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孤立
此起彼伏的聲音震撼了整片稻田，田間地頭的老農紛紛向周家富這邊投來注視，也讓局面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劉永根在心裡罵娘，這幫學生真能給他惹事。
特別是那個周家富，光天化日之下帶頭跟農業局唱反調，搞得自己騎虎難下。
「一群憨伢兒，就知道死讀書的呆卵！」
屋角村的村民本來覺得對方人多，還以為稻田要守不住了。
結果聽著聽著事情居然出現了轉機，農業中心的人自己先內訌了。
他們紛紛豎起耳朵，想聽清楚這幫年輕小伙到底在和領導對抗什麼？
這一聽不要緊，直接就竊喜了。
感情小伙們叛變了，現們都站他們這邊了，一番高談闊論句句都說在了農民的心坎上。
尤其是那位高個子的小伙，簡直是把自己的心裡話全數說出來了，治理蝦災就治理蝦災，為莫非要毀了他們的田哩？
難道，是覺得他們笨嘴拙舌好欺負不成？
本來只有學生們上頭還好說，這會兒村民們也上頭了。
李村長深思熟慮一番後，代表全村人出面和劉永根商量，誓要為學生們的瘋狂舉動添個油加把火。
「劉科長，阿拉村都認同這位，這位周專家的說法，不如就讓他們試試吧？」
「如果妹成功，阿拉也只能認命了。」
劉永根知道屋角村的人只是想借著學生們鬧事，故意拖延下藥清田的時間。
至於認命？鬼才相信！
這片區域就數他們屋角村難搞，個個是刺頭兒。
不過話都被這幫小年輕給說完了，自己若是還要堅持清田撒藥，難免顯得不盡人情。
說不定還會被有心人利用，把事情定性為瑕疵執法。
天時地利人和盡失，只能先讓小隊鳴金收兵，撤了。
劉永根的眼神在李村長和周家富之間來回切換，最後謹慎地回了一句：
「這事不是我們農業中心能做主的，等回去我和農科站的傅站長商量下吧？」
「如果上面有指示，我們也不想毀了大家的田。」
劉永根與屋角村人寒暄過後，順便也警告了這幫膽大妄為的學生。
「我醜話說前頭，下次誰再胡鬧耽誤清田滅蝦計劃，出問題你們自己擔！」
這話明著是說給所有人，劉永根卻故意停在周家富正對面批評。
周家富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臉上的憤怒。
他無奈地撇嘴，得罪了李永根，後面恐怕要被他拿來當典型抓了。
李永根撂下這句話就氣兜兜轉身，沒理會學生們，頭也不回地上車了。
回程的路上，隊伍的氣氛十分壓抑。
眾人剛得罪了劉永根，這會兒心裡正忐忑，不自覺將得罪領導的責任歸咎於周家富身上。
要不是他在村民面前裝了個大的，大家也不會一時上頭，跟在他後面打臉劉科長。
這會兒冷靜下來，不約而同在心裡埋怨起他，並暗暗決定要孤立疏遠這個罪魁禍首。
遞水壺時，眾人心照不宣地跳過了周家富。
「？」
周家富伸手接壺的手僵在半空：「……？」
旁邊的同學明明瞥見了他的動作，卻越過他把水壺遞給了別人。
故意讓他出醜的意圖很明顯了。
所有人都在偷瞄他的臉，希望能看到憤怒、尷尬和羞赧。
周家富卻並不在意，多活一世最大的好處就是懶得再費無用的口舌。
他是來掙那兩千塊獎金的，可不是來交朋友的人，別人嫉妒他也好、討厭他也好，那是他們修行不過關。
跟他有毛線關係，他為何要羞赧？
周家富渾不在意地將手收回來，繼續靠在拖拉機上假寐，唇角甚至還淺淺勾著一個嘲諷的弧度。
嘁——！
一幫小孩！還想CPU他？
他要真在意了，才叫人笑掉大牙呢。
周家富被欺負的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陳冉看到。
周家富倒是沒說什麼，陳冉直接跳了出來。
「喂，還有人還沒喝呢，你把水壺往哪兒遞？」
陳冉從一位長相偏北方的寸頭小伙那裡，一把奪過水壺。
相比周家富的平靜，陳冉表現出了極大的憤怒，仿佛被同伴孤立漠視的人不是周家富而是他自己。
北方漢子原本是衝著周家富才搞的事情，結果人家根本沒搭理自己，倒頭眯眼像沒事人一樣睡著了，心裡正憋著一股無名之火。
