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夢中所得的異界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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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三個人在對阿七進行了一番極其深刻的教育之後,就各自睡去了。

  因為林銘還有些忌憚懸賞令的問題,害怕有人夜襲,所以還是決定要守夜。

  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卡文守前半夜,林銘守後半夜,明天再往前走一段路之後,找個驛站或者鎮子買輛馬車,兩個人可以在車上補一補覺。

  雖然前半夜沒有守夜的安排,但是林銘並不困。

  他嘗試性的躺了一會,發現自己精神得很。

  精神矍鑠。

  入睡失敗之後,他起身左右看了看,沈柯阿恩絲和阿七烏塔都已經睡著了,卡文現在正在天上盤旋,應該是在查看四周的情況。

  林銘覺得自己一個人待著也很無聊,就從行李裡面掏出了時旬的古法術手冊,借著一旁火堆的光看了起來。

  剛看了沒一會,他就聽到一旁的幾個人開始說夢話。

  最開始是阿七,阿七的夢話說的很小聲,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只能零星的聽到諸如「治療」「痊癒」這樣的話。

  過了一會,阿七安靜了,阿恩絲開始語出驚人:

  「還是一男一女比較好……」

  啥?

  一男一女?

  林銘現在還不知道,阿恩絲的夢裡,卡文都已經到了預產期了。

  她正在夢裡和其他人準備迎接雙胞胎。

  過了一會,阿恩絲也安靜了。

  就在林銘覺得能安安心心的看會書的時候,沈柯那邊忽然來了一句:

  「200萬!一分都不能少!」

  這忽如其來的要價嚇的林銘一激靈。

  但是夢裡的沈柯絲毫沒覺得這個價格很過分,她翻了個身,嘟嘟囔囔的又睡了。

  「這幾個人……睡個覺都這麼熱鬧……」

  林銘撓了撓頭,低頭看了幾段古法術詠唱詞,然後忽然看到烏塔從仰臥的姿勢,直直的坐了起來。

  林銘本來還以為,她是被吵醒了,或者只是單純的起來尿尿。

  「睡醒了?要不你替我守一會。」林銘開玩笑的說道。

  他本來以為烏塔會直接否決,然後倒頭繼續睡,可他沒想到的是,烏塔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烏塔依舊直愣愣的坐著,並沒有看林銘,雙眼無神,似睜非睜的看著面前空曠的地面。

  「烏塔?」

  林銘又叫了一聲,烏塔還是沒有反應。

  他搖了搖頭,還以為烏塔是又在推算些什麼東西,就沒打算理她,可過了一會,烏塔忽然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烏……塔?」

  林銘這時候才意識到事情不太對。

  這個丫頭,該不會是在夢遊吧。

  林銘想到這,忽然覺得烏塔的樣子真的很像夢遊。

  他小心翼翼的放下書,然後躡手躡腳的爬到了烏塔的面前,想看看她現在是個什麼樣的狀態。

  他剛要躡手躡腳的往烏塔的方向靠近,就看到烏塔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烏塔的行動有點緩慢,而且眼睛半睜著,看起來雙眼根本沒有對焦的樣子。

  如果真的是夢遊的話,林銘還得考慮一下要不要叫醒她。

  畢竟曾經有傳聞,說忽然叫醒夢遊的人對他們的身體不好。

  這時卡文也從天上下來了,她落在林銘的身邊,好奇的問:

  「怎麼了,你們兩個這是……」

  林銘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卡文先別出聲。

  「她……好像在夢遊。」

  「夢遊?」

  「是啊。」

  「那現在要怎麼辦?」

  「最好是等她自己醒。」

  卡文和林銘兩個人在一旁悄悄地看著烏塔,打算等她自然醒,可烏塔非但沒有醒過來,反而在夢裡開始行動起來。

  她先是漫無目的在地上走了幾步。

  可能是因為在夢裡沒法集中注意力,她走路的姿勢看起來搖搖晃晃的。


  然後烏塔忽然在一塊平坦的地方蹲下了身,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正蹲在地上玩螞蟻一樣。

