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軟飯硬吃
拍賣場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方淚滴狀古玉在陣法光芒的映照下，流轉著神秘而內斂的光華。
顧長歌的呼吸急促，死死盯著玉璧，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渴望與焦灼。
這塊玉，他志在必得！
沈夢伊冷眼旁觀著顧長歌的失態，紅唇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譏諷弧度。
蠢貨！
你的一切掙扎，早就在顧長生的棋局之中。
她看似不經意地攏了攏鬢髮，實則早已通過秘法，將顧長歌對古玉的極度重視以及他央求墨羽昕代拍的消息，無聲無息地傳遞給了顧長生。
顧長生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侍女那柔弱無骨的玉手。
當沈夢伊的傳音在他識海中響起時，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
「果然如此。」
他心中低語。
顧長歌越是重視，越證明這塊玉的不凡。
管它對自己有沒有用？
只要能讓顧長歌這所謂的「氣運之子」錯失機緣，就是最大的用處！
「呵呵，我的好哥哥，」顧長生的眼神幽深如寒潭，「有我在，你的氣運，你的機緣，註定都是我的。」
他輕輕放開侍女的手，目光投向下方焦躁不安的顧長歌，如同俯瞰籠中困獸。
一百萬靈石？
那不過是開胃小菜，是敲開這場掠奪盛宴的門磚。
他太了解顧長歌了，一個流落民間的「大公子」，哪來的雄厚財力？
唯一的依仗，不就是身邊那位相府千金嗎？
顧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方才讓孔乙己不斷抬價天機羅盤，可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沈夢伊的情報精準無誤——
墨羽昕身上，頂多只有三百萬靈石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沈夢伊這顆棋子，當真是妙用無窮。
「羽昕！」
顧長歌再也顧不得什麼傲骨尊嚴，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與懇求，身體甚至下意識地向前傾，幾乎要抓住她的衣袖，「求求你！再幫我一次！就這一次！這古玉對我真的非常重要！它可能關乎我的道途！求你了！」
他眼中甚至泛起一絲水光，姿態放得極低。
墨羽昕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在她面前桀驁不馴、眼神銳利的男子，此刻卻為了機緣如此低聲下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
她欣賞的，是那個臨危不懼、智計百出的顧長歌，是那個慧眼如炬、正氣凜然的顧長歌。
眼前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讓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鄙夷。
可是……
她想起了迷霧森林中，他擋在自己身前對抗妖獸的染血背影。
想起了天寶閣內，他揭露邪玉時那洞穿一切的金色眸光。
兩次救命之恩，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罷了！
就當是還了這份情！
墨羽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適，正準備再次開口報價——
「一百五十萬！」
墨羽昕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打破了場中的寂靜。
她報完價，目光複雜地看向二樓顧長生所在的方向。
剛才競拍天機羅盤時，顧長生自始至終未曾出價，這份「退讓」的情誼，她記在心裡。
如今自己卻要與他競價，心中難免有些不安。
顧長歌聽到報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轉頭看向墨羽昕，眼中充滿了希冀。
「墨小姐又報價了。」
「看來是要跟二公子競價到底了嗎？」
「為了塊古玉值得嗎？」
「想來是那個顧長歌攛掇的吧，簡直是害人精。」
眾人議論紛紛。
「三百萬！」
一個清朗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瞬間蓋過了場中所有的嘈雜！
嘩——！
整個拍賣場徹底沸騰了！
「三百萬？！直接翻倍！」
「我的天！二公子這是勢在必得啊！」
「一塊不知底細的古玉？值這個價？」
「你懂什麼！二公子看上的東西，豈是凡品？不過這明顯是在針對那位大公子啊！」
「嘶……王府內鬥，竟激烈至此？」
無數道震驚、探究、幸災樂禍的目光在顧長歌、墨羽昕和顧長生之間來回掃射。
空氣仿佛被點燃，瀰漫著緊張而刺激的氣息。
墨羽昕的報價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三百萬……這已經超出了她此刻身上所有的靈石儲備。
她下意識地看向顧長歌。
後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慘白，他死死盯著顧長生的方向，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
「混蛋，無恥，該死的顧長生。」
顧長歌不斷地咒罵。
廣寒仙子臉色也是十分陰沉，她已經知道自己跟這塊星辰淚無望了。
跟顧長生相比，顧長歌太稚嫩。
墨羽昕的心沉了下去。
