆在一旁，看著張漢卿，為了一個聞所未聞的「地質學家」如此興奮，
甚至不惜一擲百萬金。
心中充滿了不解。
「少帥恕鄰葛直言。」
「區區一個搞地質的讀書人，值得您如此重視嗎？」
「如今大敵當前，軍費開支如流水。
這一百萬大洋，若是用在軍備上，至少能多裝備一個旅。」
張漢卿轉過頭，看著他意味深長笑了。
「鄰葛你記住。」
「未來，國與國之間的競爭，打仗只是最末流的手段。」
「真正的戰爭是工業的戰爭，是科技的戰爭是資源的戰爭。」
「翁文灝先生，和他能為我們找到的，那些埋藏在地下的，
黑色的金子紅色的石頭。
其價值遠非一個旅，所能比擬。」
「他一個人，就能頂我們半個國庫！」
楊宇霆，似懂非懂點點頭。
雖然他還是無法，完全理解張漢卿的話。
但他已經習慣了，這個年輕人的超前眼光。
「好了，說回正事。」
張漢卿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圖上，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鄰葛你剛才說，日本人要跟我們拼命？」
「是。」
「那我們就先斷了他們，拼命的念想。」
張漢卿拿起一支鉛筆，在地圖上漢城和旅順之間，劃出了一條航線。
「立刻以我的名義，向東京軍政府和全世界，發表一則公開聲明。」
「就說，」
「東三省保安副總司令、國民革命軍副總司令張漢卿，
為表和平誠意避免戰事擴大。
決定接受朝鮮總督齋藤實閣下，和第二師團長多門二郎閣下的『邀請』。」
「將『護送』他們二位乘坐我軍軍艦前往大連。」
「與南京政府及日本方面的代表，共同商議解決此次爭端的和平方案。」
「什麼？！」
楊宇霆再次被，張漢卿的奇思妙想給震驚了。
護送？
這哪裡是護送！
這分明是綁票啊！
而且是，綁架了對方的總督和師團長，還要昭告天下！
「我將在聲明中詳細公布，我方艦隊的航行路線和具體時間。」
張漢卿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並『善意』提醒日本海軍。
在此期間為保證齋藤總督和多門將軍的絕對安全，請他們務必與我方艦隊，
保持二十海里以上的安全距離。」
「若因任何意外，導致兩位帝國重臣，出現任何波及生命危險。
其後果，由日本海軍自行承擔。」
楊宇霆，張大了嘴巴笑的半天合不攏。
他終於明白了，少帥的用意。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用對方總督和師團長的性命，當做自己的護身符！
日本海軍，接到這個聲明會怎麼辦？
開火？
他們敢嗎？
一旦真的誤傷了齋藤實和多門二郎。
這個責任誰來背？
不開火？
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張漢卿的艦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安全返回。
而且還必須以「護航」的名義，跟在屁股後面吃灰！
憋屈！
窩囊！
無恥！
楊宇霆已經想不出，更合適的詞，來形容張漢卿的這一招了。
「另外」張漢卿補充道，「再替我給南京的蔣委員長，發一封密電。」
「告訴他我給他，送了一份大禮過去。」
「請他務必派一位重量級的代表，到大連來準備跟日本人，
好好談一談關於這次事件的賠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