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獎金達成
「行！算上獎金一起，我們給你四千。」
張副院長一錘拍板，答應了他的討價還價。
按理說對方如此豪爽，他應該高興才是。
可事實並非如此，經歷過一世沉浮，周家富此刻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懊惱。
奶奶的，少了，轉讓費還是要少了。
從對方的表現來看，中間差額至少是十倍。
「怎麼？還不滿意？」
張副院不愧是資深體制內人物，單從他的反應就能窺探出他的心事窺一二。
周家富當然不滿意了。
他可虧大發了好麼。
表面上看，自己是多得了一千五。
可實際上，卻是他用治蝦方案的『冠名權』，和價值幾萬的蝦網技術換來的。
要是一開始不和農科站合作，把這兩項技術都賣出去，不敢想他得多賺多少米。
雖然腸子都要悔青了，可人貴在言而有信，表面上還得大度。
既然是自己判斷失誤，那麼除了坦誠接受也別無它法。
於是，當著張副院長和傅旭軍的面。
他臉上懊惱盡釋，瀟灑又不失風度地伸出手，主動說：
「合作愉快！」
這買賣做的雖然差強人意，可情分總得兜住，就衝著體制內的這條人脈線，他也不能表現的太過小氣。
畢竟，這個年代有人脈和關係的助力，賺錢的大道才能走得通暢。
張副院長對他的上道頗為滿意，言談間已流露口風，今後的項目上若還有合作之機，盡可找他。
得嘞！人脈到手。
周家富在貴賓接待室一待就是兩個小時。
出來時，葛武鵬他們已經提著行李上大巴車了。
等他趕回舞會現場，學生們早都人去樓空。
「林科長，他們走多久了？」
心裡嘀咕葛武鵬這小子夠無情啊！
也不等他出來告個別，就這麼『永不再見』啦？
林孟加適時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葛武鵬給你的，讓你回頭多聯繫。」
藍條紋的信紙上，果然板正地寫著一串地址和一個座機號碼。
行，是他小人之心了。
「小子，抽根煙去？」一旁的林孟加向他提議道。
周家富有些意外，如果說他和葛武鵬之間尚有些不打不相識的塑料情誼在。
那~
他和這位保衛科科長林孟加，可就沒什麼交情了。
唯一交際，還是這斯不問青紅皂白為難了自己兩次。
一次是群體伏地挺身，一次是讓他自證清白。
不過對方既然發起了『通話』邀請，那陪一根也沒什麼損失。
「成年了嗎？」
走到抽菸區，林孟加的目光在他稚氣尚存的臉上睃巡了一番，手上的一根紅牡丹懸在半空，要遞未遞。
周家富主動接過來，並從懷裡掏出火柴『歘』點燃為他引火。
「合法成年人。」
「不錯，你比他們看著都要精明些。」林孟加點頭。
他們，自然指的是比他還年長些的南北農學生。
「聽說你是江中人？」
「認識我大侄女李紅豆嗎？」
林孟加的鼻腔緩緩溢出兩道煙塵，透過朦朧的煙霧，眯縫著眼瞅了他一會兒方才接連問道。
「咳咳……您是？」
周家富心下一驚，李紅豆？大侄女？
這個世界未免太小了！
「我是李紅豆姑父，聽說我侄女很喜歡你小子啊？」
猝不及防獲知李紅豆和林孟加的這層親戚關係，周家富腦子短暫地宕機了。
很快他反應過來，對方可能是受李紅豆的姑姑，甚至父母過來試探自己的。
他和李紅豆互生情愫時，都還年少。後來家中遭遇變故，這段尚未紮根的感情，自然也未能獲得她父母的認可。
不過，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
既然重活一世，帶著遠比從前成熟的心智與認知，他相信沒有什麼困境是無法破解的。唯有真正展現出自己的能力和價值，才能贏得應有的認可。
「林叔，紅豆還小，這話你可不興亂說。」
「以前我們讀一個高中，我其實是她學長，目前還處於互相督促學習進步的階段，絕對沒有越過那條三八線。」
林孟加的問題在他看來，本身就是個陷阱。
誰家好人在不看好男方的條件下，主動坐實親侄女的緋聞。
分明是想試探自己和對方進展到哪一步了？
