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征服
兩人提著滿滿兩大籠小龍蝦和一堆個大飽滿的螺螄回到老宅時，肚子早已餓得咕咕直叫。
陳偉民負責燒火，他則負責起鍋燒油。
「刺啦——」
小龍蝦過油爆香，一把干辣椒下去，再放入八角香葉各種香料和調味料，然後倒入清水燜煮，不一會兒鮮辣味就從鍋里漫了出來。
出鍋前，在翻騰著蒸汽的大鍋蓋上淋了一勺花雕酒，霎時十里飄香，麻辣味混著酒香竄出老遠，勾得人直咽口水。
二堂奶早已被味道吸引過來，缺牙的嘴一張一合，不停說著：
「香，香，這蝦真香！」
陳偉民原本以為周家富說要親自掌廚是在吹牛皮，沒想到蝦子一開鍋他直被這股香味給征服了。
鼻子對著鍋猛吸了兩口，並且越吸越上頭。
周家富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暗暗發笑。
果然，沒人扛得住這小龍蝦的魅力。
待會兒倒要看看，這小子怎麼圓自己之前的話。
一大盤紅艷艷的小龍蝦才剛出鍋，周家富反手又把處理好的螺螄甩進鍋里。
掂鍋翻勺，火星子都快濺出來了，整套動作盡顯嫻熟。
上輩子獨居十幾年，自己在外面摸爬滾打早就練就了一手不錯的廚藝，各類食材處理起來也都遊刃有餘。
不一會兒，一大盆香辣螺螄也順利出鍋了，鹹淡正好，完全沒有翻車。
李偉民早在院子裡架起了一張方桌，擺上三副碗筷子外加一壺黃酒。
等油燜小龍蝦和的麻辣螺螄端上桌時，三人都不由自主開始猛咽口水。
尤其是二堂奶，盯著紅得發亮的小龍蝦，眼睛一下亮了。
一邊伸筷子一邊開啟誇誇模式：「這小龍蝦的燒法真新鮮！香得我老婆子魂兒都飄起來嘍！「
周家富見她眼力不濟，幾次都沒夾中，好心幫她選了一隻外殼相對沒那麼硬的中型小龍蝦放碗裡。
龍蝦殼畢竟挺堅硬的，說實話都有點擔心會把老奶奶的牙給崩壞了。
一邊給老太太遞蝦，一邊還不忘朝李偉民招呼：「趁熱快嘗嘗。試試味道怎麼樣？」
這鍋小龍蝦他特意做得重麻重辣，為的就想看看陳偉民和二堂奶的反應。
畢竟東海人飲食習慣了清淡，他得探探大家的接受程度。
如果連陳偉民這個吃貨都接受不了，他那勢必得根據本地人的口味再改良調整下。
雖然本人就是地地道道的寧城人，並且第一口就接受了小龍蝦的美妙滋味。
但那也是他走南闖北多年後的事了，口味早被地方外賣給的各辛辣調料給中和了。
如今是八十年代，距離小龍蝦爆火出圈還有十多年的時間，他不太確定寧城普通人是否能接受這種口齒噴火的霸道滋味。
陳偉民抓起一隻完整的蝦子，想吃卻不知道從何下嘴，只能望蝦興嘆。
望向周家富希望對方能指點迷津：
「這玩意帶著殼還怎麼吃啊？」
「小紫欸，看你奶怎麼吃的，跟我學。」
二堂奶這會兒終於認出陳偉民了，她一馬當先給對方做起了示範。
掀開了蝦子的頭胸甲，將腦子擠掉後吮吸了一口蝦黃，滿臉的驚嘆。
「這蝦真夠味兒。」
「比我在娘家吃的清蒸小龍蝦還好吃。」
二堂奶是雲夢人，當地盛產龍蝦，想必早就吃過帶殼龍蝦了。
陳偉民見此也有樣學樣，一吸一咽，眉眼都亮了。
「乖乖！！這味兒真絕了！
蝦頭還只是嘗了味道，蝦尾才是整隻小龍蝦的精華所在。
陳偉民見二堂奶捏住龍蝦尾部手指輕輕向後一拽，尾殼發出一聲脆響再把住腹部慢慢扯出。
一粒緊實完整的蝦肉就取出來了。
放進嘴巴里，嚼吧嚼吧，爆辣汁水立刻和彈牙的蝦肉共舞，這也太快樂了吧。
「哥們兒，你是不是轉行學廚師了？」
「這也太好吃了吧，我簡直要流淚了。」
看二堂奶和陳偉民都對重麻重辣的小龍蝦讚不絕口，周家富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看來，在寧城推廣重口味的小龍蝦是可行的。
接下來，自己得好好計劃計劃，看看怎麼做，才能讓周式小龍蝦在幸福巷一炮而紅。
