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前往龍虎山
離開哪都通鷹潭分公司，籠罩在眾人心頭的凝重，似乎也被鷹潭街頭漸起的華燈與喧囂沖淡了幾分。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地平線，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街道兩旁霓虹閃爍，車流如織，行人匆匆，屬於城市的夜生活正悄然拉開序幕。
「師叔祖，師父，天色已晚，不如在這鷹潭暫歇一晚，明日再啟程前往龍虎山？」王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提議道。他實在不想大晚上趕路。
雲龍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陳然平靜無波的背影，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連續奔波，也需休整。找個清淨的住處吧。」
「得嘞！包在我身上！」王也立刻來了精神，掏出手機，「我查查……嗯，就這家吧！雲水居！名字挺雅致，評價也不錯，離車站不遠！」
陳然微微頷首，算是默許。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雲水居酒店，這是一家古色古香的中式酒店，環境清幽，鬧中取靜。
大堂內檀香裊裊，流水潺潺，頗有些意境。
雲龍上前辦理入住手續。他特意要了四間套房：一間最好的給陳然，一間他和王也住，另兩間給五名弟子。
「道長！您這邊請！」酒店經理親自引路，將陳然帶到頂樓最豪華的套房。
套房寬敞明亮，陳設典雅，推開窗便能俯瞰城市夜景。
最難得的是，套房內設有一間獨立的靜室，布置簡約，蒲團、香爐一應俱全，顯然是專門為清修客人準備的。
陳然步入靜室，目光掃過，微微頷首。
他並未多言，徑直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下，緩緩閉上雙眼。
仿佛瞬間與這喧囂的塵世隔絕開來，周身瀰漫開一股寧靜悠遠的氣息。
經理見狀，不敢打擾，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雲龍和王也的房間在陳然套房樓下，房間同樣寬敞舒適，兩張單人床，還有一個小客廳。
「呼……總算能躺會兒了……」王也一進門就撲向靠窗的那張床，整個人癱了上去，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累死道爺了……」
雲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累？我看你精神得很！剛才在車上睡得跟豬一樣！起來！把東西收拾好！還有，去給你師叔祖請安！」
「哎呀師父！師叔祖他老人家清修呢！現在去打擾多不好！」王也翻了個身，懶洋洋地擺手，「再說了，師叔祖神通廣大，哪用得著我們請安？心意到了就行！」
「逆徒！少給我貧嘴！」雲龍作勢要打。
「別別別！師父！我這就去收拾！」王也連忙爬起來，象徵性地把自己的背包扔到椅子上。
然後湊到窗邊，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街道，眼睛滴溜溜地轉，「師父……您看……這鷹潭夜景多漂亮啊！聽說夜市可熱鬧了！有好多好吃的！什麼燈盞粿、牛肉粉、板鴨……嘖嘖嘖！咱們……要不要出去逛逛？」
「逛什麼逛！」雲龍板著臉，「剛經歷風波，需謹言慎行！待在酒店！哪都不許去！」
「師父！您也太小心了！」王也撇撇嘴，「夏禾都涼透了！哪都通也打過招呼了！還能有什麼危險？再說了，有師叔祖坐鎮，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招惹咱們？您看師弟們……」
他指了指樓下，「他們第一次下山，憋在酒店多沒意思啊！帶他們出去見見世面嘛！」
雲龍順著王也指的方向看去，樓下花園裡，李青、趙明、孫遠、錢楓、周正五人正排排坐在石凳上。
雖然坐姿還算端正，但眼神卻忍不住瞟向酒店外繁華的街道，充滿了好奇與嚮往。
他們年紀都不大，第一次離開武當山，來到如此繁華的城市，難免心癢難耐。
看到弟子們渴望的眼神，雲龍心中微微一軟，他深知，弟子們需要歷練，需要接觸紅塵，不能一味關在山上。
況且，有玄霄師叔坐鎮，安全確實無需擔憂。
「哼！」雲龍輕哼一聲，語氣鬆動了幾分，「要去你自己帶他們去！為師要在此守護小師叔！
記住！亥時之前必須回來！不許惹事！不許去亂七八糟的地方！」
