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橫插一槓子
天寶閣拍賣大廳。
空氣中還殘留著方才的緊張與喧囂餘韻。
崔淵站在拍賣台上，這位經驗老道的閣主深諳掌控節奏之道。
高潮過後，需要適當的降溫，讓賓客們緊繃的神經稍作喘息，也為下一輪真正的重寶積蓄熱情。
他臉上重新掛起職業化的溫和笑容，拍了拍手，一名身姿婀娜的侍女立刻捧著一個覆蓋著紅綢的玉盤款款走上台前。
「各位貴賓，」崔淵的聲音透過擴音法陣，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接下來這件拍品，頗為特殊。它並非神兵利器，亦非絕世功法，而是一件古玉。」
他伸手揭開紅綢，一枚核桃大小、形如淚滴的玉石靜靜躺在玉盤之中。
玉石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幽藍色，內里仿佛包裹著點點細碎的銀沙，在拍賣廳柔和的光線下，那些「銀沙」竟隱隱流轉，散發出微弱的、如同遙遠星辰般的朦朧光暈，帶著一股蒼涼而神秘的氣息。
「此玉形似淚滴，隱有星辰微光。」
崔淵介紹道，「是一位採藥人在一處寒潭意外尋得。
材質非金非石，非已知的任何靈玉種類。
本閣數位鑑定宗師窮盡手段，亦無法探明其具體功效，只能確定其年代極為久遠，蘊含著一絲難以解析的奇特能量波動。」
他環視台下，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與坦誠：
「或許，它只是遠古時期某件精美飾物的殘片？又或許，它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一切，都需要有緣人自行探索了。
起拍價，三十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五萬。」
崔淵的話音落下，大廳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寂靜，隨即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經歷了之前爭奪高階功法、稀有靈材的激烈角逐，此刻的賓客們，無論是精神還是財力，都處於一個相對疲軟的狀態。
面對這樣一件功效不明、來歷模糊、看起來除了造型奇特點就再無亮點的「古玉」，絕大多數人都提不起興趣。
「嘖，搞什麼？天寶閣現在連這種破爛都拿出來拍賣了？」
「寒潭邊上撿的？誰知道是不是隨便從哪個河溝里撈出來的石頭？」
「崔閣主都說了，鑑定宗師都看不出門道，買回去幹嘛？當鎮紙都嫌硌手！」
「三十萬？買這玩意兒？靈石多燒得慌啊？」
「白給都不要！」
「散了散了，等下一件吧，這玩意兒肯定流拍。」
眾人議論紛紛。
對他們而言，三十萬靈石雖不算巨款，但花在「無用之物」上，就是愚蠢。
在這片幾乎一面倒的輕蔑氛圍中，顧長歌身體卻猛地繃緊！
他放在膝上的手死死攥住，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強抑制住幾乎要衝口而出的驚呼！
他的心臟，如同被一柄重錘狠狠擂擊，狂跳不止！
血液在瞬間湧上頭頂，又倏地回落，帶來一陣眩暈般的狂喜！
星辰淚！
是另一塊星辰淚！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藏在貼身衣襟內的那枚同樣形似淚滴、卻只有一半大小的古玉，此刻正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
這灼熱並非燙人，而是一種血脈相連般的共鳴與呼喚，仿佛失散多年的骨肉終於重逢。
兩塊玉之間，隔著空間，隔著人群，產生了某種玄奧至極的聯繫。
「小子，穩住，就是它！一定要拿下它！不惜一切代價！」
廣寒仙子激動到近乎失態的聲音在他識海中炸響，帶著難以言喻的迫切和狂喜，「兩塊合一，才是真正的星辰淚！」
顧長歌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識海中飛快地與廣寒仙子交流：「仙子，這星辰淚到底有何神異？為何您會有半塊？」
廣寒仙子的聲音帶著追憶與刻骨的恨意：「星辰淚，是上界星隕神宗的鎮宗至寶，傳說由天外星辰核心與神魔之淚熔煉而成，其最大的功效，便是傳說裡面寄存著星隕老祖畢生感悟初的生命法則和空間法則。」
她頓了頓，「我也是偶然得到了半塊，全憑這半塊星辰淚才能神魂逃到這下界，否則一定會被找到滅殺的。」
「生命法則，空間法則？」
顧長歌聽得心神劇震。
這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神器。
難怪廣寒仙子如此激動。
若是擁有完整的星辰淚，不但可以擁有恐怖的生命力，還有強大的空間之力。
修仙界有句老話：時間為尊，空間為王。
可見空間法則的強大。
「我身上僅有三十萬靈石……」
顧長歌迅速盤算，巨大的興奮之後是現實的窘迫。
這點錢，連起拍價都不夠！
「蠢貨！你面前不就坐著一個移動寶庫嗎？！」
廣寒仙子恨鐵不成鋼地喝道，「墨家那丫頭，區區幾十萬靈石對她而言算得了什麼？快！趁現在沒人出價！拿下它！」
顧長歌瞬間明悟。
對！
墨羽昕！
這位墨家千金，就是他此刻最大的倚仗！