三百萬，以她墨家千金的身份，以天寶閣的信譽，她當然可以拍下後再讓人送靈石來。
但……這無疑是在當眾打顧長生的臉。
是在向整個京都宣告：她墨羽昕，為了顧長歌，不惜與顧長生、與長公主殿下正面抗衡！
這值得嗎？
家族的利益、父親的叮囑、京都的局勢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顧長生代表的不僅僅是個人，更是鎮北王府和長公主一系的龐大勢力！
為了一個顧長歌，一個前途未卜、心性不穩的王府「大公子」，將整個墨家置於顧長生的對立面？
墨羽昕沉默了。
這份沉默，如同一把冰冷的鈍刀，狠狠剜在顧長歌的心上。
「羽昕……」
顧長歌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他再也顧不得場合，猛地伸手抓住了墨羽昕的衣袖，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那上好的絲綢扯破，「你為什麼不報價了？
啊？！是不是……是不是因為你心裡喜歡顧長生？！
所以你就看著他搶走我的東西？！
這錢我以後一定會還你！
十倍百倍還你！
求你了！
報啊！你報啊！」
「住口！顧長歌！」一聲清冷的呵斥如同驚雷般響起。
是沈夢伊。
她猛地站起身，俏臉含霜，指著顧長歌，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與失望：「你簡直不可理喻！羽昕剛才拍下天機羅盤，早已傾盡所有。
她身上已經沒有三百萬靈石了。
你還要她怎樣？為了你，去得罪世子殿下，去挑戰整個王府嗎？！
你當羽昕姐姐是什麼？
你的提款靈石袋嗎？！」
沈夢伊的話語如同連珠炮，字字誅心，句句在理。
瞬間將顧長歌推到了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恥辱柱上！
墨羽昕聽著沈夢伊的話，看著她為自己「仗義執言」的模樣，心中那點對顧長歌最後的情誼和愧疚，瞬間被巨大的酸楚和委屈所取代。
是啊，她為他付出了多少？
他非但不體諒她的難處，還不斷的指責她。
簡直是不可理喻。
周圍的議論聲如同沸騰的開水，再也壓制不住：
「天啊！聽到了嗎？」
「嘖嘖，這顧大公子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墨小姐對他夠意思了，他還想怎樣？」
「就是！居然還怪墨小姐不幫他搶長生公子的東西？」
「嘿，你們沒聽見嗎？他還污衊墨小姐喜歡長生公子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拿什麼跟長生公子比？人家長生公子跟墨小姐才是天生一對。」
「吃軟飯還吃得這麼理直氣壯，真是開了眼了！」
「我看他就是在下界太壓抑，失心瘋了！」
「可憐墨小姐一片好心……」
「什麼王府大公子，我看是市井無賴還差不多！」
看著沉默不語的墨羽昕，顧長歌惡狠狠的問道：「墨羽昕，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幫不幫我？！」
顧長歌的呼吸急促，死死盯著玉璧，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渴望與焦灼。
這塊玉，他志在必得！
沈夢伊冷眼旁觀著顧長歌的失態，紅唇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譏諷弧度。
蠢貨！
你的一切掙扎，早就在顧長生的棋局之中。
她看似不經意地攏了攏鬢髮，實則早已通過秘法，將顧長歌對古玉的極度重視以及他央求墨羽昕代拍的消息，無聲無息地傳遞給了顧長生。
顧長生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侍女那柔弱無骨的玉手。
當沈夢伊的傳音在他識海中響起時，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
「果然如此。」
他心中低語。
顧長歌越是重視，越證明這塊玉的不凡。
管它對自己有沒有用？
只要能讓顧長歌這所謂的「氣運之子」錯失機緣，就是最大的用處！
「呵呵，我的好哥哥，」顧長生的眼神幽深如寒潭，「有我在，你的氣運，你的機緣，註定都是我的。」
他輕輕放開侍女的手，目光投向下方焦躁不安的顧長歌，如同俯瞰籠中困獸。
一百萬靈石？
那不過是開胃小菜，是敲開這場掠奪盛宴的門磚。
他太了解顧長歌了，一個流落民間的「大公子」，哪來的雄厚財力？
唯一的依仗，不就是身邊那位相府千金嗎？
顧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方才讓孔乙己不斷抬價天機羅盤，可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沈夢伊的情報精準無誤——
墨羽昕身上，頂多只有三百萬靈石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沈夢伊這顆棋子，當真是妙用無窮。
「羽昕！」
顧長歌再也顧不得什麼傲骨尊嚴，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與懇求，身體甚至下意識地向前傾，幾乎要抓住她的衣袖，「求求你！再幫我一次！就這一次！這古玉對我真的非常重要！它可能關乎我的道途！求你了！」
他眼中甚至泛起一絲水光，姿態放得極低。
墨羽昕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在她面前桀驁不馴、眼神銳利的男子，此刻卻為了機緣如此低聲下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
她欣賞的，是那個臨危不懼、智計百出的顧長歌，是那個慧眼如炬、正氣凜然的顧長歌。