「得嘞！師父！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王也立刻眉開眼笑，拍著胸脯保證，「就帶他們去夜市吃點東西！看看熱鬧！絕對規規矩矩！」
「滾吧！」雲龍揮揮手，眼不見心不煩。
「嘿嘿！謝師父！」王也如蒙大赦，一溜煙跑出房間，衝下樓去。
「師弟們！走！師兄帶你們去逛夜市！吃好吃的！」王也的聲音在樓下響起，帶著幾分興奮。
「啊？真的嗎？師叔！」李青等人又驚又喜，紛紛看向雲龍房間的方向。
「去吧！聽你們師兄的話！亥時之前必須回來！」雲龍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是！師叔！」五人齊聲應道，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
鷹潭夜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各色小吃攤沿著街道兩側排開，油煙繚繞，香氣四溢。
燈盞粿、牛肉粉、板鴨、油炸粿、糖葫蘆……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食客的談笑聲、還有街頭藝人的表演聲，交織成一曲充滿煙火氣的市井交響樂。
王也帶著五個師弟，如同放風的鳥兒，一頭扎進了這熱鬧的海洋。
「來來來！嘗嘗這個燈盞粿！鷹潭特色！皮薄餡多！香得很！」王也熟門熟路地擠到一個攤位前，買了一大堆。
「哇！好香啊！」周正接過一個熱騰騰的燈盞粿，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嗯！好吃！」李青、趙明等人也讚不絕口，他們平時在山上吃的都是清粥小菜，哪嘗過如此鮮香濃郁的味道。
「還有這個牛肉粉！湯頭濃郁！牛肉大塊！過癮！」王也又把他們拉到一家粉店。
「吸溜吸溜……」五人捧著大碗，吃得滿頭大汗，大呼過癮。
「師兄！這個板鴨也好吃！又香又酥！」孫遠指著旁邊一個攤位。
「買！都買！」王也大手一揮，一副我請客的豪氣模樣。
五人跟在王也身後，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麼都新鮮。
他們一邊吃著美食，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琳琅滿目的商品、奇裝異服的年輕人、還有街頭表演雜耍的藝人……
「師兄！那個是什麼？」錢楓指著一個套圈的攤位問道。
「哦，套圈啊！花錢買圈，套中什麼拿什麼！」王也解釋道。
「我們能試試嗎？」趙明躍躍欲試。
「行啊！試試！」王也買了幾個圈遞給他們。
幾個年輕弟子興致勃勃地玩了起來，雖然技術不怎麼樣，但玩得不亦樂乎，笑聲不斷。
王也則悠閒地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一邊啃一邊看著師弟們玩鬧。
他那標誌性的黑眼圈在霓虹燈下依舊醒目，但臉上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笑意。
遠離了山上的清規戒律，遠離了異人界那些勾心鬥角，在這喧囂的市井煙火中，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憊懶隨性的王也。
「師兄！你不去玩玩嗎？」周正套中了一個小玩具，興沖沖地跑過來問。
「不了不了，師兄老了，玩不動了。」王也擺擺手，啃了一口糖葫蘆，「你們玩，我看著就行。」
「師兄您才不老呢！」李青笑道。
「嘿嘿，那是！師兄我風華正茂！」王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夜色漸深，夜市依舊熱鬧非凡。
王也看了看時間，快到亥時了。
「好了好了！收攤了收攤了！」王也拍了拍手，「該回去了！不然我師父要發飆了！」
「啊？這麼快啊……」孫遠有些意猶未盡。
「下次還有機會！」王也笑道，「走吧！給你們師叔帶點夜宵回去！堵堵他的嘴！」
「好主意！」眾人眼睛一亮。
王也打包了幾份清淡的夜宵，又給師弟們買了些零食，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朝著酒店走去。
回到酒店。
雲龍果然板著臉在樓下等著。
「師叔！我們回來了！給您帶了夜宵！」周正連忙把打包盒遞過去。
「哼！算你們還有點良心！」雲龍接過夜宵，臉色緩和了不少，「沒惹事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王也笑嘻嘻地說道，「就吃了點東西，看了會兒熱鬧！」
