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女人都顧家，不過顧的是娘家
「顧長生？」
秦世淵一愣，隨即下意識地搖頭，臉上露出強烈的抗拒和深深的忌憚，「母妃！此事萬萬不可！父皇他曾經私下嚴厲告誡過兒臣！
父皇說讓我記住！無論將來如何，絕不可與鎮北神王府走得太近！
尤其是顧戰天父子！
否則大秦必有大禍臨頭！
父皇說這話時的眼神，兒臣至今難忘！
那是深深的忌憚與警告啊！」
他將皇帝的原話複述出來，語氣沉重無比。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顧清依眼中剛剛燃起的火焰，讓她渾身一僵。
「什麼？！」
顧清依臉色劇變，猛地鬆開秦世淵的手臂，踉蹌後退一步，鳳眸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至親之人背刺的冰冷寒意，「陛下……陛下他……竟然如此提防我大哥？！如此忌憚我顧家？！」
她一直以為，皇帝對鎮北王府的倚重和對自己這個皇貴妃的寵愛是真實的。
可如今，從自己兒子口中聽到這番話……
皇帝竟然在暗中如此嚴厲地警告繼承人遠離顧家。
這背後蘊含的帝王心術和對顧家的猜忌，讓她如墜冰窟！
她看著眼前臉色蒼白、將如此隱秘輕易告訴自己的兒子，心中又氣又急：
蠢兒！如此緊要關頭，竟將此等要命的話告訴本宮！
你的城府還是太淺！太淺了啊！
若這些話傳到皇帝耳中，會是什麼後果？！
但此刻，顧清依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大皇子秦世民連聽雨軒都敢直接抹掉，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她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秦世淵：
「皇兒，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你還不明白嗎？！
你父皇的忌憚，那是以後的事！
可眼下呢？！
秦世民已經亮出了屠刀！
等不到你父皇忌憚的那一天，我們母子……
恐怕早就成了秦世民刀下的亡魂！
成了冷宮裡的一捧枯骨！」
她的聲音帶著悽厲和絕望，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打在秦世淵的心上。
「母妃……」
秦世淵看著母親眼中那近乎瘋狂的恐懼和決絕，身體微微顫抖。
他何嘗不明白皇位爭奪的殘酷？
史書上兄弟相殘、父子反目的血淋淋例子還少嗎？
成王敗寇……敗者……連求饒認輸死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那……母妃，你說……該怎麼辦？」
秦世淵的聲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沙啞，眼神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恐懼和求生的本能驅散。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顧清依見他終於鬆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再次上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去找顧長生！立刻！秘密地去！告訴他，只要他肯出手幫你，動用鎮北王府的力量，助你順利登上帝位！
那麼待你登基之後，便將北境三州之地，全部封給他顧長生！
作為他的封地，世襲罔替，永鎮北疆！」
「北境三州？！世襲罔替？！」
秦世淵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收縮，「母妃！這……這代價太大了！
那是大秦近三分之一的疆域。
是抵禦北域蠻族最重要的屏障。
父皇他絕不會同意的！」
「不同意？！」
顧清依此刻仿佛豁出去了，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等你坐上了那個位置，整個大秦都是你的。區區北境三州，給誰不給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活下去！
是坐上那個位置！
沒有顧長生的幫助，我們拿什麼對抗秦世民？拿什麼對抗羅網？！」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世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北境三州，名義上封給他顧長生又如何？
顧家世代鎮守北疆，北境本就如同私產。
我們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
用一個本就難以完全掌控的虛名，換取足以定鼎江山的實際力量。
這買賣，難道不值嗎？！」
「況且，」
顧清依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婦道人家的短視和天真，「長生他是你表兄，是本宮的親侄兒。
是自家人！
自家人難道不比外人可靠？
顧長生可是你表哥，是除了我最親的人。
別人都會背叛你，但顧長生不會！
顧家不會！
只要我們許以重利，他必定會全力助你！
這比什麼任何組織，可靠百倍！千倍！」
她此刻的眼中，只有那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以及顧家未來的煊赫榮光。
至於將北境三州徹底封出去的後果？
至於皇帝陛下那深沉的忌憚？
至於顧長生是否真如她所想那般「可靠」？
女人最大的缺點就是目光短淺，特別是牽扯到娘家，目光又會再短三分。
顧清依只看到了眼前的絕境和顧家這棵「大樹」的「可靠」，卻選擇性忽略了這棵「大樹」本身可能蘊含的、足以顛覆一切的恐怖力量。
「先奪下皇位，其餘的以後再做打算。」顧清依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秦世淵看著母親那決絕而帶著幾分瘋狂的臉龐，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枚冰冷邪異的羅網令，感受著聽風老人身上散發的血腥氣。
巨大的恐懼終於壓倒了一切顧慮。
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狠厲與孤注一擲。
「好！」秦世淵猛地攥緊羅網令，令牌邊緣的荊棘仿佛刺痛了他的掌心，「兒臣這就去尋表兄顧長生！」
他轉向地上氣息微弱的聽風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沉聲道：「來人！帶軒主下去，用最好的丹藥，務必保住他的性命！」
立刻有內侍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聽風老人攙扶下去。
秦世淵最後看了一眼母親，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鳳棲宮。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宮燈下拉得很長，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悲壯與決絕。
顧清依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緊繃的身體才緩緩鬆懈下來，跌坐回鳳榻之上。
長生……顧家……北境……皇位……
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翻騰。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她知道，箭已離弦，再無回頭路。