見陳冉突然插進來管閒事，頓時也炸了，猛地起身跟陳冉爭鋒相對起來。
「想喝不會自己拿？要我找個奶瓶來塞進他嘴裡嗎？」
周家富本來在裝睡躲清靜，聽到這句『把奶瓶塞他嘴裡』直接破功了。
想不通，這兩人吵架為毛遭殃的卻是自己。
北農的這哥們兒一直在暗中和他較勁，原本他想裝沒看見，給對方面子。
可惜這人不識好歹啊！挑釁他是吧？
他周家富是為人低調，卻不慫。
重活一世，早已打定主意：誰讓他不痛快，他也絕不會讓對方好過。
「咳咳咳……不用，我斷奶比較早。」
「哥們兒你要是饞了自己喝就行，不用惦記其他人。」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人學生瞬間低頭憋笑，忍不住的已經『噗嗤』一下破功了。
眼見羞辱周家富不成，自己反被笑話，北農這位寸頭男直接紅溫了。
「說誰饞奶呢？你們南方的就是事多，我忍你很久了。」
「葛武鵬，你忍誰很久了？我們南農的也早看你不順眼了。」
「說別人的時候怎麼不照照鏡子呢？事兒多的難道不是你自己？」
見葛武鵬還在挑釁，陳冉生怕周家富嘴皮子沒對方利索，跳出來幫著反懟對方。
從到底誰事多，
再到南北農學院誰更權威。
……
兩人唇槍舌戰，你來我往，一寸不讓，聽得周家富心裡莫名發笑。
就這些破事兒，有那麼重要嗎？
他實在沒精神繼續跟這兩小炸藥糾纏了，不管是南農還是北農他都不熟，更對兩個學院的祖傳恩怨沒啥興趣。
包括陳冉這個麻煩精，他也很後悔招惹。
這人性格跟他弟弟周家發有的一拼，又菜又愛招惹是非，說幾句話就招幾次禍。
不要說北農的學生反感，周家富聽完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看了眼仍在巴拉巴拉嗆個沒完的陳冉，周家富合理懷疑：
這傢伙，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高級黑吧？
每次打著幫自己的由頭，實際上呢？
一頓輸出也確實幫了……幫他，把友軍得罪完了。
劉永根在心裡罵娘，這幫學生真能給他惹事。
特別是那個周家富，光天化日之下帶頭跟農業局唱反調，搞得自己騎虎難下。
「一群憨伢兒，就知道死讀書的呆卵！」
屋角村的村民本來覺得對方人多，還以為稻田要守不住了。
結果聽著聽著事情居然出現了轉機，農業中心的人自己先內訌了。
他們紛紛豎起耳朵，想聽清楚這幫年輕小伙到底在和領導對抗什麼？
這一聽不要緊，直接就竊喜了。
感情小伙們叛變了，現們都站他們這邊了，一番高談闊論句句都說在了農民的心坎上。
尤其是那位高個子的小伙，簡直是把自己的心裡話全數說出來了，治理蝦災就治理蝦災，為莫非要毀了他們的田哩？
難道，是覺得他們笨嘴拙舌好欺負不成？
本來只有學生們上頭還好說，這會兒村民們也上頭了。
李村長深思熟慮一番後，代表全村人出面和劉永根商量，誓要為學生們的瘋狂舉動添個油加把火。
「劉科長，阿拉村都認同這位，這位周專家的說法，不如就讓他們試試吧？」
「如果妹成功，阿拉也只能認命了。」
劉永根知道屋角村的人只是想借著學生們鬧事，故意拖延下藥清田的時間。
至於認命？鬼才相信！
這片區域就數他們屋角村難搞，個個是刺頭兒。
不過話都被這幫小年輕給說完了，自己若是還要堅持清田撒藥，難免顯得不盡人情。
說不定還會被有心人利用，把事情定性為瑕疵執法。
天時地利人和盡失，只能先讓小隊鳴金收兵，撤了。
劉永根的眼神在李村長和周家富之間來回切換，最後謹慎地回了一句：
「這事不是我們農業中心能做主的，等回去我和農科站的傅站長商量下吧？」
「如果上面有指示，我們也不想毀了大家的田。」
劉永根與屋角村人寒暄過後，順便也警告了這幫膽大妄為的學生。
「我醜話說前頭，下次誰再胡鬧耽誤清田滅蝦計劃，出問題你們自己擔！」
這話明著是說給所有人，劉永根卻故意停在周家富正對面批評。