他相信，只要自己開口，對方絕不會拒絕！
此時，台上的崔淵看著台下意興闌珊、無人應價的場面，心中也微微嘆息，知道這件東西流拍已成定局。
他保持著職業素養，開始倒數：
「看來此玉確實與諸位無緣了。那麼，按照規矩，三聲之後，此拍品流拍。」
「三。」
台下依舊一片沉寂。
「二。」
顧長歌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而堅定。
「一！」
就在崔淵的「流拍」二字即將出口的剎那！
「且慢！」
一個清朗而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如同利劍般刺破了大廳的沉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聲音來源——
正是墨羽昕！
她迎著無數道或驚訝、或疑惑、或依舊帶著嘲諷的目光，朗聲道：「三十五萬！」
嘩——！
短暫的寂靜後，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墨羽昕小姐要買？我沒聽錯吧？」
「難道是想要買回去當首飾戴嗎？」
「不應該啊，這塊玉石無論是水頭還是品相都一般般。」
「你們就不懂了，這叫有錢任性。」
「呵呵，墨小姐，是不是有點衝動消費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故意提高音量，正是孔乙己。
墨羽昕她秀眉微蹙，看向那塊「無名古玉」，確實沒看出任何特殊之處。
她低聲問道：「顧長歌，你確定要拍這個？」
顧長歌轉過頭，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絲懇求：「羽昕，不，墨羽昕，此物對我非常重要。」
「我不能親自喊價，怕顧長生跟我搶奪。你一定要幫我拍下來。」
「求求你了，靈石日後我會加倍奉還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祈求。
墨羽昕看著他的眼睛，想到他之前救了自己，想到他展現出的不凡眼力，她心中微微一軟。
這點靈石對她而言，確實不算什麼。
就在墨羽昕紅唇微啟，準備說點什麼之時——
「一百萬。」
一個平靜、溫潤，卻仿佛帶著千鈞重力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玉磬，清晰地響徹整個拍賣大廳。
這個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囂。
整個天寶閣頂樓，仿佛被無形的寒流凍結！
時間都停滯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無比的驚愕、敬畏，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源。
正是許久沒有說話的顧長生！
長生公子竟然競價了？！
為了這塊無人問津的「破爛」？？
「轟！」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比剛才猛烈十倍、百倍的譁然與議論！
「二公子？！二公子出價了？！」
「一百萬！我的天！直接破百萬！」
「這古玉難道真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連二公子都看上了？」
「不可能吧？崔閣主和宗師都看不出來，二公子能看出來？」
「聽說鎮北神王原本想要讓二公子跟墨小姐訂婚，後來大公子回來，又打算讓大公子顧長歌跟墨小姐聯姻，以填補這些年的愧疚。」
「這麼說大公子顧長歌跟二公子顧長生是情敵咯？」
「有好戲看了！這下真有好戲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在墨羽昕和顧長生來回掃視，充滿了八卦、興奮。
顧長歌臉上的血色在顧長生聲音響起的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挺拔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怒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又是他！
又是顧長生！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在他即將抓住希望的時候，這個該死的顧長生就要跳出來橫插一腳？！
為什麼？！
他猛地扭頭，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那個討厭的身影！
如果眼神能殺人，顧長生早已萬箭穿心！
墨羽昕也沒想到顧長生會報價。
「顧！長！生！」
顧長歌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讓近在咫尺的墨羽昕都感到一陣心悸。
「小子！冷靜！千萬別衝動！」
廣寒仙子焦急的聲音在他識海中尖叫，「顧長生這是在逼你，逼你失去理智，逼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
「星辰淚事關重大，一定要讓墨羽昕不惜一切代價拍下。」