秦世淵一愣，隨即下意識地搖頭，臉上露出強烈的抗拒和深深的忌憚，「母妃！此事萬萬不可！父皇他曾經私下嚴厲告誡過兒臣！
父皇說讓我記住！無論將來如何，絕不可與鎮北神王府走得太近！
尤其是顧戰天父子！
否則大秦必有大禍臨頭！
父皇說這話時的眼神，兒臣至今難忘！
那是深深的忌憚與警告啊！」
他將皇帝的原話複述出來，語氣沉重無比。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顧清依眼中剛剛燃起的火焰，讓她渾身一僵。
「什麼？！」
顧清依臉色劇變，猛地鬆開秦世淵的手臂，踉蹌後退一步，鳳眸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至親之人背刺的冰冷寒意，「陛下……陛下他……竟然如此提防我大哥？！如此忌憚我顧家？！」
她一直以為，皇帝對鎮北王府的倚重和對自己這個皇貴妃的寵愛是真實的。
可如今，從自己兒子口中聽到這番話……
皇帝竟然在暗中如此嚴厲地警告繼承人遠離顧家。
這背後蘊含的帝王心術和對顧家的猜忌，讓她如墜冰窟！
她看著眼前臉色蒼白、將如此隱秘輕易告訴自己的兒子，心中又氣又急：
蠢兒！如此緊要關頭，竟將此等要命的話告訴本宮！
你的城府還是太淺！太淺了啊！
若這些話傳到皇帝耳中，會是什麼後果？！
但此刻，顧清依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大皇子秦世民連聽雨軒都敢直接抹掉，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她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秦世淵：
「皇兒，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你還不明白嗎？！
你父皇的忌憚，那是以後的事！
可眼下呢？！
秦世民已經亮出了屠刀！
等不到你父皇忌憚的那一天，我們母子……
恐怕早就成了秦世民刀下的亡魂！
成了冷宮裡的一捧枯骨！」
她的聲音帶著悽厲和絕望，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打在秦世淵的心上。
「母妃……」
秦世淵看著母親眼中那近乎瘋狂的恐懼和決絕，身體微微顫抖。
他何嘗不明白皇位爭奪的殘酷？
史書上兄弟相殘、父子反目的血淋淋例子還少嗎？
成王敗寇……敗者……連求饒認輸死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那……母妃，你說……該怎麼辦？」
秦世淵的聲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沙啞，眼神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恐懼和求生的本能驅散。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顧清依見他終於鬆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再次上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去找顧長生！立刻！秘密地去！告訴他，只要他肯出手幫你，動用鎮北王府的力量，助你順利登上帝位！
那麼待你登基之後，便將北境三州之地，全部封給他顧長生！
作為他的封地，世襲罔替，永鎮北疆！」
「北境三州？！世襲罔替？！」
秦世淵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收縮，「母妃！這……這代價太大了！
那是大秦近三分之一的疆域。
是抵禦北域蠻族最重要的屏障。
父皇他絕不會同意的！」
「不同意？！」
顧清依此刻仿佛豁出去了，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等你坐上了那個位置，整個大秦都是你的。區區北境三州，給誰不給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活下去！
是坐上那個位置！
沒有顧長生的幫助，我們拿什麼對抗秦世民？拿什麼對抗羅網？！」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世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北境三州，名義上封給他顧長生又如何？
顧家世代鎮守北疆，北境本就如同私產。
我們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
用一個本就難以完全掌控的虛名，換取足以定鼎江山的實際力量。
這買賣，難道不值嗎？！」
「況且，」
顧清依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婦道人家的短視和天真，「長生他是你表兄，是本宮的親侄兒。
是自家人！
自家人難道不比外人可靠？
顧長生可是你表哥，是除了我最親的人。
別人都會背叛你，但顧長生不會！
顧家不會！
只要我們許以重利，他必定會全力助你！
這比什麼任何組織，可靠百倍！千倍！」
她此刻的眼中，只有那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以及顧家未來的煊赫榮光。
至於將北境三州徹底封出去的後果？
至於皇帝陛下那深沉的忌憚？
至於顧長生是否真如她所想那般「可靠」？
女人最大的缺點就是目光短淺，特別是牽扯到娘家，目光又會再短三分。
顧清依只看到了眼前的絕境和顧家這棵「大樹」的「可靠」，卻選擇性忽略了這棵「大樹」本身可能蘊含的、足以顛覆一切的恐怖力量。
「先奪下皇位，其餘的以後再做打算。」顧清依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秦世淵看著母親那決絕而帶著幾分瘋狂的臉龐，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枚冰冷邪異的羅網令，感受著聽風老人身上散發的血腥氣。
巨大的恐懼終於壓倒了一切顧慮。
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狠厲與孤注一擲。
「好！」秦世淵猛地攥緊羅網令，令牌邊緣的荊棘仿佛刺痛了他的掌心，「兒臣這就去尋表兄顧長生！」
他轉向地上氣息微弱的聽風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沉聲道：「來人！帶軒主下去，用最好的丹藥，務必保住他的性命！」
立刻有內侍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聽風老人攙扶下去。
秦世淵最後看了一眼母親，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鳳棲宮。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宮燈下拉得很長，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悲壯與決絕。
顧清依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緊繃的身體才緩緩鬆懈下來，跌坐回鳳榻之上。
長生……顧家……北境……皇位……
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翻騰。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她知道，箭已離弦，再無回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