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東成試藥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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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司家人最後的會議結果是,暫時不確定具體的繼承人,並且將東城內事務分為三個部分,由司白司明和司墨分別處理。

  雖然司白建議林銘和卡文可以在東成多待一段時間,等他們整理司青的研究成果,但是林銘並沒有想繼續待下去。

  因為他還有些擔心沈柯和阿七那邊。

  林銘雖然不太放心沈柯和阿七,但還是決定在東成稍微休整一下,他們這次雖然沒有遇到什麼生死決戰,但心理上需要一些撫慰。

  獲死掉之後,東成變的熱鬧了起來,雖然司鎮時剛死掉沒幾天,但是百姓都已經開始籌備各種娛樂活動了。

  因為快過節了。

  在東成,有一個頗為盛大的節日,叫做大收節

  大收節原本叫做藥收節,是每一年的藥產採摘結束的日子,在大收節之後,基本就不需要去野外採藥了,一年之中剩下的日子,全部都會用來進行藥物的精製,比如晾曬,熏制,炮製等等工序。

  因為大收節的時間節點比較特殊,在大收節前後基本就能看出各家今年的收入和產出到底如何。

  在東成的傳統里,若是真正的大收之年,節日就要大操大辦,若是收成差強人意,就意思一下算了。

  今年,因為獲的到來,其實東成的藥產並不高,但是因為事情已經完美解決,很多隱患也被拔除,所以東成人的心情還是不錯。

  於是今年的大收節,要按高規格來大辦。

  這些東西,都是司墨告訴他們的。

  司墨現在,每天都在檢修東成內的機械設施,所以要找司墨並不困難,聽到哪裡一直在叮叮噹噹的響,那司墨就一定在那。

  司墨給林銘他們的建議是,一定要在節後再走,不然,就虧大了。

  林銘當然想在這過節。

  別的不說,光是那個脆皮烤腸就已經很讓人挪不動步了。

  司墨看出林銘有心事,手裡握著扳手問道:

  「怎麼,有什麼著急的事情麼?」

  「我有兩個夥伴之前去了藍林,他們是去找那裡的一個教派成員,我有點擔心。」

  司墨用扳手給自己撓了撓後背,然後問道:

  「那你知道他們的地址麼?」

  這還真的問住林銘了。

  他還真不知道地址。

  其實阿七也不是很清楚婆婆具體住在什麼地方,他們也是要靠打聽來找人。

  司墨看著林銘頗為為難的樣子,就打算幫個忙。

  「這樣吧,藍林雖然不算是司家管轄,但是和東成也有一定的附屬關係,我可以派人幫你去找找看。」

  林銘看了看旁邊的機械侍衛。

  「是讓它們去麼?」

  司墨趕緊否認。

  「當然不是,機械侍衛還沒聰明到那個程度,我在東成雖然沒什麼實權,但是親信還是有一些的,我可以讓他們去藍林和東成之間的必經之路上幫你留意,發現你的夥伴就帶他們回東成就好。」

  司墨說完,看著林銘,揚起臉說道:

  「就看你信不信得過我了。」

  林銘聽了司墨的建議,覺得也還不錯。

  司墨,其實是司家人里林銘最信得過的那個了,所以他就同意了司墨的建議。

  原本他和沈柯的約定就是後續在東成匯合,現在他除了等,也沒什麼辦法。

  東成的大收節,是在後天。

  司墨給林銘介紹了他的親信,那是兩個身高差距有點過於懸殊的男人。

  高個子的那個如果不說話林銘還以為是棵樹,矮個子的那個如果不動的話林銘還以為是個石墩子。

  兩個人聽了林銘的描述之後,相當自信的接下了這個工作。

  「怎麼,你們這麼確信能找到人?」

  高個子的人瓮聲瓮氣的說道:

  「我……視力很好,找人很方便……」

  矮個子的人開心的有些手舞足蹈:

  「我和你說,我對元素的味道很敏感!火元素體質本來就很特殊,您說的那位火元素刺客,我肯定能認出來!放心吧!」


  「哈……東成還真是藏龍臥虎……」

  林銘描述了沈柯和阿七的樣子,那個高個子聽完了林銘的敘述,掏出紙筆幾下畫出了兩個畫像,林銘驚訝於這個人居然只是聽他幾句話就能畫的如此相似。

  為了讓沈柯信任這兩個人,就手寫了一封帶有刺客會內部暗碼的信,作為信物。

  「大收節這麼重要的節日讓你們兩個外出,真是麻煩了。」

  那個矮個子擺了擺手。

  「不麻煩,司墨少爺難得吩咐一些和機械不相關的事情,我們的本事也終於有用武之地,大收節什麼的,每年都有,倒是也沒那麼可惜。」

  處理好了這邊的事情,林銘也就安心了。

  林銘和高矮兩兄弟交代完事情,出了門,發現卡文正在看著烏塔堆雪人。

  烏塔原本只是看到了被堆在一旁的積雪,就團了一個大雪球和一個小雪球,然後把兩個雪球摞在一起。

  但是她找不到適合拿來做雪人眼睛的東西。

  卡文好奇的問:

  「你在找什麼?」

  「眼睛,能在雪人上面當眼睛的東西。」

  「要什麼樣的東西?」

  「能粘在雪上或者能染顏色的都行……」

  卡文聽到能染顏色的,就忽然來了靈感,抬手伸出手指,在雪人的兩個眼睛位置「噗噗」的戳了兩下。

  卡文當然不是光用手指戳的。

  她的手上還沾了血。

  那個雪人,確實有眼睛了,但是它的眼睛是兩個看起來賊猙獰的血窟窿。

  卡文看著雪人,還挺開心。

  她覺得還挺好看的。

  烏塔在一邊都不敢吱聲。

  林銘在一邊看著這個流著血淚的雪人,覺得雪人的頭頂有點空,就變出一堆小蘑菇,一個一個的插在雪人頭頂。

  為了配合卡文做的眼睛,他做的蘑菇也是紅色的。

  而且為了讓雪人在晚上也能有看點,他用的蘑菇都是螢光的。

  一直到這時候他還沒有注意到,這個腦袋發光的流著血淚的雪人,在今天晚上將會嚇哭多少東成的小孩。

  堆完了雪人,林銘剛要走,剛才那個高矮兄弟裡面的高個子忽然跑了過來,頗為羞澀的塞給了林銘一個東西,然後就跑開了。

  那是一張捲起來的紙。

  紙的質地頗硬,林銘把紙展開之後,驚訝的發現,這居然是一幅畫。

  整體上來說,這是一幅黑白素描,但是可能是時間有限,畫的並沒有非常的精細。

  但正是這種稍顯簡約的畫法,讓整幅畫看起來更加趨近於「完美」。

  畫大概有小臂那麼高,畫裡面,是正在堆雪人的林銘和卡文。

  畫裡的卡文正叉著腰,頗為自豪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林銘則是抱著肩膀站在卡文的身側,被雪人的血窟窿眼睛逗得仰頭大笑。

  大概是那個高個子覺得烏塔很多餘,並沒有把她畫進畫裡。

  看到林銘在看著畫發呆,卡文和烏塔也湊了過來。

  烏塔看到畫立馬驚得張大了嘴巴。

  「哇哦……真好看……不對!我呢!我!呢!」

  烏塔本來覺得有點氣鼓鼓,但是看了一會就發現,這幅畫裡,還是沒有自己比較好。

  卡文看著畫,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她指著畫問:

  「這是我麼?」

  「當然是你。」

  林銘原本以為卡文會驚嘆於這幅畫的畫技,但是沒想到卡文忽然說了一句:

  「原來我是長這個樣子的呀……」

  林銘和烏塔都難以置信的看著卡文。

  尤其是烏塔。

  在烏塔眼裡,如果她能有卡文這般的美貌,她恨不得在自己的房間四面牆都裝上鏡子,每天都360度無縫欣賞自己的樣貌。

  但是卡文居然對她自己的長相都十分陌生。

  就在他們三個看畫的時候,司墨正檢修完附近的供熱設施,拎著稀里嘩啦響的工具箱走了過來。


  司墨看到他們三個人,剛想搭話,一扭頭就看到了那個雪人。

  「哎呦我*這啥玩意!」

  司墨被嚇得八字眉都豎起來了。

  看來不管是多好的教養,被嚇一跳的時候都還是會說髒話的。

  司墨認出了那是個雪人,不住地摸著自己的胸口。

  林銘看司墨來了,就給他也看了看那幅畫。

  「哦?是小秀畫的?他視力很好,手也很巧,很擅長這方面的東西……」

  「小秀?」

  「對呀,那個超級大個子。」

  「那個小個子叫什麼?」

  「叫大武。」

  「大的叫小秀,小的叫大武……這麼貼合特徵的名字是誰起的……」

  司墨驕傲的仰起了頭。

  「那當然是我了。」

  司墨拿著畫看了看,覺得確實畫的好,不僅有林銘和卡文兩個人的神韻,氛圍也是恰到好處。

  「他能發揮的這麼好,也不多見,這麼有紀念價值的畫,我給你們裝裱一下吧。」

  「裝裱?」

  「當然了,這種畫作,最怕的就是年月久了之後掉色失真,或者是紙張破損,那樣太可惜了。」

  司墨說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開始構思裝裱思路。

  「首先,我會用最結實的透明材料,議事廳頂棚同款,錘子都砸不碎,然後合金邊框,輕便堅固,必要時還可以拿來防身,最後讓畫框保持真空,避免被游弋元素腐蝕……」

  林銘聽著他的構思,總覺得這幅畫會被裝在一個類似保險箱一樣的裝置裡面一樣。

  「行了,交給我吧,畫我先帶走嘍,明天就能做好。」

  司墨說完,小心翼翼的收起了畫,裝在了貼身的口袋裡。

  司墨臨走之前,和林銘說道:

  「哦,對了,大收節前幾天,有個挺有意思的活動你們可以去看看。」

  「嗯?什麼活動?」

  「試藥大會。」

  「啊?」

  「很好玩的。」

  說完了之後,司墨就回他自己的機械屋去了。

  試藥大會。

  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活動!

  這麼聽起來就不正經的活動,那肯定要去看看啊!

  這時的天已經慢慢的開始黑了,面前的雪人頭上也開始發出了螢光。

  在螢光的照耀下,雪人的兩個血窟窿眼睛看起來格外的瘮人。

  「對了,阿恩絲呢?」林銘好奇的問烏塔。

  「她說要自己隨意逛逛,可能是去看展覽了吧。」

  林銘和卡文烏塔來到了司墨說的「試藥大會」會場。

  這裡熱鬧的過分。

  在街邊有一個展台一樣的地方,展台上放了一個桌子,上面擺著大概二十多個罐子,每個罐子都是通體的黑色,肉眼看上去完全無法進行區分。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打扮的頗為妖艷的男人。

  男人畫著妝,長得倒是很秀氣,穿著一身滿是羽毛的戲服,不停地對著下面的圍觀者吆喝著:

  「試藥大會!第一天!20份藥品,名單如下!」

  林銘伸著脖子看過去,發現桌子前確實有一個板子,上面寫著20種藥名,每種藥名後面,還標註了功效。

  粗略的看了一眼,林銘就知道這個試藥大會好玩在哪裡了。

  20種藥,分為兩類,一類是正向功效藥,一共五種,每種都是很昂貴的保健類藥品。

  另一類是懲罰性質的藥品,一共15種。

  這15種懲罰類藥品的功效都不同,從讓身體發熱,到讓人出現看到小人的幻覺,還有的會讓人屁股痛。

  對,就是單純的屁股痛。

  試藥的規則,就是在這混在了正向和懲罰性質的20種藥裡面,選一種,一飲而盡,然後由桌子後面的這個裁判來判定。

  如果喝到的是正向藥,那就可以獲得獎品——剛才喝到的同類藥一整箱。


  如果喝到了其他的藥……

  那就得忍受大概半個小時左右的折磨。

  為了平衡試藥大會的利益,每次參加,需要十個金幣的入場費。

  林銘正在讀規則的時候,已經有一個壯漢把十個金幣拍在了桌子上。

  「我喝這個!」

  壯漢指了指自己選的罐子,那個裁判把藥遞給了壯漢,壯漢拿著罐子,有點發怵。

  因為他去年喝到的,就是屁股疼的藥。

  那是真疼。

  都說霉運不連年,今年他覺得自己應該能喝到好東西。

  在身後觀眾的起鬨聲中,壯漢顫顫巍巍的舉起罐子一飲而盡。

  圍觀的人發出了一陣歡呼,然後等了一會,覺得藥效應該起作用了之後,開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問:

  「怎麼樣!屁股疼不疼!」

  「鼻子癢不癢?我去年撓鼻子撓了半個小時……」

  壯漢摸了摸屁股,確實不疼。

  摸了摸鼻子,也不癢。

  他覺得這次應該穩了,興高采烈地回頭想說「我猜對了」。

  但是他一張嘴,對著台下的一群人,「嘎」了四聲。

  「嘎嘎嘎嘎!」

  壯漢一愣。

  台下也是一愣。

  「嘎?」

  短暫的沉默之後,台下發出了一陣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壯漢今年運氣也一般。

  他喝到的,是嗓子會變啞,而且在半個小時內講話都會變成「嘎嘎」聲的藥。

  「嘎……」

  壯漢嘎了一聲,搖著頭走下了台。

  林銘其實沒想玩。

  他既不想屁股疼,也不想鼻子癢,也不想嘎嘎。

  但是人群中有人把他認出來了,一邊喊著「大英雄」一邊把他簇擁到了台上。

  裁判看了看林銘,微微一笑。

  「小哥……是魔神種吧……在這裡用能力的話,可是犯規的呦~」

  「犯規……會怎麼樣?」

  「會被連灌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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