空氣中還殘留著方才的緊張與喧囂餘韻。
崔淵站在拍賣台上，這位經驗老道的閣主深諳掌控節奏之道。
高潮過後，需要適當的降溫，讓賓客們緊繃的神經稍作喘息，也為下一輪真正的重寶積蓄熱情。
他臉上重新掛起職業化的溫和笑容，拍了拍手，一名身姿婀娜的侍女立刻捧著一個覆蓋著紅綢的玉盤款款走上台前。
「各位貴賓，」崔淵的聲音透過擴音法陣，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接下來這件拍品，頗為特殊。它並非神兵利器，亦非絕世功法，而是一件古玉。」
他伸手揭開紅綢，一枚核桃大小、形如淚滴的玉石靜靜躺在玉盤之中。
玉石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幽藍色，內里仿佛包裹著點點細碎的銀沙，在拍賣廳柔和的光線下，那些「銀沙」竟隱隱流轉，散發出微弱的、如同遙遠星辰般的朦朧光暈，帶著一股蒼涼而神秘的氣息。
「此玉形似淚滴，隱有星辰微光。」
崔淵介紹道，「是一位採藥人在一處寒潭意外尋得。
材質非金非石，非已知的任何靈玉種類。
本閣數位鑑定宗師窮盡手段，亦無法探明其具體功效，只能確定其年代極為久遠，蘊含著一絲難以解析的奇特能量波動。」
他環視台下，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與坦誠：
「或許，它只是遠古時期某件精美飾物的殘片？又或許，它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一切，都需要有緣人自行探索了。
起拍價，三十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五萬。」
崔淵的話音落下，大廳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寂靜，隨即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經歷了之前爭奪高階功法、稀有靈材的激烈角逐，此刻的賓客們，無論是精神還是財力，都處於一個相對疲軟的狀態。
面對這樣一件功效不明、來歷模糊、看起來除了造型奇特點就再無亮點的「古玉」，絕大多數人都提不起興趣。
「嘖，搞什麼？天寶閣現在連這種破爛都拿出來拍賣了？」
「寒潭邊上撿的？誰知道是不是隨便從哪個河溝里撈出來的石頭？」
「崔閣主都說了，鑑定宗師都看不出門道，買回去幹嘛？當鎮紙都嫌硌手！」
「三十萬？買這玩意兒？靈石多燒得慌啊？」
「白給都不要！」
「散了散了，等下一件吧，這玩意兒肯定流拍。」
眾人議論紛紛。
對他們而言，三十萬靈石雖不算巨款，但花在「無用之物」上，就是愚蠢。
在這片幾乎一面倒的輕蔑氛圍中，顧長歌身體卻猛地繃緊！
他放在膝上的手死死攥住，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強抑制住幾乎要衝口而出的驚呼！
他的心臟，如同被一柄重錘狠狠擂擊，狂跳不止！
血液在瞬間湧上頭頂，又倏地回落，帶來一陣眩暈般的狂喜！
星辰淚！
是另一塊星辰淚！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藏在貼身衣襟內的那枚同樣形似淚滴、卻只有一半大小的古玉，此刻正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
這灼熱並非燙人，而是一種血脈相連般的共鳴與呼喚，仿佛失散多年的骨肉終於重逢。
兩塊玉之間，隔著空間，隔著人群，產生了某種玄奧至極的聯繫。
「小子，穩住，就是它！一定要拿下它！不惜一切代價！」
廣寒仙子激動到近乎失態的聲音在他識海中炸響，帶著難以言喻的迫切和狂喜，「兩塊合一，才是真正的星辰淚！」
顧長歌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識海中飛快地與廣寒仙子交流：「仙子，這星辰淚到底有何神異？為何您會有半塊？」
廣寒仙子的聲音帶著追憶與刻骨的恨意：「星辰淚，是上界星隕神宗的鎮宗至寶，傳說由天外星辰核心與神魔之淚熔煉而成，其最大的功效，便是傳說裡面寄存著星隕老祖畢生感悟初的生命法則和空間法則。」
她頓了頓，「我也是偶然得到了半塊，全憑這半塊星辰淚才能神魂逃到這下界，否則一定會被找到滅殺的。」
「生命法則，空間法則？」
顧長歌聽得心神劇震。
這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神器。
難怪廣寒仙子如此激動。
若是擁有完整的星辰淚，不但可以擁有恐怖的生命力，還有強大的空間之力。
修仙界有句老話：時間為尊，空間為王。
可見空間法則的強大。
「我身上僅有三十萬靈石……」
顧長歌迅速盤算，巨大的興奮之後是現實的窘迫。
這點錢，連起拍價都不夠！
「蠢貨！你面前不就坐著一個移動寶庫嗎？！」
廣寒仙子恨鐵不成鋼地喝道，「墨家那丫頭，區區幾十萬靈石對她而言算得了什麼？快！趁現在沒人出價！拿下它！」
顧長歌瞬間明悟。
對！
墨羽昕！
這位墨家千金，就是他此刻最大的倚仗！
他相信，只要自己開口，對方絕不會拒絕！
此時，台上的崔淵看著台下意興闌珊、無人應價的場面，心中也微微嘆息，知道這件東西流拍已成定局。