炎熱的酷暑，又麻又辣的小龍蝦確實很對胃口，三人不僅把龍蝦和螺螄幹得乾乾淨淨，還喝了兩升黃酒。
自然，陳偉民是剿滅這桌吃食的主力。
等到陳偉民吃飽喝足時，日頭都快落山了。
再不動身回去，碼頭的船都要鎖跳板了。
……
煤油燈下，周家富比照著二堂奶的蝦籠，將自己設計的捕蝦網畫了又塗塗了又畫，熬到大半夜總算把圖紙給畫出來了。
他心滿意足地吹熄了燈，倒頭就睡。
第二天天剛亮直奔碼頭，搭最早一班船來到田信鄉。
路上問路倒車花了差不多兩小時，快九點終於抵達當地的農科部門。
本以為自己手握治蝦方案，會受到熱情的歡迎。結果走進接待廳，直接傻眼了。
裡面跟菜市場一樣，或站或坐擠滿了人，少說也有二三十號。
領路的小公務員機械地對他說：「先找位置坐，等領導安排。」
周家富皺眉：「這些人…都是來治蝦的？」
「對！」
一瞬間，他有一種上當受騙的錯覺，治理蝦患在八十年代不是一件很小眾的事情嗎？
怎麼搞得好像人人都是治蝦高手似的。
算了，古話怎麼說來著？
——來都來了！
先找個位置坐好，靜觀其變吧。
周家富找了一個隱秘靠窗的角落坐下，他主要是不想和任何人搭話。
正當自己豎起耳朵，企圖聽清楚旁邊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競爭對手們到底在講什麼內容的時候？
一個長相舒服，鼻樑上架著副眼鏡的年輕人主動走過來，並和他打招呼。
「咦？你不是在市場揭發毒土豆的那位？」
周家富本以為是哪個沒有眼力見的對手過來刺探情報，強行要找他搭訕，正準備敷衍過去。
一抬頭，發現還真是個熟人，這不是前幾天在農貿市場幫自己說話的眼鏡男嗎？
他怎麼在這裡？莫非也是來搶治蝦定單的？
雖然心裡充滿了疑惑，表面上卻不露聲色，和對方熱情的寒暄起來。
「嗬，是你啊！上次還要多虧你幫忙！」
「哪裡！我沒站出來說那些話，你自己也可以搞定的。」
「對了，你也是南農隊的人嗎？」
「……不是！」
陳偉民負責燒火，他則負責起鍋燒油。
「刺啦——」
小龍蝦過油爆香，一把干辣椒下去，再放入八角香葉各種香料和調味料，然後倒入清水燜煮，不一會兒鮮辣味就從鍋里漫了出來。
出鍋前，在翻騰著蒸汽的大鍋蓋上淋了一勺花雕酒，霎時十里飄香，麻辣味混著酒香竄出老遠，勾得人直咽口水。
二堂奶早已被味道吸引過來，缺牙的嘴一張一合，不停說著：
「香，香，這蝦真香！」
陳偉民原本以為周家富說要親自掌廚是在吹牛皮，沒想到蝦子一開鍋他直被這股香味給征服了。
鼻子對著鍋猛吸了兩口，並且越吸越上頭。
周家富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暗暗發笑。
果然，沒人扛得住這小龍蝦的魅力。
待會兒倒要看看，這小子怎麼圓自己之前的話。
一大盤紅艷艷的小龍蝦才剛出鍋，周家富反手又把處理好的螺螄甩進鍋里。
掂鍋翻勺，火星子都快濺出來了，整套動作盡顯嫻熟。
上輩子獨居十幾年，自己在外面摸爬滾打早就練就了一手不錯的廚藝，各類食材處理起來也都遊刃有餘。
不一會兒，一大盆香辣螺螄也順利出鍋了，鹹淡正好，完全沒有翻車。
李偉民早在院子裡架起了一張方桌，擺上三副碗筷子外加一壺黃酒。
等油燜小龍蝦和的麻辣螺螄端上桌時，三人都不由自主開始猛咽口水。
尤其是二堂奶，盯著紅得發亮的小龍蝦，眼睛一下亮了。
一邊伸筷子一邊開啟誇誇模式：「這小龍蝦的燒法真新鮮！香得我老婆子魂兒都飄起來嘍！「
周家富見她眼力不濟，幾次都沒夾中，好心幫她選了一隻外殼相對沒那麼硬的中型小龍蝦放碗裡。
龍蝦殼畢竟挺堅硬的，說實話都有點擔心會把老奶奶的牙給崩壞了。
一邊給老太太遞蝦，一邊還不忘朝李偉民招呼：「趁熱快嘗嘗。試試味道怎麼樣？」
這鍋小龍蝦他特意做得重麻重辣，為的就想看看陳偉民和二堂奶的反應。
