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 章 高陽有孕
「規矩上破不了，就從人身上破！」
盧承慶咬牙道：「林平安此人，從公廨本錢到銀行，從軍事學院到糊名謄錄，哪一樣不是在動我們世家之根基？」
「鄭兄說得對，他用的都是陽謀，堂堂正正，讓你無從反駁，但正是因為堂堂正正，他才更可怕，因為他做的每一件事，陛下都站在他那邊！」
崔民干點頭，目光幽深：「盧侍郎說得對，這個人必須除，他活著一天，我們就一天睡不好覺！」
鄭元璹端著茶盞的手收緊，沒有接話。
崔民干繼續道：「怎麼除，什麼時候除，由誰動手，這些都需要從長計議！」
「他身邊有護衛，府里還住著皇后娘娘，硬殺是找死！」
「要找一個他落單的機會，用最乾淨的法子，一擊斃命！」
「我今天請二位來，不是要讓二位親自去動手，而是要先通個氣，這件事，我們必須一條心！」
盧承慶點頭：「崔兄放心，盧家這邊，我會安排！」
鄭元璹沉吟片刻，道：「崔兄，盧兄，在下在鴻臚寺任職，打交道的是四方藩國使節，不是刀兵！」
「這件事若要成，需要的人手、時機、善後，缺一不可！」
「那是自然！」崔民干頷首。
鄭元璹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對崔民干和盧承慶拱手道：「今日之事，在下只當沒聽過！」
「但是若有林平安行蹤消息，在下會派人知會崔兄，告辭！」
說完，他轉身離去。
等鄭元璹走遠，盧承慶才低聲問：「崔兄，鄭元璹這是……」
「他是謹慎！」崔民干淡淡道：「鄭家能在滎陽屹立數百年不倒，靠的就是這份謹慎！」
「但他今晚來了，把打探消息的事應下了，就說明他知道這件事非做不可！」
他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那棵老槐樹，語氣低沉：「盧侍郎，你手下有沒有靠得住的人？」
盧承慶想了想：「有幾個！」
「不急，等時機！」
崔民干轉過身，目光與盧承慶在空中交匯：「林平安不是普通人，刺殺他只有一次機會，一次不成，就沒有第二次了！」
盧承慶點了點頭，起身告辭。
書房裡只剩下崔民干一個人。
他忽然憶起舊事。李世民登基之初，見新科進士魚貫而出，曾長嘆：「天下英雄，盡在吾彀中矣！」
想當年世家當道，科舉形同虛設，誰敢觸碰其分毫？可如今，世道早已截然不同！
他吹熄蠟燭，長嘆一聲，起身出了書房。
…………
林府。
高陽的月事一向準時，從不出錯，可這個月都過去三天了，她的月事依舊沒來，她捂著肚子，手突然有些發顫。
不是害怕，是怕空歡喜一場！
之後，她又等了兩天，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小腹，平平的，軟軟的，什麼也摸不出來。
但她不敢告訴林平安，怕把脈出來不是，看他失望的眼神。
到了第四天，她實在忍不住了。
「畫屏，去把夫君叫來！」
畫屏愣了一下：「殿下，駙馬爺這會兒還在吏部……」
「去把他叫來！」高陽手按在小腹上，沉聲道：「就說……就說我病了。」
畫屏見她臉色不對，不敢多問，轉身就往外跑。
林平安是被畫屏從吏部拽回來的。
他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一路小跑進了高陽的院子。
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高陽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林平安走過去，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高陽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聲音發顫：「平安，你摸摸！」
林平安愣住了。
高陽輕咬薄唇，眼眶泛紅：「我月事沒來，已經四天了，以前從來沒有這麼晚過！」
林平安連忙坐在床邊，手指搭在了她的皓腕之上。
高陽心跳如擂鼓，脈搏跳的也是極快。
林平安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高陽，深呼吸，放鬆，別緊張！你脈搏跳得這麼快，你讓我怎麼把脈？」
高陽點頭，深呼吸，逐漸放鬆下來。
片刻後，林平安睜開眼，一臉驚喜。
高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平安，怎麼樣？」
林平安激動道：「恭喜你，高陽，你懷上了！差不多有一個月了！」
高陽呆住了。
她想過這個可能，想了很多遍，在腦子裡排練過無數次。
但真正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所有的排練都白費了。
然後她哭了，嚎啕大哭，哭得像個孩子。
她把臉埋進林平安的胸口，雙手攥著他的衣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嗚……我懷了……我真的懷了……」