周家富沒有直接挑明他和李紅豆的關係，而是把關係的選擇權交給了對方，以及對方的家人。
這話無非是告訴林孟加，他對李紅豆的感情絕對是認認真真、規規矩矩的。
果然，林孟加原本晦暗不明的眸光，漸漸透亮。
尤其是周家富改口的這句『林叔』，就很值得細品。
既告訴自己他是個守規矩的人，同時也表明了對待這段感情的立場，他是不會輕易放棄李紅豆的。
這小子也不是體制內的人，怎麼官腔打得跟傅旭軍一個樣，一套一套的。
不過……人看著倒不廢，有待觀察。
於是，林孟加拍了拍周家富的肩膀，意有所指，道：
「你小子確實是個聰明人，繼續保持做事的分寸，以後會如願的。」
觀林孟加如此表現，他就知道李紅豆姑父這關算是暫時過了。
……
告別林孟加。
周家富麻利地收拾好行李，帶著四千塊巨額獎金，高興地回到了江中。
還沒跨進院子，李偉民這個常客便迫不及待地迎了出來。
「兄弟，我付叔說了，你的麻辣小龍蝦在他的飯店銷量不錯。」
「這周末準備約你談談，你哪天有空？」
「你怎麼又來了？」
看到是他，周家富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上一世，也沒見這傢伙跑這麼勤啊？他這是真拿他這兒當自家了？！
「你說我怎麼來了？我還不是為了給你和我付叔牽線搭橋麼？我容易麼？來回得跑，滿頭都是汗。」
見周家富不但沒有搭腔，還拿話擠兌他，李偉民那個惱火。
心裡雖說惱火，動作上卻沒閒著。幫著把周家富把頗有些重量的行李給抬進了院裡。
「行，你辛苦了我給你倒杯涼茶。」
周家富從茶缸里舀出兩大海碗桂花涼茶端到桌上，陳偉民喝了一口井水冰鎮過的茶水，火氣瞬間消了。
不過正事他還一點沒忘，繼續追問：
「你和我付叔約不約？好歹回個實話。」
周家富這會也熱得額頭直冒汗，先喝了口『甜甜甜、冰冰冰』的涼茶解下暑熱，才有條不紊地開口。
「約，肯定是要約啊。」
「不過，你也知道——」
「但逢周末，我必然會忙。恐怕……還得改天。」
陳偉民像是意識了什麼似的，表情瞬間有些傷感，吶吶道：
「是哈，我差點忘了……」
張副院長一錘拍板，答應了他的討價還價。
按理說對方如此豪爽，他應該高興才是。
可事實並非如此，經歷過一世沉浮，周家富此刻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懊惱。
奶奶的，少了，轉讓費還是要少了。
從對方的表現來看，中間差額至少是十倍。
「怎麼？還不滿意？」
張副院不愧是資深體制內人物，單從他的反應就能窺探出他的心事窺一二。
周家富當然不滿意了。
他可虧大發了好麼。
表面上看，自己是多得了一千五。
可實際上，卻是他用治蝦方案的『冠名權』，和價值幾萬的蝦網技術換來的。
要是一開始不和農科站合作，把這兩項技術都賣出去，不敢想他得多賺多少米。
雖然腸子都要悔青了，可人貴在言而有信，表面上還得大度。
既然是自己判斷失誤，那麼除了坦誠接受也別無它法。
於是，當著張副院長和傅旭軍的面。
他臉上懊惱盡釋，瀟灑又不失風度地伸出手，主動說：
「合作愉快！」
這買賣做的雖然差強人意，可情分總得兜住，就衝著體制內的這條人脈線，他也不能表現的太過小氣。
畢竟，這個年代有人脈和關係的助力，賺錢的大道才能走得通暢。
張副院長對他的上道頗為滿意，言談間已流露口風，今後的項目上若還有合作之機，盡可找他。
得嘞！人脈到手。
周家富在貴賓接待室一待就是兩個小時。
出來時，葛武鵬他們已經提著行李上大巴車了。
等他趕回舞會現場，學生們早都人去樓空。
「林科長，他們走多久了？」
心裡嘀咕葛武鵬這小子夠無情啊！
也不等他出來告個別，就這麼『永不再見』啦？
林孟加適時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葛武鵬給你的，讓你回頭多聯繫。」
藍條紋的信紙上，果然板正地寫著一串地址和一個座機號碼。
行，是他小人之心了。
「小子，抽根煙去？」一旁的林孟加向他提議道。
周家富有些意外，如果說他和葛武鵬之間尚有些不打不相識的塑料情誼在。