畢竟東海人飲食習慣了清淡，他得探探大家的接受程度。
如果連陳偉民這個吃貨都接受不了，他那勢必得根據本地人的口味再改良調整下。
雖然本人就是地地道道的寧城人，並且第一口就接受了小龍蝦的美妙滋味。
但那也是他走南闖北多年後的事了，口味早被地方外賣給的各辛辣調料給中和了。
如今是八十年代，距離小龍蝦爆火出圈還有十多年的時間，他不太確定寧城普通人是否能接受這種口齒噴火的霸道滋味。
陳偉民抓起一隻完整的蝦子，想吃卻不知道從何下嘴，只能望蝦興嘆。
望向周家富希望對方能指點迷津：
「這玩意帶著殼還怎麼吃啊？」
「小紫欸，看你奶怎麼吃的，跟我學。」
二堂奶這會兒終於認出陳偉民了，她一馬當先給對方做起了示範。
掀開了蝦子的頭胸甲，將腦子擠掉後吮吸了一口蝦黃，滿臉的驚嘆。
「這蝦真夠味兒。」
「比我在娘家吃的清蒸小龍蝦還好吃。」
二堂奶是雲夢人，當地盛產龍蝦，想必早就吃過帶殼龍蝦了。
陳偉民見此也有樣學樣，一吸一咽，眉眼都亮了。
「乖乖！！這味兒真絕了！
蝦頭還只是嘗了味道，蝦尾才是整隻小龍蝦的精華所在。
陳偉民見二堂奶捏住龍蝦尾部手指輕輕向後一拽，尾殼發出一聲脆響再把住腹部慢慢扯出。
一粒緊實完整的蝦肉就取出來了。
放進嘴巴里，嚼吧嚼吧，爆辣汁水立刻和彈牙的蝦肉共舞，這也太快樂了吧。
「哥們兒，你是不是轉行學廚師了？」
「這也太好吃了吧，我簡直要流淚了。」
看二堂奶和陳偉民都對重麻重辣的小龍蝦讚不絕口，周家富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看來，在寧城推廣重口味的小龍蝦是可行的。
接下來，自己得好好計劃計劃，看看怎麼做，才能讓周式小龍蝦在幸福巷一炮而紅。
炎熱的酷暑，又麻又辣的小龍蝦確實很對胃口，三人不僅把龍蝦和螺螄幹得乾乾淨淨，還喝了兩升黃酒。
自然，陳偉民是剿滅這桌吃食的主力。
等到陳偉民吃飽喝足時，日頭都快落山了。
再不動身回去，碼頭的船都要鎖跳板了。
……
煤油燈下，周家富比照著二堂奶的蝦籠，將自己設計的捕蝦網畫了又塗塗了又畫，熬到大半夜總算把圖紙給畫出來了。
他心滿意足地吹熄了燈，倒頭就睡。
第二天天剛亮直奔碼頭，搭最早一班船來到田信鄉。
路上問路倒車花了差不多兩小時，快九點終於抵達當地的農科部門。
本以為自己手握治蝦方案，會受到熱情的歡迎。結果走進接待廳，直接傻眼了。
裡面跟菜市場一樣，或站或坐擠滿了人，少說也有二三十號。
領路的小公務員機械地對他說：「先找位置坐，等領導安排。」
周家富皺眉：「這些人…都是來治蝦的？」
「對！」
一瞬間，他有一種上當受騙的錯覺，治理蝦患在八十年代不是一件很小眾的事情嗎？
怎麼搞得好像人人都是治蝦高手似的。
算了，古話怎麼說來著？
——來都來了！
先找個位置坐好，靜觀其變吧。
周家富找了一個隱秘靠窗的角落坐下，他主要是不想和任何人搭話。
正當自己豎起耳朵，企圖聽清楚旁邊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競爭對手們到底在講什麼內容的時候？
一個長相舒服，鼻樑上架著副眼鏡的年輕人主動走過來，並和他打招呼。
「咦？你不是在市場揭發毒土豆的那位？」
周家富本以為是哪個沒有眼力見的對手過來刺探情報，強行要找他搭訕，正準備敷衍過去。
一抬頭，發現還真是個熟人，這不是前幾天在農貿市場幫自己說話的眼鏡男嗎？
他怎麼在這裡？莫非也是來搶治蝦定單的？
雖然心裡充滿了疑惑，表面上卻不露聲色，和對方熱情的寒暄起來。
「嗬，是你啊！上次還要多虧你幫忙！」
「哪裡！我沒站出來說那些話，你自己也可以搞定的。」
「對了，你也是南農隊的人嗎？」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