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有辦法
「下車，下車。」
「我們到了！」伴隨司機大叔的一聲提醒，所有人開始揉眼甩頭強行驅趕睡意，耳邊聽著十米開外的激烈爭執聲，帶著忐忑的心情陸續從車尾處跳下來。
周家富與這幫學生一起，乖乖跟在農業人員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向圍滿了人的那處水田走去，鞋底無可倖免地沾上了黏糊糊地泥巴。
農技中心的劉永根科長剛帶著學生們下車，遠遠就看到自己手底下的農技員小張被屋角村的莊稼漢拽住了兩條胳膊，雙方似乎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嚇得立馬焦急大喊：「李村長，快住手！」
可惜距離稍微遠了點，加上村民們正在興頭上，這句話絲毫沒起到作用。
眼看張技術員雙拳難敵對四手，似乎要挺不住了，馬上就要讓人給按到水田裡去。
劉永根本想小跑著過去救人，只是越心急雙腳越走不動路，淤泥的阻力實在太強了。
他的一隻腿陷到淤泥裡面，拔都拔不出來。
內心正焦急萬分，身後忽見躥出一道人影，腳下像是有輕功似地輕快地向水田那邊移動。
周家富本來只想擺爛的，畢竟他此行的目的只為拿獎金。
可惜這幫農技人員太菜了，被人摁地上錘。若是放任雙方撕破臉，怕要耽誤他展示捕蝦網的威力。
張技術員被兩名莊稼漢反絞著手往前一推，眼看就要一頭栽進泥坑裡了。
背後忽然傳來一股力道，拽住他的褲腰，將他已經歪斜的身體又給導正了。
總算有驚無險，他得救了。
本來都想好了，回去定就找大伯好好告頓狀，非要讓這些刁民吃點苦頭不可。
既然沒受辱，這事倒也能揭過。
「蒜鳥，這些村民也怪可憐的。」
張技術員的大伯正是本次災情的主管領導，也是他主張用現金懸賞，在農科界公開招募人才治理蝦災的。
周家富及時趕到，看似只救了個農技員，實則守住了農科與民眾信任的最後防線。
劉永根看到這一幕，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村民們把他撂進泥坑裡都沒事，張技術員很重要，確實動不得。
「你也是來毀田的？」
周家富這邊剛救下張技術員，便見一個皮膚黝黑的老農，走上前來盯著他質問。
他連忙擺手，並解釋：
「我來治理蝦災的。」
此時，劉永根已經帶著大部隊趕過來了。
屋角村的人見他們帶著一群黑壓壓的挺拔青年，心生懼意，真當是來干架的，慌忙叫人回村喊援兵。
劉永根趕緊解釋：「李村長，有話好好說，打架要不得。」
「你們村的男丁再能打，能打得過市治安局嗎？」
這句話明顯警告的意味遠勝勸誡。
李村長聽到要拿警察對付他們小老百姓，面上又氣又怒，憤怒地指著劉永根放下狠話。
「有本事，你們就直接把我們抓去槍斃。」
「反正餓死也是死，挨槍子兒還痛快些。」
對方的態度如此強硬，劉永根也無計可施了，緩和了語氣好言相勸：
「李村長，市里已批了專項資金下來，每家每戶毀掉的秧苗必有補償！你們不會有太大損失的。」
「你現在就把藥粉還給我們，就算今天不打藥，明天我們還是會補上來的，你們搶過去也沒多大意義。」
「屋角村的稻田撒藥消殺勢在必行，再拖下去整個田信鄉都得遭殃，到時候就不是你們一個村吃不上飯了。」
「我們整個東海省都要遭殃。」
劉永根一番言辭懇切的遊說並沒起到多大效果，反而激起了村民們的憤怒。
他們紛紛質疑：「你說的倒是好聽，有補償金還不用禍害別人，可是這藥粉毒性大，用了以後這田兩三年都種不出東西。」
「救濟金用完了，我們吃什麼？」
「左右都不好過，不如大家一起。」
說完，一位激進的村民居然當著他的面，將從張技術員手上搶過去的藥粉一把火給點了。
火光快速從藥粉上躥起，『嘭』的一聲在空中發生了小範圍的爆炸，滅殺鰲蝦的藥粉就這樣被燒了個精光。
幸好，現場並無人員受傷。
「你們這幹什麼。」
農技中心這邊所有人臉色都難看起來，就連好脾氣的劉永根也氣得當場吼人。
「行行行，我們說服不了你們。」
「接下來的消殺任務，我們交給治安所。」
「面對警察，看你們還狂不狂。」
劉永根以公務人員的立場思考問題，本無過錯
但他忽略了現實的可行性——