他保持著職業素養，開始倒數：
「看來此玉確實與諸位無緣了。那麼，按照規矩，三聲之後，此拍品流拍。」
「三。」
台下依舊一片沉寂。
「二。」
顧長歌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而堅定。
「一！」
就在崔淵的「流拍」二字即將出口的剎那！
「且慢！」
一個清朗而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如同利劍般刺破了大廳的沉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聲音來源——
正是墨羽昕！
她迎著無數道或驚訝、或疑惑、或依舊帶著嘲諷的目光，朗聲道：「三十五萬！」
嘩——！
短暫的寂靜後，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墨羽昕小姐要買？我沒聽錯吧？」
「難道是想要買回去當首飾戴嗎？」
「不應該啊，這塊玉石無論是水頭還是品相都一般般。」
「你們就不懂了，這叫有錢任性。」
「呵呵，墨小姐，是不是有點衝動消費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故意提高音量，正是孔乙己。
墨羽昕她秀眉微蹙，看向那塊「無名古玉」，確實沒看出任何特殊之處。
她低聲問道：「顧長歌，你確定要拍這個？」
顧長歌轉過頭，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絲懇求：「羽昕，不，墨羽昕，此物對我非常重要。」
「我不能親自喊價，怕顧長生跟我搶奪。你一定要幫我拍下來。」
「求求你了，靈石日後我會加倍奉還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祈求。
墨羽昕看著他的眼睛，想到他之前救了自己，想到他展現出的不凡眼力，她心中微微一軟。
這點靈石對她而言，確實不算什麼。
就在墨羽昕紅唇微啟，準備說點什麼之時——
「一百萬。」
一個平靜、溫潤，卻仿佛帶著千鈞重力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玉磬，清晰地響徹整個拍賣大廳。
這個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囂。
整個天寶閣頂樓，仿佛被無形的寒流凍結！
時間都停滯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無比的驚愕、敬畏，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源。
正是許久沒有說話的顧長生！
長生公子竟然競價了？！
為了這塊無人問津的「破爛」？？
「轟！」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比剛才猛烈十倍、百倍的譁然與議論！
「二公子？！二公子出價了？！」
「一百萬！我的天！直接破百萬！」
「這古玉難道真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連二公子都看上了？」
「不可能吧？崔閣主和宗師都看不出來，二公子能看出來？」
「聽說鎮北神王原本想要讓二公子跟墨小姐訂婚，後來大公子回來，又打算讓大公子顧長歌跟墨小姐聯姻，以填補這些年的愧疚。」
「這麼說大公子顧長歌跟二公子顧長生是情敵咯？」
「有好戲看了！這下真有好戲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在墨羽昕和顧長生來回掃視，充滿了八卦、興奮。
顧長歌臉上的血色在顧長生聲音響起的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挺拔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怒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又是他！
又是顧長生！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在他即將抓住希望的時候，這個該死的顧長生就要跳出來橫插一腳？！
為什麼？！
他猛地扭頭，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那個討厭的身影！
如果眼神能殺人，顧長生早已萬箭穿心！
墨羽昕也沒想到顧長生會報價。
「顧！長！生！」
顧長歌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讓近在咫尺的墨羽昕都感到一陣心悸。
「小子！冷靜！千萬別衝動！」
廣寒仙子焦急的聲音在他識海中尖叫，「顧長生這是在逼你，逼你失去理智，逼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
「星辰淚事關重大，一定要讓墨羽昕不惜一切代價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