那~
他和這位保衛科科長林孟加，可就沒什麼交情了。
唯一交際，還是這斯不問青紅皂白為難了自己兩次。
一次是群體伏地挺身，一次是讓他自證清白。
不過對方既然發起了『通話』邀請，那陪一根也沒什麼損失。
「成年了嗎？」
走到抽菸區，林孟加的目光在他稚氣尚存的臉上睃巡了一番，手上的一根紅牡丹懸在半空，要遞未遞。
周家富主動接過來，並從懷裡掏出火柴『歘』點燃為他引火。
「合法成年人。」
「不錯，你比他們看著都要精明些。」林孟加點頭。
他們，自然指的是比他還年長些的南北農學生。
「聽說你是江中人？」
「認識我大侄女李紅豆嗎？」
林孟加的鼻腔緩緩溢出兩道煙塵，透過朦朧的煙霧，眯縫著眼瞅了他一會兒方才接連問道。
「咳咳……您是？」
周家富心下一驚，李紅豆？大侄女？
這個世界未免太小了！
「我是李紅豆姑父，聽說我侄女很喜歡你小子啊？」
猝不及防獲知李紅豆和林孟加的這層親戚關係，周家富腦子短暫地宕機了。
很快他反應過來，對方可能是受李紅豆的姑姑，甚至父母過來試探自己的。
他和李紅豆互生情愫時，都還年少。後來家中遭遇變故，這段尚未紮根的感情，自然也未能獲得她父母的認可。
不過，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
既然重活一世，帶著遠比從前成熟的心智與認知，他相信沒有什麼困境是無法破解的。唯有真正展現出自己的能力和價值，才能贏得應有的認可。
「林叔，紅豆還小，這話你可不興亂說。」
「以前我們讀一個高中，我其實是她學長，目前還處於互相督促學習進步的階段，絕對沒有越過那條三八線。」
林孟加的問題在他看來，本身就是個陷阱。
誰家好人在不看好男方的條件下，主動坐實親侄女的緋聞。
分明是想試探自己和對方進展到哪一步了？
周家富沒有直接挑明他和李紅豆的關係，而是把關係的選擇權交給了對方，以及對方的家人。
這話無非是告訴林孟加，他對李紅豆的感情絕對是認認真真、規規矩矩的。
果然，林孟加原本晦暗不明的眸光，漸漸透亮。
尤其是周家富改口的這句『林叔』，就很值得細品。
既告訴自己他是個守規矩的人，同時也表明了對待這段感情的立場，他是不會輕易放棄李紅豆的。
這小子也不是體制內的人，怎麼官腔打得跟傅旭軍一個樣，一套一套的。
不過……人看著倒不廢，有待觀察。
於是，林孟加拍了拍周家富的肩膀，意有所指，道：
「你小子確實是個聰明人，繼續保持做事的分寸，以後會如願的。」
觀林孟加如此表現，他就知道李紅豆姑父這關算是暫時過了。
……
告別林孟加。
周家富麻利地收拾好行李，帶著四千塊巨額獎金，高興地回到了江中。
還沒跨進院子，李偉民這個常客便迫不及待地迎了出來。
「兄弟，我付叔說了，你的麻辣小龍蝦在他的飯店銷量不錯。」
「這周末準備約你談談，你哪天有空？」
「你怎麼又來了？」
看到是他，周家富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上一世，也沒見這傢伙跑這麼勤啊？他這是真拿他這兒當自家了？！
「你說我怎麼來了？我還不是為了給你和我付叔牽線搭橋麼？我容易麼？來回得跑，滿頭都是汗。」
見周家富不但沒有搭腔，還拿話擠兌他，李偉民那個惱火。
心裡雖說惱火，動作上卻沒閒著。幫著把周家富把頗有些重量的行李給抬進了院裡。
「行，你辛苦了我給你倒杯涼茶。」
周家富從茶缸里舀出兩大海碗桂花涼茶端到桌上，陳偉民喝了一口井水冰鎮過的茶水，火氣瞬間消了。
不過正事他還一點沒忘，繼續追問：
「你和我付叔約不約？好歹回個實話。」
周家富這會也熱得額頭直冒汗，先喝了口『甜甜甜、冰冰冰』的涼茶解下暑熱，才有條不紊地開口。
「約，肯定是要約啊。」
「不過，你也知道——」
「但逢周末，我必然會忙。恐怕……還得改天。」
陳偉民像是意識了什麼似的，表情瞬間有些傷感，吶吶道：
「是哈，我差點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