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情侶裝和脆皮烤香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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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和林銘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收拾好了儀容儀表,發現司白剛才還給他們送了衣服。

  畢竟之前他們的衣服都是從東成衛兵身上扒下來的,穿著那一身終歸不太合適。

  林銘看到司白送給他們的衣服,發現那是兩套制服樣式的大衣。

  大衣看起來做工極其細緻。

  林銘拿過衣服反覆看了半天,嘴裡嘖嘖稱奇。

  大衣看著有點像軍裝,但是整體設計又不像軍裝那麼死板,大衣下擺到膝蓋位置,整體是藍色為主,白色為輔,為了防風做了高領設計,但是肩膀和胸前又加了裝飾性的大翻領,讓單獨的一件長外套能穿出內襯和大衣的搭配的效果。

  林銘把玩著大衣胸前裝飾用的金色菱形鏈,覺得東成的審美真的是足夠頂級。

  他來回看著衣服上的細節,又注意到了房間裡的浮雕,忽然覺得,東成能出現司墨那樣的機械天才,可能也不是偶然。

  東成的人,好像本身就有十足的工匠天賦。

  林銘特別喜歡這件衣服,但是又不敢輕易的用菌絲進行同化,他怕自己復刻不成功就把衣服毀了。

  卡文也穿上了外套,林銘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女士的款式雖然和男款制式類似,但是細節上差別還是蠻大的。

  女款大衣是收腰設計,上身是和男裝類似的大翻領,但下身就變成了A字長裙,卡文本來腰就很細,穿上這件衣服之後更加襯托出優秀的腰臀比。

  女款的裝飾也和男款不同,卡文看著自己左肩上用來裝飾的黑色羽毛,皺了皺眉毛。

  林銘好奇的問道

  「怎麼,不喜歡羽毛麼?」

  「我總想起當初清林鎮遇到的那個……」

  「哦,鴉之魔神。」

  「對,說實話,她才是我到目前為止所有對手裡最害怕的一個。」

  林銘和卡文一邊聊著往事,一邊穿戴整齊打開了門,看到了還在門口的阿恩絲和烏塔。

  門一推開,烏塔就「哇哦~」了一聲。

  烏塔也不知道這件大衣是不是東成的固定基礎款,她只知道林銘和卡文穿的這一身,很像情侶裝。

  但是烏塔還沒有驚嘆完林銘和卡文的華麗裝束,就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

  「唉!不對!為什麼你們這麼華麗?我們兩個現在看起來就像侍女一樣!」

  林銘看著烏塔和阿恩絲,發現她說的倒也沒錯。

  這兩個人的衣服,好聽了說是簡約且實用,不好聽了說就是很像幹活的傭人。

  阿恩絲倒是很看得開,拍了拍烏塔的肩膀勸道:

  「反正咱們兩個也確實沒幫什麼忙,客也有主次,人家司家做事是沒問題的……」

  「行吧……」

  烏塔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林銘和卡文的情侶裝,一邊說道:

  「你們要不要吃點東西?」

  「吃。」林銘斬釘截鐵的說道。

  雖然不吃不會死。

  但是吃飯這件事,也是某種心理需求,總不吃飯,人會感到空虛。

  烏塔帶他們來到了旅館的餐廳,林銘發現餐廳的所有人,看到他們的時候都會主動站起來面帶微笑的微微點頭打招呼。

  這讓林銘有點不自在。

  他們點了些吃的,坐在了稍微靠邊一點的桌子上,林銘好奇地問:

  「為什麼他們看起來都那麼客氣?」

  烏塔看著穿的英姿颯爽的卡文,笑吟吟的說道:

  「據我所知,你們這一身衣服,可不是誰都能穿的,通俗的講,這身衣服類似於一種功勳章,是為東成做出貢獻的人才有資格穿的衣服。」

  「吼~怪不得。」

  林銘這才明白,為什麼其他人看他們的眼神會如此尊敬。

  幸虧沒用菌絲把衣服吃了,不然真就虧大了。

  等了一會,吃的東西上來了。

  飯一端上來,林銘就聞到一股奇香。

  先上來的,是東成真正的特產,烤香腸。

  剛烤好的香腸還在不停地往外滴著油脂,香腸的腸衣和林銘平時見過的不同,上面有一些網格的紋路,林銘試著用叉子戳了一下香腸,發現這個烤香腸的外表皮居然是脆的。


  烏塔看到烤香腸,迫不及待的切了一塊扔進嘴裡,然後被燙的一蹦三尺高。

  林銘也切了一塊,耐心的吹了半天,把那塊香腸放進了嘴裡。

  好吃。

  好吃的不得了。

  香腸的外皮有一種酥脆的口感,類似於烤豬皮,油脂的香味特別濃烈,香腸裡面並不僅僅是肉味,還有一種淡淡的藥草味。

  藥材的味道並不苦,反而是帶著一種微甜,香腸裡面能嚼到頗為大塊的肉粒,肉質也是非常緊實。

  林銘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其他東成人,會用烤餅夾著香腸,然後把一種風乾的香料葉捏碎撒在上面來吃。