村民們怎會甘願放棄賴以活命的最後幾株秧苗？
周家富全程目睹雙方爭端，只覺得主要問題還是出在農技中心這邊。
明明不撒藥粉，就可以無公害解決蝦災。
非要擱這兒找老百姓不痛快幹嘛？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以現場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大聲問劉永根。
「劉科長，如果能出一個不傷害稻田就能治理蝦災的方案。那藥粉是不是就不用撒了？」
劉永根被他這番不切實際的言論給驚呆了，不正是因為專家們沒想出來辦法，才由他們出面做壞人，不得不向農田撒下毒藥粉嗎？
現在怎麼反倒把他架到火上烤了？！
「周同學你說的倒輕鬆，我去哪兒給你弄來一個不損害稻田的除蝦災方法？」
「除非你有辦法。」
劉永根顯然對他突然向自己發難的行為產生了反感，直接對著周家富反將一軍。
卻不知道此舉正中周家富下懷。
面對劉永根帶有警告意味的挑釁之語，他淡定開口：
「我有辦法啊，要不要試試」，說著就要將自己的蝦網滅蝦法和盤托出。
陳冉在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跳了出來。
一步擋在了周家富和劉永根之間。
他私下醞釀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定站出來，志在幫周家富轉移些火力。
「劉科長，傷害土地的藥粉早就就被明令禁止了，蝦災需要科學治理，而不是簡單粗暴下藥就能解決的。」
「農業農科農技本身是為農戶服務的，我們不可以本末倒置。」
「為了治理蝦災，就不顧屋角村村民的死活。」
「既然周同學有辦法，為什麼不讓他試試呢？」
「假如周同學的辦法不靈，那還可以試試我們的。」
他這番話，既胸懷集體大義，又飽含個人溫情。
一番言論下來，激起不少南農北農學生的附和，一個個爭相開始表態。
「我也有一個辦法。」
「我也有。」
「我們都有！」
……
周家富此時心情：「……？」
你們這幫小孩，能不能別過來給我添亂。
我是真有辦法！
「我們到了！」伴隨司機大叔的一聲提醒，所有人開始揉眼甩頭強行驅趕睡意，耳邊聽著十米開外的激烈爭執聲，帶著忐忑的心情陸續從車尾處跳下來。
周家富與這幫學生一起，乖乖跟在農業人員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向圍滿了人的那處水田走去，鞋底無可倖免地沾上了黏糊糊地泥巴。
農技中心的劉永根科長剛帶著學生們下車，遠遠就看到自己手底下的農技員小張被屋角村的莊稼漢拽住了兩條胳膊，雙方似乎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嚇得立馬焦急大喊：「李村長，快住手！」
可惜距離稍微遠了點，加上村民們正在興頭上，這句話絲毫沒起到作用。
眼看張技術員雙拳難敵對四手，似乎要挺不住了，馬上就要讓人給按到水田裡去。
劉永根本想小跑著過去救人，只是越心急雙腳越走不動路，淤泥的阻力實在太強了。
他的一隻腿陷到淤泥裡面，拔都拔不出來。
內心正焦急萬分，身後忽見躥出一道人影，腳下像是有輕功似地輕快地向水田那邊移動。
周家富本來只想擺爛的，畢竟他此行的目的只為拿獎金。
可惜這幫農技人員太菜了，被人摁地上錘。若是放任雙方撕破臉，怕要耽誤他展示捕蝦網的威力。
張技術員被兩名莊稼漢反絞著手往前一推，眼看就要一頭栽進泥坑裡了。
背後忽然傳來一股力道，拽住他的褲腰，將他已經歪斜的身體又給導正了。
總算有驚無險，他得救了。
本來都想好了，回去定就找大伯好好告頓狀，非要讓這些刁民吃點苦頭不可。
既然沒受辱，這事倒也能揭過。
「蒜鳥，這些村民也怪可憐的。」
張技術員的大伯正是本次災情的主管領導，也是他主張用現金懸賞，在農科界公開招募人才治理蝦災的。
周家富及時趕到，看似只救了個農技員，實則守住了農科與民眾信任的最後防線。
劉永根看到這一幕，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村民們把他撂進泥坑裡都沒事，張技術員很重要，確實動不得。
「你也是來毀田的？」
