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知識大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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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烏塔學會了占卜之後,林銘發現她比起之前安靜了很多。

  沒有經常性的發癲了,而且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在準備啟程的東西時,因為烏塔還不能做什麼體力活,只能在一旁傻傻的坐著。

  林銘看她又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狀態,就好奇地問:

  「你現在難道在腦袋裡計算麼?」

  烏塔聽了這話,又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有的時候不是計算,是推測。」

  「推測?」

  「是啊,就好像看到水壺冒熱氣,推測一會水會開,看到混著骨頭渣的糞便,推測附近有狼群一樣。」

  「吼~所以占卜的結果是根據這種推測而來的麼?」

  「也不完全是,水壺冒熱氣之後,如果加熱的火停了,水也不會開,帶著骨頭渣的糞便也可能不是狼群,而是老虎,所以要考慮條件的恆定與否,還有線索的細緻程度。」

  林銘聽的一愣一愣的。

  他總覺得這段話和他之前對烏塔的印象有巨大的違和感。

  就好像……只會吃飯睡覺汪汪汪的家犬,忽然開始研究宇宙真理了一樣。

  「烏塔?」

  「嗯?」

  「沒事,我確認一下你還是不是你。」

  烏塔被林銘說的一臉不樂意。

  「我也是會動腦子的好吧!」

  「那還真是新奇……話說你現在的占卜準確度是多少?」

  「一半一半吧……」

  「那不就是和沒算一樣?」

  「也不能這麼說,和婆婆學了占卜之後……我總覺得很奇怪……」

  「嗯?奇怪?哪裡奇怪?是性慾開始減退了麼?」

  「那倒沒有……」

  烏塔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的奇怪感受到底和婆婆傳授的占卜有沒有關係。

  她最近,總覺得能感受到某種「關注」。

  不是那種在半夜趕路時忽然覺得背後有人,也不是被跟蹤時通過蛛絲馬跡發現身陷險境。

  她感覺,自己似乎被容納進了某種概念之中。

  因為這種感受太過抽象,所以她也沒有辦法和別人商量。

  但是她覺得林銘這種看起來怪裡怪氣的存在可能會懂。

  她在林銘搬完貨物休息的時候,湊了過來,儘可能具體的描述了自己的感受。

  讓她欣喜的是,林銘確實聽懂了。

  「你說……關注……」

  「是的。」

  林銘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他覺得,烏塔的狀態就好像那種快得道的高僧一樣。

  她的前後反差有些過大,以至於讓林銘覺得有些不放心。

  出乎意料的是,阿七並沒有想要在藍林多待。

  她自己主動提出要儘快回到刺客會。

  林銘總想要勸慰一下阿七,他總覺得阿七還是個小孩子,最近經歷的事情有點太多了。

  但是阿七很明顯比林銘想的要成熟得多。

  至於倫庫勒,他好像想要和老函去學醫術,所以也不用擔心。

  這樣一來,林銘他們就能儘快啟程了。

  林銘原本沒想在藍林置辦馬車,因為藍林的居民其實沒有什麼多餘的車馬能給林銘用,這裡一直自給自足,連商業也都還流行以物換物。

  而且林銘他們的大部分行李,其實都在和時旬那一戰裡面毀了,現在只剩下一些隨身細軟,他們完全可以步行一段路之後,找個驛站再考慮買輛車什麼的。

  可問題在於,烏塔現在沒有辦法進行長時間的步行。

  老函在送他們走的時候,思索了再三,還是從鎮子裡牽出了一匹馬。

  有了這匹馬,就可以放一些簡單地行李,而且能做兩個人。

  因為林銘已經付給了老函一筆相當可觀的醫藥費,所以這匹馬就沒收錢。

  打點妥當,一行人正式告別了藍林。

  阿七走的一步三回頭,沈柯也是頻頻的和藍林的百姓揮手告別,烏塔坐在馬上,又開始陷入了沉思。


  就在林銘轉過頭,開始計算回刺客會的時間時,老函在後面叫了他一聲:

  「喂!那個蘑菇!」

  林銘好奇的回過頭,看到老函朝他扔過來一個不小的包裹。

  把包裹看起來並不輕,但是老函只是看似隨手的一扔,就把包裹扔出了十幾米遠。

  林銘慌亂的想接住包裹,但沒想到這個包裹會這麼沉,他被砸的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林銘好奇的打開包裹,發現,裡面是書。

  在最上面的一本書上,寫著幾個大字:

  《古法術詠唱間斷注意要點(一)》

  封面的右下角,寫著這本書的作者:

  時旬

  這是時旬自己編寫的,一套完整的古法術教材。

  林銘認出了這些書,再抬頭看向老函的時候,發現他已經一邊抽菸一邊往鎮子深處走去了。

  卡文也認出了那些書的來頭,伸手拍了拍林銘的後背。

  「這不也挺好的麼?」

  林銘不知道該說什麼,把書放在了馬背上,又從裡面抽出了一本,粗略的看了起來。

  他本來想的是,先看一看這個古法術到底是什麼原理,也當做路上的解悶讀物。

  可剛翻了幾頁,他就發現自己想的有點你太簡單了。

  這完全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懂的東西,如果不是靜下心來聚精會神的跟著書里的內容一起分析,是完全得不到要領的。

  「也怪不得會失傳……這也太難了……」

  林銘很無奈的又把書放了回去,準備回到刺客會和艾莉薇還有海森一起研究一下。

  如果古法術能在刺客會留下傳承,也算是一件好事。

  老函……可能也是這麼想的吧。

  順著往刺客會方向的路一直往前走,林銘忽然有感而發:

  「人生無外乎兩種狀態,在路上,和不在路上。」

  沈柯白了他一眼。

  「你是趕路趕傻了麼……傭兵不就是這樣?目的地,回家,再去目的地,再回家。」

  「那如果是沒有家的人呢?」

  聽到這話,幾個人的眼睛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阿恩絲。

  阿恩絲皺著眉頭回看著他們。

  「你們很失禮哎!」

  「我記得你是一直在流浪狀態的對吧。」

  「這倒是沒錯。」

  「不會有一種漂泊無根的感覺麼?」

  「我又不是植物,為什麼要有根?」

  林銘他們聊了一會關於回家的話題,他忽然意識到這個話題可能會讓烏塔感覺不開心,於是就抬頭看了烏塔一眼。

  結果坐在馬上的烏塔根本就沒聽他們說話。

  她現在正在用手拿著婆婆給她的算籌,嘴裡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

  林銘很好奇的湊了過去,仔細聽了一會,發現烏塔說的都是一些諸如「相和」「穩定」「借差」這樣的占卜術語。

  偷聽了一會,烏塔終於說了一句林銘聽的懂的。

  「不對呀。」

  「啊?哪裡不對?」

  林銘下意識的接了話。

  烏塔坐在馬上,拿著算籌頗為疑惑的說道:

  「我為什麼算不出來我們的運勢?」

  「運勢?」

  「其實不能叫運勢,只不過這麼說比較好理解……就是我在把咱們幾個作為一個整體來推算的時候……會報錯。」

  「報錯?」

  「嗯,會出現計算上的不吻合,很奇怪……」

  林銘看了看他們這幾個人,覺得出現這種事情也不奇怪。

  畢竟他們幾個的身份一個比一個特殊。

  「你要算『運勢』都需要什麼信息?」

  「很簡單的,首先是人數……」

  「你先等會,那我應該知道是哪裡搞錯了。」


  「此話怎講?」

  「你,我,卡文,阿恩絲,阿七,沈柯,再加一匹馬,六人一馬,你是這麼算的,對吧。」

  「對啊,不過不用加上這匹馬。」

  「你……把人數換成八個再試試……」

  烏塔雖然不知道林銘到底什麼意思,也還是乖乖的按照八個人的人數又算了一遍。

  「哦,這次對了!」

  林銘看著烏塔,覺得有點肅然起敬了。

  他們當然不是六個人,他和卡文,每個人身上還帶著一個。

  初代的事情,林銘沒有和烏塔很直接的解釋過,上次卡文陷入錯亂的時候林銘是用「舊疾」這種說法矇混過去的,至於厄什路姆,他更是提都沒提過。

  所以烏塔是真的通過這個占卜,發現了一些端倪。

  乖乖……真讓她學到真的了?

  烏塔還在不停的追問為什麼是八個人而不是六個。

  「為什麼是八個?不合理呀?」

  她腦袋都快想冒泡了,也不知道個所以然,然後,她的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合理的假設。

  「哦!難道!有人懷孕了!」

  隊伍里的所有女性全部同時齊刷刷的看向了烏塔。

  「啊?懷孕?我們?」

  烏塔想到這個假設之後,忽然覺得一切都十分的合理!