  林銘和卡文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的走了過去,想看看這個夢遊的人在幹什麼。

  湊近了之後,林銘嚇了一跳。

  烏塔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樹枝,現在正在地上不停的寫字。

  這幅場景,頗為詭譎。

  因為烏塔的眼睛其實並沒有看地面。

  她的臉是朝前的,但是手底下的書寫卻絲毫不亂,而且速度驚人,沒有多大一會,就已經密密麻麻的寫了相當大的一片範圍。

  烏塔一邊寫,一邊移動身體的位置,她一開始還是蹲在地上,但後來可能感覺蹲著移動非常的不方便,就變成了趴在地上。

  林銘看向烏塔寫出來的那些東西,他發現雖然每個字他都認得,但是這些字連在一起,他卻完全看不懂。

  比如裡面會出現「正上一處不解下有三之餘輝」這種奇怪的句子。

  林銘本來正在考慮要不要強行把烏塔叫醒,因為她現在手上有傷,這麼大力氣的書寫可能會影響傷勢癒合。

  可烏塔的反應,超出了林銘的預料。

  他本來以為,烏塔寫著寫著,就會因為手痛而停下,或者也有可能因為手痛醒過來。

  但實際上烏塔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寫的更快了。

  她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的書寫到後來開始龍飛鳳舞,寫的越來越快,給人的感覺似乎是在趕時間一樣。

  就好像,現在不把這些東西寫出來,就沒有時間了。

  烏塔,幾乎把他們周圍的地面都寫滿了。

  等到烏塔停下的時候,她已經寫了整整半個晚上。

  林銘吃驚的看著身邊的文字,她感覺自己就像坐在了一個什麼文字組成的法陣裡面。

  烏塔寫到後面的時候看出來有些體力不支了,她艱難的寫完了最後一句,就坐直了身子搖晃了幾下,然後撲通一下趴在了地上。

  然後烏塔的嘴裡就傳來了勻稱的呼吸聲。

  就是姿勢有點不雅。

  因為剛才一直是趴在地上在寫字,所以她現在的姿勢是整個人撅在地面上,屁股抬得老高。

  這姿勢,看起來就好像在炫耀些什麼一樣,要多奔放有多奔放。

  卡文搖了搖頭,拿起一件衣服,給她蓋住了屁股。

  「這些……怎麼處理?」

  卡文看著身邊密密麻麻的字,覺得直接把這些字擦掉的話好像有些不妥,但留下來的話又會讓他們兩個寸步難行。

  因為他們幾乎是被這些字給圍住的。

  林銘撓了撓頭,這事,很奇怪。

  不用別人提醒他也能意識到,剛才的烏塔,可能不是單純的夢遊。

  因為她剛才寫下這些東西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猶豫,幾乎就是一氣呵成。

  可能……這些字會有某些特殊的含義吧。

  林銘也見過很多教派裡面的奇人異事,烏塔現在,也有點往那方面發展的意思。

  思前想後,林銘還是覺得得把這些字留下來,最起碼留到烏塔睡醒。

  因為烏塔剛才的諸多詭異表現,林銘現在根本不敢直接把她叫醒。

  為了能留下這些字又不影響他們兩個的行動,林銘拿出了紙筆,讓卡文把自己拎到天上,開始照著地面的字跡臨摹起來。

  林銘先是畫了個圓形,代表他們紮營的這塊區域,然後在沈柯阿恩絲他們睡覺的地方,畫了幾個小人,又在一旁畫了個火堆,火堆旁邊又畫了兩個小人,還給其中一個小人嘴上畫了兩個尖牙。

  卡文拎著他,好奇的問:

  「那個呲著牙的是我?」

  「啊,是呀,你看像不像。」

  「還行……吧……」

  因為林銘的畫作太過抽象,卡文實在是不好評價。

  標示好了地上的情況,林銘開始按照記憶里烏塔書寫的順序,從她一開始蹲著的位置,把地上的文字都抄寫在了幾張紙上。

  他寫出來才發現,這些字竟然有這麼多。


  他本來想來個等比例縮放,但寫了兩筆發現一張紙根本寫不開,只能在這張地面圖上標誌出書寫順序,然後再把內容寫在其他的紙上。

  等他寫好,天都已經開始亮了。

  烏塔還在那撅著,睡得相當香。

  林銘打了個哈欠,卡文讓他先去睡一會,明天如果要找馬車的話,可能還得讓林銘來駕車,所以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畢竟疲勞駕駛不可取。

  林銘這次也是真的累了,坐在地上倚著一棵樹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卡文已經做好了守一整晚然後明天再補覺的打算,就一個人開始坐在已經熄滅的火堆前練習調息,然後不知不覺的,後半夜也過去了。