林平安摟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知道高陽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從嫁進林府的第一天就在等，等到李月生了兒子，等到蘇毗末蘭生了女兒，她依舊沒懷上。
林平安見她哭得停不下來，連忙勸慰道：「好了，別哭了，這不是好事嗎？你哭什麼？」
高陽抬起頭瞪著他：「我高興！我哭我的，你管得著嗎？」
林平安笑了，伸手替她擦眼淚：「當然管得著，你可是我的夫人！」
高陽破涕為笑，捶了他一下。
「平安。」
「嗯？」
「熱氣球那法子真管用？」
林平安嘴角一抽。
他當然不敢說是因為自己給她調理了大半年的宮寒終於見效了。
高陽這脾氣，要是知道真相，指不定怎麼鬧呢。
他只好順著她的話說道：「管用，當然管用。」
高陽又笑了。
林平安伸手摸了摸她的俏臉，柔聲道：「從今天起，你不許再蹦蹦跳跳了，不許操心府里的事，不許……」
「你煩不煩？」高陽嗔道，但手不自覺地覆上了他的手背，嘴角彎彎。
正午，林府正廳，豐盛午膳擺了一桌。
眾女陸續入座，高陽最後一個到。
她今天換了一身嶄新的石榴大紅襦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鬢邊簪了一支赤金步搖，走起路來珠串輕輕晃動。
唇上點了口脂，襯得她面色愈發紅潤、容光煥發。
李月第一個注意到不對勁。
高陽平時吃飯從不刻意打扮，她長得好看，素麵朝天也壓得住場面。
今天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不像她的風格。
李麗質也注意到了，但她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幫著擺碗筷。
高陽的目光從眾女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她轉頭看向林平安。
林平安朝她點了點頭。
隨後高陽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有孕了！」
話落，眾女都愣愣地看著她。
林平安附和道：「剛才我給高陽把了脈，確實高陽已孕月余了！」
李月壓下心頭複雜，笑道：「太好了！恭喜恭喜！」
李麗質一臉驚喜：「高陽，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盧承慶咬牙道：「林平安此人，從公廨本錢到銀行，從軍事學院到糊名謄錄，哪一樣不是在動我們世家之根基？」
「鄭兄說得對，他用的都是陽謀，堂堂正正，讓你無從反駁，但正是因為堂堂正正，他才更可怕，因為他做的每一件事，陛下都站在他那邊！」
崔民干點頭，目光幽深：「盧侍郎說得對，這個人必須除，他活著一天，我們就一天睡不好覺！」
鄭元璹端著茶盞的手收緊，沒有接話。
崔民干繼續道：「怎麼除，什麼時候除，由誰動手，這些都需要從長計議！」
「他身邊有護衛，府里還住著皇后娘娘，硬殺是找死！」
「要找一個他落單的機會，用最乾淨的法子，一擊斃命！」
「我今天請二位來，不是要讓二位親自去動手，而是要先通個氣，這件事，我們必須一條心！」
盧承慶點頭：「崔兄放心，盧家這邊，我會安排！」
鄭元璹沉吟片刻，道：「崔兄，盧兄，在下在鴻臚寺任職，打交道的是四方藩國使節，不是刀兵！」
「這件事若要成，需要的人手、時機、善後，缺一不可！」
「那是自然！」崔民干頷首。
鄭元璹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對崔民干和盧承慶拱手道：「今日之事，在下只當沒聽過！」
「但是若有林平安行蹤消息，在下會派人知會崔兄，告辭！」
說完，他轉身離去。
等鄭元璹走遠，盧承慶才低聲問：「崔兄，鄭元璹這是……」
「他是謹慎！」崔民干淡淡道：「鄭家能在滎陽屹立數百年不倒，靠的就是這份謹慎！」
「但他今晚來了，把打探消息的事應下了，就說明他知道這件事非做不可！」
他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那棵老槐樹，語氣低沉：「盧侍郎，你手下有沒有靠得住的人？」
盧承慶想了想：「有幾個！」
「不急，等時機！」
崔民干轉過身，目光與盧承慶在空中交匯：「林平安不是普通人，刺殺他只有一次機會，一次不成，就沒有第二次了！」
盧承慶點了點頭，起身告辭。
書房裡只剩下崔民干一個人。
他忽然憶起舊事。李世民登基之初，見新科進士魚貫而出，曾長嘆：「天下英雄，盡在吾彀中矣！」
想當年世家當道，科舉形同虛設，誰敢觸碰其分毫？可如今，世道早已截然不同！
他吹熄蠟燭，長嘆一聲，起身出了書房。
…………
林府。
高陽的月事一向準時，從不出錯，可這個月都過去三天了，她的月事依舊沒來，她捂著肚子，手突然有些發顫。
不是害怕，是怕空歡喜一場！