「是啊師叔！夜市可好玩了！」李青等人也七嘴八舌地說著見聞。
「行了行了！都回房休息！明天還要趕路！」雲龍擺擺手。
「是！師叔！」五人齊聲應道，興高采烈地回房去了。
王也把另一份打包盒遞給雲龍：「師父，這份是給師叔祖的……您看……」
雲龍瞪了他一眼：「你師叔祖清修，豈會吃這些凡俗之物？你自己留著吧！」
「哦……」王也撓撓頭，也不在意，自己拎著夜宵回房了。
雲龍看著弟子們回房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溫熱的夜宵，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拿著夜宵，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陳然套房的門。
「小師叔！弟子云龍求見！」
「進。」陳然平靜的聲音從靜室傳來。
雲龍推門進去，只見陳然依舊盤膝坐於蒲團之上，氣息沉穩如淵。
他將夜宵放在外間桌上，恭敬道：「小師叔，王也那小子……給您帶了點夜宵，您看……」
「放著吧。」陳然淡淡道。
「是。」雲龍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靜室內，陳然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外間桌上的打包盒。
他並未起身，神識卻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覆蓋了整個酒店，乃至延伸至外面喧囂的街道。
他看到了樓下房間裡，李青、趙明等人興奮地分享著夜市買來的小玩意兒和零食。
他看到了隔壁房間，王也正毫無形象地癱在床上，一邊啃著夜宵一邊刷著手機，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他看到了樓下花園裡，雲龍獨自坐在石凳上，小口吃著夜宵，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放鬆。
他看到了酒店外，霓虹閃爍，車水馬龍，芸芸眾生為生計奔波，為瑣事歡喜憂愁……
紅塵百態，煙火人間，如同一幅生動的畫卷，在他浩瀚的神識中徐徐展開。
然而，這一切，都如同鏡花水月，映照在他平靜無波的心湖之上，未曾激起絲毫漣漪。
他的道，不在紅塵喧囂。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地平線，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街道兩旁霓虹閃爍，車流如織，行人匆匆，屬於城市的夜生活正悄然拉開序幕。
「師叔祖，師父，天色已晚，不如在這鷹潭暫歇一晚，明日再啟程前往龍虎山？」王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提議道。他實在不想大晚上趕路。
雲龍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陳然平靜無波的背影，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連續奔波，也需休整。找個清淨的住處吧。」
「得嘞！包在我身上！」王也立刻來了精神，掏出手機，「我查查……嗯，就這家吧！雲水居！名字挺雅致，評價也不錯，離車站不遠！」
陳然微微頷首，算是默許。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雲水居酒店，這是一家古色古香的中式酒店，環境清幽，鬧中取靜。
大堂內檀香裊裊，流水潺潺，頗有些意境。
雲龍上前辦理入住手續。他特意要了四間套房：一間最好的給陳然，一間他和王也住，另兩間給五名弟子。
「道長！您這邊請！」酒店經理親自引路，將陳然帶到頂樓最豪華的套房。
套房寬敞明亮，陳設典雅，推開窗便能俯瞰城市夜景。
最難得的是，套房內設有一間獨立的靜室，布置簡約，蒲團、香爐一應俱全，顯然是專門為清修客人準備的。
陳然步入靜室，目光掃過，微微頷首。
他並未多言，徑直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下，緩緩閉上雙眼。
仿佛瞬間與這喧囂的塵世隔絕開來，周身瀰漫開一股寧靜悠遠的氣息。
經理見狀，不敢打擾，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雲龍和王也的房間在陳然套房樓下，房間同樣寬敞舒適，兩張單人床，還有一個小客廳。
