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最後的家庭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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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外面的敵人交給林銘和卡文之後·,司明就直接來到了司赤面前,照著司赤的臉就是一拳。

  司赤根本沒看清這個忽然飛過來的是什麼玩意。

  司明也沒打算和和這個哥哥打招呼,現在的形勢他已經很清楚了,只要把司赤幹掉,問題就解決了一半。

  司赤對於司明的忽然襲擊根本沒有防備,被直接摁在地上錘。

  「等會,你誰啊!」

  司明沒理他,抬腿一腳朝司赤兩腿中間踢了過去。

  司赤趕緊彎下腰,用手臂去格擋,但是他沒想到司明的力道這麼大,這一腳直接把他人都踢得浮空了起來。

  幸虧擋住了……

  司赤心虛的想,這一腳要是結結實實的踢到兩腿中間,自己估計就成司家二姐了。

  就在司明還想繼續追擊的時候,衛兵忽然都圍了過來。

  司赤對衛兵的命令是,自己和司白對陣時不要插手,可現在痛揍司赤的是一個陌生人,這沒有不管的道理。

  司赤看到司明被衛兵護住了,絲毫沒有慌亂,他閒庭信步一般的靠近了衛兵,離他最近的衛兵看著這個明顯強的離譜的人,慌亂朝司明的頭上劈了一刀。

  司明沒有躲閃,反而直接伸出了手,一把攥住了那把刀,用力往外一抽,徒手把刀奪了過來。

  然後司明一手握著刀柄,一手握著刀尖,小臂肌肉隆起,略一發力,伴隨著清脆的「叮」的一聲,鋼刀斷成了兩截。

  遠處的司白看到司明一步一步的靠近司赤,忽然開口叫了一聲:

  「司明!」

  司明疑惑的回頭看向司白。

  他看到自己的姐姐,對著自己緩緩地搖了搖頭。

  司白……並不想看到司明和司赤手足相殘。

  雖然她知道,這不可避免,但她還是會下意識的阻止。

  她心裡清楚,司赤是打不過司明的。

  司赤,只能稱得上是個強者,司明,卻是個怪物。

  司明雖然是私生子,但是他其實是在司家的孩子裡,身體素質層面最像司鎮時的一個。

  內氣含蘊,這本就是司鎮時招式,司鎮時靠著這個能力可以一個人在敵國境內橫著走,但是司家的四個孩子,卻沒有人繼承他的招式。

  後來司鎮時見到自己這個已經成年的私生子的時候,才覺得真的是造化弄人。

  自己從未直接教導這個孩子,但是司明卻靠著自悟,掌握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招式。

  而且,司明甚至青出於藍,把內氣含蘊用出了自己的風格。

  只需假以時日,司明,就會在武學造詣上穩穩的超過自己的父親。

  司赤在衛兵的保護之下,聽到了自己的姐姐喊出了司明的名字,這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父親的私生子。

  司赤是知道司明的存在的,但是他並沒有見過這個弟弟。

  現在他終於見到了。

  就在司明和司赤兄弟兩個面面相覷的時候,在東成的城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之聲。

  林銘在外面玩的可開心了。

  他變成了一個巨大蜘蛛的樣子,追著那些人馬滿地亂跑。

  之所以選擇蜘蛛的形態,是因為他忽然發現八條腿的構造可以爬的超快。

  而且是又快又穩,兩條腿根本比不上。

  東成的守城衛兵原本還在好奇外面發生了什麼,他們把城門打開了一道縫往外看了一眼。

  然後又把門關上了。

  這些衛兵以為自己是執勤時間太長了累出幻覺了。

  林銘撒歡的跑著,沒注意自己的位置,一腳差點把城牆踩碎。

  「哎呦呦……」

  它趕忙把八隻腳的其中一隻收回來,然後一扭頭,看到了東成里的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他現在的大小,比城牆還要高出一大截。

  在東成人的眼中看來,它就是一個正趴在城牆上,好奇的往裡看的巨大蜘蛛。

  林銘見司白手裡的火釘已經快飛過來了,趕緊對著司白解釋道:


  「大姐!別動手!我這就走!」

  他留下這句話這句話之後,就趕忙邁著八條腿離開了城牆。

  司白一頭霧水。

  她看著司墨問道:

  「這玩意為什麼叫我大姐?他也是老爹私生的?」

  司墨趕緊否認:

  「那倒不是……他確實是自己人,不用擔心……」

  外面的林銘,一邊追著敵軍跑,一邊嘴裡開心的給自己的八條腿配音:

  「嘟嘟嘟嘟嘟嘟……」

  因為擔心一不小心給躺在地上的烏塔踩死,所以林銘乾脆就給烏塔放在了自己的蜘蛛頭上。

  烏塔因為離開了東成區域,也脫離了司青那個機器的影響範圍,慢慢的醒了過來。

  她醒來之後看到的第一個東西,就是馱著自己的大蜘蛛。

  「啊?你醒啦。」

  烏塔撲通一下又躺了回去。

  「其實我也不是很想醒過來……」

  「別說喪氣話,你看多好玩……」

  東成里的人見大蜘蛛跑遠了,剛鬆了一口氣,但這時又飛過來了一隻大鳥。

  那隻大鳥在天上飛了一會,慢慢的靠近地面,眾人才看清那其實是一個長著蝙蝠翅膀的俊俏女子。

  是卡文。

  卡文是來匯報戰況的。

  她看東成城內的情況頗為複雜,就沒落下來,直接飛到城外的敵軍陣營里撿了個東西,扔進了城內。

  那東西「哐啷」一聲砸在地上,司赤定睛看去,發現那是和自己約定好要裡應外合的敵國部隊主將的頭盔。

  頭盔上還沾著血。

  司赤看著頭盔,馬上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

  如果是平時,他估計會認為這個帶血的頭盔是用來詐他的。

  但是看到那個比城牆還高的大蜘蛛,他明白了外面發生了什麼。

  如果和那種東西對陣,他請來的兵馬是沒有勝算的。

  話說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哎……」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知道了自己境遇的司赤,並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和自己的兄弟們魚死網破。

  他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對著身邊的衛兵揮了揮手。

  「解散解散,別擋著我曬太陽。」

  衛兵聽到這話,都有點懵。

  「您……」

  「您什麼您,趕緊滾,去那邊,去和別的司家人跪下磕頭,求一條生路。」

  「可是……」

  「趕緊去!!」

  這些衛兵,是司赤的親衛,他們也不傻,知道現在的形勢,已經沒有什麼翻盤的希望了。

  但是他們倒也沒想去司明那邊磕頭求生路。

  這些親衛互相看了一眼,聳了聳肩,全都直接坐在了地上。

  司赤被他們搞的一愣。

  「你們幹嘛?」

  「我們曬太陽。」

  司赤噗嗤一聲笑了。

  「行吧……」

  他看了看司明,很好奇的問:

  「我找來的人,可不是什麼草包部隊,那些兵馬就算東成舉國對抗,也不可能瞬間被滅……」

  他說著,用手指了指城外。

  「所以……你這是找來了個什麼玩意?」

  司明撓了撓頭。

  「就……我倒是也沒想到他能做到這個程度……」

  司赤沉默了一會,忽然問到:

  「你想做繼承人麼?」

  「其實不是很想做。」

  司赤皺了皺眉。

  「那你在這裡幹嘛?」

  司明也坐在了地上,緩緩的說道:

  「我其實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把我帶回這裡,我對繼承人這個東西沒有什麼概念,大部分都是司白給我講的……」


  司赤看著司明,覺得他好像沒有說謊。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時候橫插一腳?」

  「大概是覺得可惜吧。」

  「可惜?」

  「嗯,在我眼裡,東成是個奇蹟一般的地方,奇妙,而且整齊。」

  「你說整齊……」

  司赤環視了一下這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東成,也沒看出哪裡整齊。

  這時城門外的嘈雜聲已經停止了。

  那些敵軍已經被林銘追的精疲力盡,要麼趴在地上聽憑殺剮,要麼就是累到狂吐不止。

  林銘覺得有點掃興。

  他本來還想再跑一會來著。

  烏塔趴在林銘這個菌絲大蜘蛛身上,好奇地問:

  「城裡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暈過去之後都發生了啥?」

  林銘的身體從巨大慢慢的變成正常大小,看著烏塔,沒有解釋發生了什麼,而是非常凝重的告訴了烏塔一個必須要提及的事情:

  「我們見到了司青,有件事情可以確定了,東成里,應該已經沒有活著的光明教眾了。」

  雖然林銘猜測烏塔早就知道了這一點,但是他還是覺得有必要把這件事拿到檯面上來說。

  烏塔原本還一臉好奇,聽到這句話,神色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在東成里,司白現在是覺得壓力最大的那一個。

  雖然司赤通敵的事情算是解決了,林銘他們明顯已經攔住了那些來犯者,司赤也沒有了還什麼繼續折騰的意思,但是接下來的收尾工作,才是最難的。

  權力下放,軍隊的內部清算,還有司明這個私生子的存在完全公開。

  司白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遠遠地看著這一切的司鎮時。

  司鎮時注意到司白在看自己,就對著自己的女兒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司白很好奇。

  自己的父親在這種時候,沒有去問責司赤,也沒有和司明來個聲勢浩大的父子相認,反而是在叫自己。

  司白好奇的走到了自己父親的身邊,司鎮時看了看自己的大女兒,問道:

  「你還是不願意接手東成麼?」

  這句話,其實司白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司鎮時早在察覺到自己身體出現問題時,就已經在和司白商量,讓她直接接手東成。

  司白,是司鎮時的所有孩子裡,最適合做繼承人的那個。

  她本身心思縝密,而且擅長文書工作,待人接物的尺寸也是恰到好處。

  司鎮時對於繼承人是男是女這件事,本身也沒有什麼執念。

  但是,司白並不願意。

  她很討厭「繼承者」這個身份。

  他知道做了司家繼承人意味著什麼。

  這幾乎就意味著自己的一生要和這座山,還有這座城綁定,她很討厭那種壓力。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還挺想出去四處雲遊一下,然後精進一下自己的法術。

  所以對於司白來說,處理東成政務這種事情在她看來,只是在「幫忙」而已,是因為實在沒有人做,才自己動手。

  看到司白斷然回絕了繼承東成的事情,司鎮時笑了笑。

  這也是意料之中。

  司鎮時看了看遠處的司明,對司白說道:

  「你去把他們都叫過來吧,司青應該不在這裡吧。」

  「他不在……」

  「也沒關係,你們四個就行。」

  司鎮時對著獲點了點頭,獲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就推著司鎮時一路把他送進了屋,然後等著司白叫上司赤司明司墨,五個司姓的人一起進了屋內,然後把門關上了。

  屋裡,只有司家人,連獲也沒有進去。

  這時的林銘和卡文,已經處理好了外面的事情,回到了東成。

  他們一回來,就看到城區里冷清的出奇。

  「人嘞?」


  烏塔左右看了一眼,一抬頭,就看到了獲。

  獲就是在這裡等他們的。

  獲知道,司家的事情,馬上就要告一段落了。

  司鎮時的生命,已經是風中殘燭,他必定會死在那間闔家團圓的房間裡。

  忽然司家的事情已經快有了結果,獲就該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林銘看到了獲,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他還記得獲把他們三個扔到地板下面差點被硬生生烤死這件事。

  獲看著林銘,轉身走到了一旁的一個地下入口,然後回頭看了看林銘他們三個,似乎是在等他們跟上來。

  林銘看了看卡文,邁步跟了上去。

  他有好多事情想要問獲,也又很多事情想要找她算帳。

  來到了地下入口,獲打開了門,從裡面撲面而來一陣熱氣。

  林銘開口問道:

  「阿恩絲呢?」

  獲聽林銘提到阿恩絲,臉上露出了嬌媚的笑容。

  「啊,她還在睡。」

  「還在睡?」

  「是呀,我現在就是帶你們去見阿恩絲,她說讓我帶你們去見她。」

  「你們兩個……關係那麼好的麼?」

  獲聽了這話,看起來十分開心的樣子。

  「當然,我們是未來的伴侶。」

  林銘卡文和烏塔聽到這句話,幾乎異口同聲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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