眼前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讓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鄙夷。
可是……
她想起了迷霧森林中，他擋在自己身前對抗妖獸的染血背影。
想起了天寶閣內，他揭露邪玉時那洞穿一切的金色眸光。
兩次救命之恩，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罷了！
就當是還了這份情！
墨羽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適，正準備再次開口報價——
「一百五十萬！」
墨羽昕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打破了場中的寂靜。
她報完價，目光複雜地看向二樓顧長生所在的方向。
剛才競拍天機羅盤時，顧長生自始至終未曾出價，這份「退讓」的情誼，她記在心裡。
如今自己卻要與他競價，心中難免有些不安。
顧長歌聽到報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轉頭看向墨羽昕，眼中充滿了希冀。
「墨小姐又報價了。」
「看來是要跟二公子競價到底了嗎？」
「為了塊古玉值得嗎？」
「想來是那個顧長歌攛掇的吧，簡直是害人精。」
眾人議論紛紛。
「三百萬！」
一個清朗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瞬間蓋過了場中所有的嘈雜！
嘩——！
整個拍賣場徹底沸騰了！
「三百萬？！直接翻倍！」
「我的天！二公子這是勢在必得啊！」
「一塊不知底細的古玉？值這個價？」
「你懂什麼！二公子看上的東西，豈是凡品？不過這明顯是在針對那位大公子啊！」
「嘶……王府內鬥，竟激烈至此？」
無數道震驚、探究、幸災樂禍的目光在顧長歌、墨羽昕和顧長生之間來回掃射。
空氣仿佛被點燃，瀰漫著緊張而刺激的氣息。
墨羽昕的報價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三百萬……這已經超出了她此刻身上所有的靈石儲備。
她下意識地看向顧長歌。
後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慘白，他死死盯著顧長生的方向，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
「混蛋，無恥，該死的顧長生。」
顧長歌不斷地咒罵。
廣寒仙子臉色也是十分陰沉，她已經知道自己跟這塊星辰淚無望了。
跟顧長生相比，顧長歌太稚嫩。
墨羽昕的心沉了下去。
三百萬，以她墨家千金的身份，以天寶閣的信譽，她當然可以拍下後再讓人送靈石來。
但……這無疑是在當眾打顧長生的臉。
是在向整個京都宣告：她墨羽昕，為了顧長歌，不惜與顧長生、與長公主殿下正面抗衡！
這值得嗎？
家族的利益、父親的叮囑、京都的局勢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顧長生代表的不僅僅是個人，更是鎮北王府和長公主一系的龐大勢力！
為了一個顧長歌，一個前途未卜、心性不穩的王府「大公子」，將整個墨家置於顧長生的對立面？
墨羽昕沉默了。
這份沉默，如同一把冰冷的鈍刀，狠狠剜在顧長歌的心上。
「羽昕……」
顧長歌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他再也顧不得場合，猛地伸手抓住了墨羽昕的衣袖，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那上好的絲綢扯破，「你為什麼不報價了？
啊？！是不是……是不是因為你心裡喜歡顧長生？！
所以你就看著他搶走我的東西？！
這錢我以後一定會還你！
十倍百倍還你！
求你了！
報啊！你報啊！」
「住口！顧長歌！」一聲清冷的呵斥如同驚雷般響起。
是沈夢伊。
她猛地站起身，俏臉含霜，指著顧長歌，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與失望：「你簡直不可理喻！羽昕剛才拍下天機羅盤，早已傾盡所有。
她身上已經沒有三百萬靈石了。
你還要她怎樣？為了你，去得罪世子殿下，去挑戰整個王府嗎？！
你當羽昕姐姐是什麼？
你的提款靈石袋嗎？！」
沈夢伊的話語如同連珠炮，字字誅心，句句在理。
瞬間將顧長歌推到了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恥辱柱上！
墨羽昕聽著沈夢伊的話，看著她為自己「仗義執言」的模樣，心中那點對顧長歌最後的情誼和愧疚，瞬間被巨大的酸楚和委屈所取代。
是啊，她為他付出了多少？
他非但不體諒她的難處，還不斷的指責她。
簡直是不可理喻。
周圍的議論聲如同沸騰的開水，再也壓制不住：
「天啊！聽到了嗎？」
「嘖嘖，這顧大公子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墨小姐對他夠意思了，他還想怎樣？」
「就是！居然還怪墨小姐不幫他搶長生公子的東西？」
「嘿，你們沒聽見嗎？他還污衊墨小姐喜歡長生公子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拿什麼跟長生公子比？人家長生公子跟墨小姐才是天生一對。」
「吃軟飯還吃得這麼理直氣壯，真是開了眼了！」
「我看他就是在下界太壓抑，失心瘋了！」
「可憐墨小姐一片好心……」
「什麼王府大公子，我看是市井無賴還差不多！」
看著沉默不語的墨羽昕，顧長歌惡狠狠的問道：「墨羽昕，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幫不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