  「對!肯定是這樣!而且是兩個人!」

  林銘趕緊打斷她。

  「你先別這麼放飛自我,怎麼可能有兩個人同時懷孕……」

  「也對吼,這不合理……不對,也有可能懷的是雙胞胎!」

  「你可歇歇吧……」

  林銘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聰明還是蠢。

  說她聰明,她腦子就沒怎么正常過,說她蠢吧,嘿!一般人還真沒有這個思路!

  林銘很無奈的攤了攤手,並沒有急著否認,他覺得初代和厄什路姆的事情太過複雜,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和她說一下實情。

  他這邊沒有否認,其他幾個人可全都陷入了震耳欲聾的沉默之中。

  就連阿七,都難掩自己驚訝的表情。

  所有人在接下來的一段路程里,都不敢互相對視。

  沈柯認為,應該是阿恩絲。

  因為她自己知道林銘和卡文不是那種關係,阿七應該都還沒發育到擁有那個功能,所以只能是阿恩絲。

  再聯想一下阿恩絲身上那種微妙的母性,她就覺得愈加的合理。

  阿恩絲,原本懷疑是沈柯。

  但是她隨即就想到了,林銘和卡文,可是平時都若無其事的睡在一起的啊!

  就,那個,就那麼,走火了也是在所難免……

  阿恩絲越想越覺得合理,開始不停地用眼睛瞟向卡文的小腹。

  至於阿七,她總覺得是沈柯。

  因為在阿七看來,沈柯的性格非常討人喜歡,而事實也是如此,在藍林的這段時間裡,沈柯經常幫別人家的忙,人緣也是好得很。

  但是……

  人緣好也不能好到這個程度……

  阿七想到這,忽然又意識到一個關鍵的問題。

  如果是沈柯,那雙胞胎的爸爸是誰!

  難道是老函?

  林銘走了一段路之後,發現其他幾個人之間的氣氛都怪怪的。

  沈柯開始主動幫阿恩絲拿行李,阿恩絲在有意無意的和卡文聊天,阿七在不停的問沈柯對老函有什麼看法。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烏塔,則是另闢蹊徑的低頭小聲問了林銘一句:

  「你……能懷孕麼?」

  「嘖,當然不能,我沒有那套設備。」

  「哦……」

  過了一會,烏塔也就把這事忘了,開始轉頭算其他的事情去了。

  因為他們用的是步行,所以行進的速度不快,走走歇歇,天開始慢慢的黑了。

  四處沒有什麼適合留宿的地方,幾個人決定就地紮營。


  今天天氣很好,並沒有風,林銘點燃了篝火,看著直直的向上燃燒的火苗,想著要不要烤些東西來吃。

  卡文叉著腰站在林銘旁邊,好奇的看向了不遠處的幾個人。

  那幾個人從剛才開始就好像不太對勁,他們現在正一邊確認林銘沒有靠過來,一邊把阿七圍住,好像在叮囑著什麼。

  她們,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誰懷孕都行,反正不能是阿七。

  這問題的嚴重程度根本不一樣。

  烏塔阿恩絲和沈柯也是在剛剛才忽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現在開始對阿七進行緊急授課。

  他們先是用各種比喻修辭做著暗示,見阿七能夠聽懂之後,也確認了阿七沒遭遇過什麼不好的事情。

  然後他們就給阿七來了一場人生必備知識大講堂。

  「每個月會痛的話要注意一下,到時候我不在的話你可以找副會長商量……」

  「阿七我和你說,如果看到血,不要害怕!」

  「你住口,進度還沒有那麼快!」

  「我說的又不是那個血,是那個!那個!」

  「哦哦哦哦……那確實。」

  「還有如果有人要強迫你……」

  三個人說到這,忽然想到了阿七現在的實力,好像……也沒什麼人能用武力強迫。

  於是接下來的話題就轉到了如何慧眼識人和生理衛生知識。

  三個人裡面,最成熟的,反而是看起來最單純的沈柯。

  阿恩絲雖然總給人一種溫柔母性的感覺,但其實她只是活得久,她都沒正兒八經談過戀愛。

  烏塔倒是經驗豐富,但是她的經驗一般都不具備什麼參考性。

  畢竟受眾不是一個類別。

  倒是沈柯,知識儲備基本就相當於一個已婚女子了。

  所以他們的談話其實不是三對一,而是一對三。

  是沈柯一個人在和他們科普各種只有在晚上說才不會感覺到違和的知識。

  這一晚,烏塔填補了知識空白,阿恩絲開拓了眼界。

  而阿七,她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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