  天光已然大亮。

  最先醒來的,是阿七。

  她本來只是起來上個廁所,但是迷迷糊糊的剛邁出一步,就發現地面不太對勁,定睛一看,嚇了一激靈,兩腿一抖,差點沒憋住。

  這場面怎麼看都像是他們被什麼不可知的力量給詛咒了。

  卡文指了指屁股撅的老高的烏塔,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別怕,她寫的。」

  阿七這才放心了一點,儘可能不踩到地上的字,跑到一邊上廁所去了。

  幾乎所有人醒來時,都嚇了一跳。

  卡文和他們解釋了之後,幾個人都嘖嘖稱奇。

  因為林銘前半夜沒合眼,所以睡得很沉,除了他之外,烏塔睡得也很死。

  其他幾個人都已經醒了,整了好了著裝,然後圍在烏塔身邊看著她。

  阿恩絲蹲在她身邊皺著眉頭說道:

  「她這一晚都是這個姿勢睡的?睡醒了估計會脖子痛。」

  沈柯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搭話。

  「你別說,這姿勢還挺可愛的,好像有一些很小的小孩子也會這麼睡覺。」

  「仔細看的話,她身材還挺好的……之前都沒發現。」

  「是呀是呀,屁股圓潤的讓人羨慕。」

  「對,而且看起來很飽滿。」

  「要不你把衣服掀開看一眼。」

  「不好吧……」

  「就一眼。」

  「那就一眼。」

  阿恩絲學壞了。

  她聽了這話,抬手把蓋住烏塔屁股的衣服掀開了。

  「哇哦~」

  「還真……話說這孩子的內衣都這麼大膽的麼……」

  就在沈柯和阿恩絲正在賞臀的時候,烏塔終於醒了。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以一種奇怪的體位趴在地上而且沈柯和阿恩絲都在看著自己的屁股。

  她試著站起來,但是沒控制好平衡,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疼疼疼……你們怎麼都看我?」

  沈柯指了指她周圍的地面。

  「姑且先不論你的屁股很好看這件事,你看看自己周圍。」

  烏塔這才注意到,這些密密麻麻的字跡。

  「咱們這是被什麼超自然力量詛咒了麼?」

  「一旁的阿七聽到有人和她反應一樣,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是,據卡文說,這些都是你自己寫的。」

  「我?」

  就在這時,林銘也醒了,他拿過了自己抄寫的那幾張紙,遞給了烏塔。

  「為了以防萬一,我把這些字抄下來了,你看看是不是有價值的內容。」

  烏塔很是疑惑。

  「夢裡寫的東西,應該不會有什麼……玄機……」

  她本來還想說其他人小題大做,但她的眼睛剛落到那些紙上,神色就忽然嚴肅了起來。

  「這……是我寫的?」

  「啊,是你寫的呀,怎麼樣,能看懂麼?」

  「能看懂……」

  林銘注意到,烏塔拿著紙的手,有點發抖。

  「地上……寫的是什麼?」


  「是……鑰。」

  「藥?」

  「不是藥,是鑰匙。」

  「哦?類似於破譯什麼密碼的密鑰那種麼?」

  「是的……但是一般的鑰只有一句話,頂多是三五句……這麼龐大的鑰……」

  這些文字,在烏塔所學的占卜體系里,類似於推算某個特殊事件的解碼器。

  比如鑰推算財運,會有一段對應的鑰。

  推算整體運勢,也會有一段鑰。

  根據推算人,時間地點,還有一些特殊因素的不同,鑰也會有一些差異。

  而且每個占卜師伴隨著職業生涯的推進,他們的鑰也會慢慢的變得更加詳細和精確,但即使是這樣,烏塔也從未聽說過如此之長的鑰。

  烏塔難以想像,得是多複雜的事件,才能用的上如此龐大的鑰。

  而這還不是最令她震驚的。

  最讓她震驚的是,這些文字除了鑰之外,還有另一個部分。

  那是一個參數,還附帶了很多的描述。

  這個她聞所未聞,從來沒遇到過的參數。

  烏塔看著這個參數,還有其他的描述,越看越覺得熟悉,這個參數,似乎就和她身邊的某個人有關。

  這個參數奇異至極,就仿佛……不是來自這個世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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