  林銘模仿著吃了一口,剛嚼了兩下,他就覺得東成這個地方,不簡單。

  這玩意,好吃的過分。

  那個不知名的香料葉,剛吃進嘴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但是咀嚼幾下之後,一陣類似茶葉的清香味就瞬間瀰漫在了口腔。

  這種味道並不算濃烈,而且和香腸的味道相得益彰,再加上烤餅的穀物香味和略為粗糲的口感,三種味道在嘴裡完美融合又各有層次。

  絕了。

  一旁的本地老大叔看到林銘學會了地道吃法,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四個人裡面,烏塔和林銘吃的最歡。

  酒足飯飽之後,林銘想去結帳,老闆卻搖了搖頭。

  「貴客不必結帳,您幾位在這裡吃飯,本店已經是蓬蓽生輝了。」

  林銘見老闆這麼說,撓了撓頭,還是強行給老闆塞了一些錢才走。

  畢竟林銘自己也算半個生意人,他一眼就能看出老闆的經營其實不算很順利,桌椅餐具已經到了需要更換的程度,也都還是修修補補的繼續用。

  如果有可能的話,林銘甚至想出錢贊助一下這家店,順便問問香腸和烤餅的配方賣不賣。

  四個人出了門,前往了約定和司白他們見面的地點——東成議事廳。

  議事廳在東成廣場的南側,一座圓頂建築的二層。

  到了議事廳的門口,衛兵看了看烏塔背著的大劍,原本想要搜身讓他們卸下武器,但是被旁邊的另一個衛兵耳語了幾句之後,就讓林銘他們稍等片刻,自己進去通報了一下,然後給他們開了門。

  門內,是一扇大到離譜的圓桌。

  圓桌是石制的,但看起來並不是整塊石頭,而是由各種石料按照規律拼接而成。

  議事廳的頭頂是一個圓頂,圓頂的大部分都是透明材料,外面的陽光照的議事廳里非常明亮,因為陽光充足,林銘剛進來的時候甚至覺得有些熱。

  在圓桌的周圍,坐著三個司家人。

  司白,司明,司墨。

  三個人坐的位置里的很遠,而且看起來都愁容滿面。

  司白看到穿著新衣服的林銘和卡文,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們幾個也坐好了之後,司白開始繼續剛才和司明他們說的話題:

  繼承人誰來當。

  林銘也猜到了,他們肯定是在聊這個。

  林銘好奇地問:

  「司鎮時……你們父親在臨死……在去世之前沒有說明繼承人問題麼?」

  司白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並沒有,他把其他問題都事無巨細的交代清楚了,偏偏在我們問到底誰繼位的時候,他嘿嘿的笑了兩聲就咽氣了。」

  司墨說道:

  「目前來看,最合適應該就是姐姐你了吧,畢竟之前的很多工作也是你來做的……」

  「臭小子你想累死我麼?我累丟半天命也僅僅是做到勉強及格,讓我繼位我是干不來的……」

  司白說完看了看司明。

  「要不還是你來吧,你其實是長得最像父親的那個,現在百姓也都接受了你是司家人這個事實……」

  司明趕緊擺了擺手。

  「我畢竟剛回來不久,我要是繼位怕是好說不好聽,再說我除了武道別的也不會。」

  司墨在一旁,一邊擺弄著手裡新作的機械手指,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道:

  「要不讓司青來當,他不瘋的時候還挺聰明的。」


  司白白了他一眼。

  「你怎麼不說讓司赤來。」

  聽到這話,林銘好奇地問:

  「司赤……現在怎麼樣了?」

  司白用手裡的筆稍撓了撓頭,說道:

  「在牢里,通敵……可不是小罪,最後的處理結果很有可能是流放,但是我看他現在挺開心的,一點都不消沉。」

  司白說起司赤的事情,忽然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烏塔。

  她看著烏塔背著的劍,愣了一下。

  因為獲得事情已經解決了,所以烏塔就把林銘給劍做的偽裝拆掉了。

  所以現在能一眼看出,那把劍就是光明教派的禮儀用劍。

  東成附近原本光明教派的教眾就很多,所以司白,自然也是認得這把劍的。

  司白看著烏塔,又左右看了看司墨和司明。

  司墨和司明注意到了大姐的眼神,都意識到烏塔光明教派的身份。

  三個人都站起身來,對著烏塔深鞠了一躬。

  三個司家人的頭並沒有抬起來,司白低著頭說到:

  「貴教罹難,與司家推不開干係,是我們辦事不力,致使生靈塗炭,命殞如山崩,不可重來,生死離散,亦無挽回之法,司家重罪我們心中俱明,我們沒有顏面懇求原諒,但如果……現在有什麼我們能做之事,您儘管提出,司家必定傾盡全力。」

  烏塔,本來在進到議事廳的時候,還是吃飽之後的嬉皮笑臉,聽到司白的話之後,她的神色立馬就陰沉了下來。

  司白,說的很清楚。

  責任,是有的,罪孽,也是有的,但是道歉,原諒,都無法彌補已經發生的事情。

  司家的態度是,更想做一些實際一些的事情,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話,說的沒錯。

  但是,又怎麼彌補呢?

  烏塔想要嘆口氣,但是她連嘆氣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司家兄妹三人,還沒有抬頭。

  他們在等烏塔回話。

  烏塔沉默了很久,才顫抖著聲音說道:

  「給教眾修座碑吧……還有……」

  烏塔看了看阿恩絲,想起了阿恩絲最近和她說的關於獲所講的諸多事情。

  「我想要獲來到這裡之後,司青的研究資料。」

  司白聽到這話,抬起了頭,有些為難的說道:

  「為教眾築碑這件事我們可以做到,但是司青那邊……」

  東成人,自然也知道司青的研究極其重要,這種用生命堆出來的研究成果,無論善惡,都有留存下來的價值。

  但是司青在確認了獲的死亡之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燒毀了相當大一部分的資料。

  而且他差點連自己也燒了。

  據後來發現司青在自焚的人所說,當時的司青,正在熊熊烈火中一個人吵架。

  把司青救出起火的地牢的時候,司青已經嚴重燒傷了,在把他救出來之後,司青就陷入了瘋狂和昏迷的循環狀態,那些能夠正常交談的人格不知為何變的很少出現。

  其實今天的會議原本是想讓司青也在場的,但是目前司青的傷勢,一時半會甚至都無法清醒過來。

  司白說明了司青的情況後,林銘問道:

  「研究資料留存下來了多少?」

  司墨輕嘆了一口氣。

  「一小部分……後來在獲的房間裡和父親的診療室里還發現了相當多的筆記,可惜的是,這些筆記大多只是日記形式的感想記錄,並沒有具體的實驗數據,憑我的能力……是看不懂的。」

  看著面前的三個司家人,林銘,其實心中在存疑。

  同樣在心裡暗自揣摩的,還有阿恩絲。

  她和林銘,都是知道蜘蛛的研究到底是針對什麼方向的。

  這種技術,如果被人類掌握,單單是延續壽命這一點,就足以在人類社會中狂斂財富。

  所以林銘和阿恩絲都在想,是不是東成打算獨吞這些研究。


  司青牢房的火,未必是司青放的。

  無論是哪個司青,哪怕是殘虐的人格,本質上也是個醉心於研究的人。

  他沒有理由因為獲的死亡就燒毀自己的研究成果。

  司白注意到了林銘的眼神,她只能又補充了四個字:

  「所說俱實……」

  林銘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就算識破了,也沒有辦法。

  搞不好,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林銘看了看烏塔,打了個圓場,說道:

  「那還是儘量給我們收集一些資料吧,最起碼,事情的原委,還有那些研究的目的和獲的預謀還是要告知一下,就當寬慰那些亡靈。」

  烏塔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阿恩絲忽然在桌子底下踩了一下烏塔的腳。

  烏塔也知道自己在這種場合沒有阿恩絲和林銘聰明,就忍住了自己的疑問,乖乖閉嘴了。

  林銘,其實也是在試探。

  他們,是外人,東成能告知他們的消息,也就相當於是告知天下。

  林銘想看看,東成有沒有膽子,說出自己這裡曾經用無數的人命做耗材搞讓人長生的研究,而且,還取得了研究成果。

  如果東成真的獨自吞下了所有研究成果,然後又把這件事公諸於世,想要以此來謀取利益和地位……

  那天下,估計就要大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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