「呼……總算能躺會兒了……」王也一進門就撲向靠窗的那張床，整個人癱了上去，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累死道爺了……」
雲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累？我看你精神得很！剛才在車上睡得跟豬一樣！起來！把東西收拾好！還有，去給你師叔祖請安！」
「哎呀師父！師叔祖他老人家清修呢！現在去打擾多不好！」王也翻了個身，懶洋洋地擺手，「再說了，師叔祖神通廣大，哪用得著我們請安？心意到了就行！」
「逆徒！少給我貧嘴！」雲龍作勢要打。
「別別別！師父！我這就去收拾！」王也連忙爬起來，象徵性地把自己的背包扔到椅子上。
然後湊到窗邊，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街道，眼睛滴溜溜地轉，「師父……您看……這鷹潭夜景多漂亮啊！聽說夜市可熱鬧了！有好多好吃的！什麼燈盞粿、牛肉粉、板鴨……嘖嘖嘖！咱們……要不要出去逛逛？」
「逛什麼逛！」雲龍板著臉，「剛經歷風波，需謹言慎行！待在酒店！哪都不許去！」
「師父！您也太小心了！」王也撇撇嘴，「夏禾都涼透了！哪都通也打過招呼了！還能有什麼危險？再說了，有師叔祖坐鎮，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招惹咱們？您看師弟們……」
他指了指樓下，「他們第一次下山，憋在酒店多沒意思啊！帶他們出去見見世面嘛！」
雲龍順著王也指的方向看去，樓下花園裡，李青、趙明、孫遠、錢楓、周正五人正排排坐在石凳上。
雖然坐姿還算端正，但眼神卻忍不住瞟向酒店外繁華的街道，充滿了好奇與嚮往。
他們年紀都不大，第一次離開武當山，來到如此繁華的城市，難免心癢難耐。
看到弟子們渴望的眼神，雲龍心中微微一軟，他深知，弟子們需要歷練，需要接觸紅塵，不能一味關在山上。
況且，有玄霄師叔坐鎮，安全確實無需擔憂。
「哼！」雲龍輕哼一聲，語氣鬆動了幾分，「要去你自己帶他們去！為師要在此守護小師叔！
記住！亥時之前必須回來！不許惹事！不許去亂七八糟的地方！」
「得嘞！師父！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王也立刻眉開眼笑，拍著胸脯保證，「就帶他們去夜市吃點東西！看看熱鬧！絕對規規矩矩！」
「滾吧！」雲龍揮揮手，眼不見心不煩。
「嘿嘿！謝師父！」王也如蒙大赦，一溜煙跑出房間，衝下樓去。
「師弟們！走！師兄帶你們去逛夜市！吃好吃的！」王也的聲音在樓下響起，帶著幾分興奮。
「啊？真的嗎？師叔！」李青等人又驚又喜，紛紛看向雲龍房間的方向。
「去吧！聽你們師兄的話！亥時之前必須回來！」雲龍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是！師叔！」五人齊聲應道，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
鷹潭夜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各色小吃攤沿著街道兩側排開，油煙繚繞，香氣四溢。
燈盞粿、牛肉粉、板鴨、油炸粿、糖葫蘆……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食客的談笑聲、還有街頭藝人的表演聲，交織成一曲充滿煙火氣的市井交響樂。
王也帶著五個師弟，如同放風的鳥兒，一頭扎進了這熱鬧的海洋。
「來來來！嘗嘗這個燈盞粿！鷹潭特色！皮薄餡多！香得很！」王也熟門熟路地擠到一個攤位前，買了一大堆。
「哇！好香啊！」周正接過一個熱騰騰的燈盞粿，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嗯！好吃！」李青、趙明等人也讚不絕口，他們平時在山上吃的都是清粥小菜，哪嘗過如此鮮香濃郁的味道。
「還有這個牛肉粉！湯頭濃郁！牛肉大塊！過癮！」王也又把他們拉到一家粉店。
「吸溜吸溜……」五人捧著大碗，吃得滿頭大汗，大呼過癮。
「師兄！這個板鴨也好吃！又香又酥！」孫遠指著旁邊一個攤位。
「買！都買！」王也大手一揮，一副我請客的豪氣模樣。
五人跟在王也身後，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麼都新鮮。
他們一邊吃著美食，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琳琅滿目的商品、奇裝異服的年輕人、還有街頭表演雜耍的藝人……
「師兄！那個是什麼？」錢楓指著一個套圈的攤位問道。