周家富這邊剛救下張技術員，便見一個皮膚黝黑的老農，走上前來盯著他質問。
他連忙擺手，並解釋：
「我來治理蝦災的。」
此時，劉永根已經帶著大部隊趕過來了。
屋角村的人見他們帶著一群黑壓壓的挺拔青年，心生懼意，真當是來干架的，慌忙叫人回村喊援兵。
劉永根趕緊解釋：「李村長，有話好好說，打架要不得。」
「你們村的男丁再能打，能打得過市治安局嗎？」
這句話明顯警告的意味遠勝勸誡。
李村長聽到要拿警察對付他們小老百姓，面上又氣又怒，憤怒地指著劉永根放下狠話。
「有本事，你們就直接把我們抓去槍斃。」
「反正餓死也是死，挨槍子兒還痛快些。」
對方的態度如此強硬，劉永根也無計可施了，緩和了語氣好言相勸：
「李村長，市里已批了專項資金下來，每家每戶毀掉的秧苗必有補償！你們不會有太大損失的。」
「你現在就把藥粉還給我們，就算今天不打藥，明天我們還是會補上來的，你們搶過去也沒多大意義。」
「屋角村的稻田撒藥消殺勢在必行，再拖下去整個田信鄉都得遭殃，到時候就不是你們一個村吃不上飯了。」
「我們整個東海省都要遭殃。」
劉永根一番言辭懇切的遊說並沒起到多大效果，反而激起了村民們的憤怒。
他們紛紛質疑：「你說的倒是好聽，有補償金還不用禍害別人，可是這藥粉毒性大，用了以後這田兩三年都種不出東西。」
「救濟金用完了，我們吃什麼？」
「左右都不好過，不如大家一起。」
說完，一位激進的村民居然當著他的面，將從張技術員手上搶過去的藥粉一把火給點了。
火光快速從藥粉上躥起，『嘭』的一聲在空中發生了小範圍的爆炸，滅殺鰲蝦的藥粉就這樣被燒了個精光。
幸好，現場並無人員受傷。
「你們這幹什麼。」
農技中心這邊所有人臉色都難看起來，就連好脾氣的劉永根也氣得當場吼人。
「行行行，我們說服不了你們。」
「接下來的消殺任務，我們交給治安所。」
「面對警察，看你們還狂不狂。」
劉永根以公務人員的立場思考問題，本無過錯
但他忽略了現實的可行性——
村民們怎會甘願放棄賴以活命的最後幾株秧苗？
周家富全程目睹雙方爭端，只覺得主要問題還是出在農技中心這邊。
明明不撒藥粉，就可以無公害解決蝦災。
非要擱這兒找老百姓不痛快幹嘛？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以現場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大聲問劉永根。
「劉科長，如果能出一個不傷害稻田就能治理蝦災的方案。那藥粉是不是就不用撒了？」
劉永根被他這番不切實際的言論給驚呆了，不正是因為專家們沒想出來辦法，才由他們出面做壞人，不得不向農田撒下毒藥粉嗎？
現在怎麼反倒把他架到火上烤了？！
「周同學你說的倒輕鬆，我去哪兒給你弄來一個不損害稻田的除蝦災方法？」
「除非你有辦法。」
劉永根顯然對他突然向自己發難的行為產生了反感，直接對著周家富反將一軍。
卻不知道此舉正中周家富下懷。
面對劉永根帶有警告意味的挑釁之語，他淡定開口：
「我有辦法啊，要不要試試」，說著就要將自己的蝦網滅蝦法和盤托出。
陳冉在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跳了出來。
一步擋在了周家富和劉永根之間。
他私下醞釀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定站出來，志在幫周家富轉移些火力。
「劉科長，傷害土地的藥粉早就就被明令禁止了，蝦災需要科學治理，而不是簡單粗暴下藥就能解決的。」
「農業農科農技本身是為農戶服務的，我們不可以本末倒置。」
「為了治理蝦災，就不顧屋角村村民的死活。」
「既然周同學有辦法，為什麼不讓他試試呢？」
「假如周同學的辦法不靈，那還可以試試我們的。」
他這番話，既胸懷集體大義，又飽含個人溫情。
一番言論下來，激起不少南農北農學生的附和，一個個爭相開始表態。
「我也有一個辦法。」
「我也有。」
「我們都有！」
……
周家富此時心情：「……？」
你們這幫小孩，能不能別過來給我添亂。
我是真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