周家富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臉上的憤怒。
他無奈地撇嘴，得罪了李永根，後面恐怕要被他拿來當典型抓了。
李永根撂下這句話就氣兜兜轉身，沒理會學生們，頭也不回地上車了。
回程的路上，隊伍的氣氛十分壓抑。
眾人剛得罪了劉永根，這會兒心裡正忐忑，不自覺將得罪領導的責任歸咎於周家富身上。
要不是他在村民面前裝了個大的，大家也不會一時上頭，跟在他後面打臉劉科長。
這會兒冷靜下來，不約而同在心裡埋怨起他，並暗暗決定要孤立疏遠這個罪魁禍首。
遞水壺時，眾人心照不宣地跳過了周家富。
「？」
周家富伸手接壺的手僵在半空：「……？」
旁邊的同學明明瞥見了他的動作，卻越過他把水壺遞給了別人。
故意讓他出醜的意圖很明顯了。
所有人都在偷瞄他的臉，希望能看到憤怒、尷尬和羞赧。
周家富卻並不在意，多活一世最大的好處就是懶得再費無用的口舌。
他是來掙那兩千塊獎金的，可不是來交朋友的人，別人嫉妒他也好、討厭他也好，那是他們修行不過關。
跟他有毛線關係，他為何要羞赧？
周家富渾不在意地將手收回來，繼續靠在拖拉機上假寐，唇角甚至還淺淺勾著一個嘲諷的弧度。
嘁——！
一幫小孩！還想CPU他？
他要真在意了，才叫人笑掉大牙呢。
周家富被欺負的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陳冉看到。
周家富倒是沒說什麼，陳冉直接跳了出來。
「喂，還有人還沒喝呢，你把水壺往哪兒遞？」
陳冉從一位長相偏北方的寸頭小伙那裡，一把奪過水壺。
相比周家富的平靜，陳冉表現出了極大的憤怒，仿佛被同伴孤立漠視的人不是周家富而是他自己。
北方漢子原本是衝著周家富才搞的事情，結果人家根本沒搭理自己，倒頭眯眼像沒事人一樣睡著了，心裡正憋著一股無名之火。
見陳冉突然插進來管閒事，頓時也炸了，猛地起身跟陳冉爭鋒相對起來。
「想喝不會自己拿？要我找個奶瓶來塞進他嘴裡嗎？」
周家富本來在裝睡躲清靜，聽到這句『把奶瓶塞他嘴裡』直接破功了。
想不通，這兩人吵架為毛遭殃的卻是自己。
北農的這哥們兒一直在暗中和他較勁，原本他想裝沒看見，給對方面子。
可惜這人不識好歹啊！挑釁他是吧？
他周家富是為人低調，卻不慫。
重活一世，早已打定主意：誰讓他不痛快，他也絕不會讓對方好過。
「咳咳咳……不用，我斷奶比較早。」
「哥們兒你要是饞了自己喝就行，不用惦記其他人。」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人學生瞬間低頭憋笑，忍不住的已經『噗嗤』一下破功了。
眼見羞辱周家富不成，自己反被笑話，北農這位寸頭男直接紅溫了。
「說誰饞奶呢？你們南方的就是事多，我忍你很久了。」
「葛武鵬，你忍誰很久了？我們南農的也早看你不順眼了。」
「說別人的時候怎麼不照照鏡子呢？事兒多的難道不是你自己？」
見葛武鵬還在挑釁，陳冉生怕周家富嘴皮子沒對方利索，跳出來幫著反懟對方。
從到底誰事多，
再到南北農學院誰更權威。
……
兩人唇槍舌戰，你來我往，一寸不讓，聽得周家富心裡莫名發笑。
就這些破事兒，有那麼重要嗎？
他實在沒精神繼續跟這兩小炸藥糾纏了，不管是南農還是北農他都不熟，更對兩個學院的祖傳恩怨沒啥興趣。
包括陳冉這個麻煩精，他也很後悔招惹。
這人性格跟他弟弟周家發有的一拼，又菜又愛招惹是非，說幾句話就招幾次禍。
不要說北農的學生反感，周家富聽完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看了眼仍在巴拉巴拉嗆個沒完的陳冉，周家富合理懷疑：
這傢伙，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高級黑吧？
每次打著幫自己的由頭，實際上呢？
一頓輸出也確實幫了……幫他，把友軍得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