「哦，套圈啊！花錢買圈，套中什麼拿什麼！」王也解釋道。
「我們能試試嗎？」趙明躍躍欲試。
「行啊！試試！」王也買了幾個圈遞給他們。
幾個年輕弟子興致勃勃地玩了起來，雖然技術不怎麼樣，但玩得不亦樂乎，笑聲不斷。
王也則悠閒地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一邊啃一邊看著師弟們玩鬧。
他那標誌性的黑眼圈在霓虹燈下依舊醒目，但臉上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笑意。
遠離了山上的清規戒律，遠離了異人界那些勾心鬥角，在這喧囂的市井煙火中，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憊懶隨性的王也。
「師兄！你不去玩玩嗎？」周正套中了一個小玩具，興沖沖地跑過來問。
「不了不了，師兄老了，玩不動了。」王也擺擺手，啃了一口糖葫蘆，「你們玩，我看著就行。」
「師兄您才不老呢！」李青笑道。
「嘿嘿，那是！師兄我風華正茂！」王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夜色漸深，夜市依舊熱鬧非凡。
王也看了看時間，快到亥時了。
「好了好了！收攤了收攤了！」王也拍了拍手，「該回去了！不然我師父要發飆了！」
「啊？這麼快啊……」孫遠有些意猶未盡。
「下次還有機會！」王也笑道，「走吧！給你們師叔帶點夜宵回去！堵堵他的嘴！」
「好主意！」眾人眼睛一亮。
王也打包了幾份清淡的夜宵，又給師弟們買了些零食，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朝著酒店走去。
回到酒店。
雲龍果然板著臉在樓下等著。
「師叔！我們回來了！給您帶了夜宵！」周正連忙把打包盒遞過去。
「哼！算你們還有點良心！」雲龍接過夜宵，臉色緩和了不少，「沒惹事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王也笑嘻嘻地說道，「就吃了點東西，看了會兒熱鬧！」
「是啊師叔！夜市可好玩了！」李青等人也七嘴八舌地說著見聞。
「行了行了！都回房休息！明天還要趕路！」雲龍擺擺手。
「是！師叔！」五人齊聲應道，興高采烈地回房去了。
王也把另一份打包盒遞給雲龍：「師父，這份是給師叔祖的……您看……」
雲龍瞪了他一眼：「你師叔祖清修，豈會吃這些凡俗之物？你自己留著吧！」
「哦……」王也撓撓頭，也不在意，自己拎著夜宵回房了。
雲龍看著弟子們回房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溫熱的夜宵，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拿著夜宵，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陳然套房的門。
「小師叔！弟子云龍求見！」
「進。」陳然平靜的聲音從靜室傳來。
雲龍推門進去，只見陳然依舊盤膝坐於蒲團之上，氣息沉穩如淵。
他將夜宵放在外間桌上，恭敬道：「小師叔，王也那小子……給您帶了點夜宵，您看……」
「放著吧。」陳然淡淡道。
「是。」雲龍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靜室內，陳然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外間桌上的打包盒。
他並未起身，神識卻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覆蓋了整個酒店，乃至延伸至外面喧囂的街道。
他看到了樓下房間裡，李青、趙明等人興奮地分享著夜市買來的小玩意兒和零食。
他看到了隔壁房間，王也正毫無形象地癱在床上，一邊啃著夜宵一邊刷著手機，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他看到了樓下花園裡，雲龍獨自坐在石凳上，小口吃著夜宵，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放鬆。
他看到了酒店外，霓虹閃爍，車水馬龍，芸芸眾生為生計奔波，為瑣事歡喜憂愁……
紅塵百態，煙火人間，如同一幅生動的畫卷，在他浩瀚的神識中徐徐展開。
然而，這一切，都如同鏡花水月，映照在他平靜無波的心湖之上，未曾激起絲毫漣漪。
他的道，不在紅塵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