之後，她又等了兩天，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小腹，平平的，軟軟的，什麼也摸不出來。
但她不敢告訴林平安，怕把脈出來不是，看他失望的眼神。
到了第四天，她實在忍不住了。
「畫屏，去把夫君叫來！」
畫屏愣了一下：「殿下，駙馬爺這會兒還在吏部……」
「去把他叫來！」高陽手按在小腹上，沉聲道：「就說……就說我病了。」
畫屏見她臉色不對，不敢多問，轉身就往外跑。
林平安是被畫屏從吏部拽回來的。
他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一路小跑進了高陽的院子。
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高陽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林平安走過去，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高陽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聲音發顫：「平安，你摸摸！」
林平安愣住了。
高陽輕咬薄唇，眼眶泛紅：「我月事沒來，已經四天了，以前從來沒有這麼晚過！」
林平安連忙坐在床邊，手指搭在了她的皓腕之上。
高陽心跳如擂鼓，脈搏跳的也是極快。
林平安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高陽，深呼吸，放鬆，別緊張！你脈搏跳得這麼快，你讓我怎麼把脈？」
高陽點頭，深呼吸，逐漸放鬆下來。
片刻後，林平安睜開眼，一臉驚喜。
高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平安，怎麼樣？」
林平安激動道：「恭喜你，高陽，你懷上了！差不多有一個月了！」
高陽呆住了。
她想過這個可能，想了很多遍，在腦子裡排練過無數次。
但真正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所有的排練都白費了。
然後她哭了，嚎啕大哭，哭得像個孩子。
她把臉埋進林平安的胸口，雙手攥著他的衣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嗚……我懷了……我真的懷了……」
林平安摟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知道高陽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從嫁進林府的第一天就在等，等到李月生了兒子，等到蘇毗末蘭生了女兒，她依舊沒懷上。
林平安見她哭得停不下來，連忙勸慰道：「好了，別哭了，這不是好事嗎？你哭什麼？」
高陽抬起頭瞪著他：「我高興！我哭我的，你管得著嗎？」
林平安笑了，伸手替她擦眼淚：「當然管得著，你可是我的夫人！」
高陽破涕為笑，捶了他一下。
「平安。」
「嗯？」
「熱氣球那法子真管用？」
林平安嘴角一抽。
他當然不敢說是因為自己給她調理了大半年的宮寒終於見效了。
高陽這脾氣，要是知道真相，指不定怎麼鬧呢。
他只好順著她的話說道：「管用，當然管用。」
高陽又笑了。
林平安伸手摸了摸她的俏臉，柔聲道：「從今天起，你不許再蹦蹦跳跳了，不許操心府里的事，不許……」
「你煩不煩？」高陽嗔道，但手不自覺地覆上了他的手背，嘴角彎彎。
正午，林府正廳，豐盛午膳擺了一桌。
眾女陸續入座，高陽最後一個到。
她今天換了一身嶄新的石榴大紅襦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鬢邊簪了一支赤金步搖，走起路來珠串輕輕晃動。
唇上點了口脂，襯得她面色愈發紅潤、容光煥發。
李月第一個注意到不對勁。
高陽平時吃飯從不刻意打扮，她長得好看，素麵朝天也壓得住場面。
今天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不像她的風格。
李麗質也注意到了，但她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幫著擺碗筷。
高陽的目光從眾女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她轉頭看向林平安。
林平安朝她點了點頭。
隨後高陽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有孕了！」
話落，眾女都愣愣地看著她。
林平安附和道：「剛才我給高陽把了脈，確實高陽已孕月余了！」
李月壓下心頭複雜，笑道：「太好了！恭喜恭喜！」
李麗質一臉驚喜：「高陽，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