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幕後的算計
表演結束了。
當最後一句台詞的餘音在空氣中消散，陳言緩緩地垂下眼帘，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戾氣與恨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息仿佛帶走了角色所有的沉重。
他再次抬起頭時，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澈和平靜。
他對著導演席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又變回了那個安靜靦腆的青年。
從惡鬼到凡人，只在一呼一吸之間。
現場，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死寂持續了足足有十幾秒，長得仿佛一個世紀。
直到導演徐克明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沒有說任何客套話，也沒有讓陳言做什麼自我介紹。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陳言，好一會兒後，他淡淡的說道：嗯，好...不錯，這個角色，是你的了。」
他頓了頓，將目光轉向早已站起身的秦箏。
「秦箏，帶你的演員，明天來公司簽合同。」
一錘定音。
顧辰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為鐵青。
他狠狠地瞪了陳言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嫉妒與不甘。
他一言不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帶著他的團隊，拂袖而去。
走過秦箏身邊時，他身旁的經紀人腳步一頓，那張原本和善的胖臉上，此刻布滿了陰冷的寒霜。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依舊平靜的陳言，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按動著。
隨著顧辰團隊的離去，緊繃的試鏡間內，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通。
秦箏緊握的雙拳終於鬆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她快步走到陳言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都帶著一絲驚喜的顫抖：「陳言！你做到了！我看人的眼光果然沒錯。」
陳言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剛剛那股吞噬一切的瘋狂氣息早已無影無蹤，他又變回了那個略帶靦腆的青年，仿佛剛才那場石破天驚的表演與他無關。
「秦箏姐，謝謝你給我這次機會。」他真誠地說道。
「是我該謝謝你！」秦箏眼眶微紅，「我賭對了！徐導看中的，就是你這種真正的演員！」
徐克明導演從席位上站起，緩步走了過來。
他沒有像秦箏那樣激動，但眼神中的欣賞卻毫不掩飾。
他上下打量著陳言，像是在欣賞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年輕人，你很有天賦。」徐克明沉聲說道，「但演戲，尤其是演這種角色，要學會走出來。入戲快是好事，出戲也要快，不然，遲早會出問題。」
這番話既是提點，也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陳言心中一暖，再次鞠躬：「謝謝徐導，我記住了。」
「嗯。」徐克明點點頭，轉身對秦箏說，「明天上午十點，帶他來公司法務部簽合同。劇本和拍攝計劃，會一併發給你。」
說完，他便帶著副導演離開了。
試鏡間裡，只剩下激動不已的秦箏和依舊平靜的陳言。
......
另一邊，某棟寫字樓的休息室內。
「砰——！」
一隻上好的骨瓷水杯被狠狠地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間四分五裂。
顧辰英俊的面孔此刻因憤怒而扭曲，再無半分平日裡陽光偶像的模樣。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嫉妒和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他算什麼東西！一個演網劇的瘋子，一個跑龍套的，也敢搶我的角色！」
他低吼著，聲音嘶啞，「徐克明是瞎了嗎？他難道看不出誰更有商業價值？誰才是票房的保證？」
他的助理和化妝師噤若寒蟬，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唯有他的經紀人，那個被圈內人稱為「王哥」的胖子，依舊面色沉靜。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被濺到水漬的皮鞋，仿佛被搶走角色的不是他的藝人。
「喊完了？」王哥抬起眼皮，淡淡地問道。
顧辰喘著粗氣，怒視著他：「王哥！你就這麼看著？我被一個無名小卒羞辱了！」
「羞辱？」王哥冷笑一聲，「顧辰，你入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徐克明這種導演眼裡，你那套偶像劇的演法，跟那個陳言剛才的表現比起來，就是個笑話。輸了不冤。」
「你！」顧辰氣結。
「但，」王哥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陰冷，「輸了一場試鏡，不代表輸了全部。演戲我們比不過他，但玩別的，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拿什麼跟我們斗？」
他收起手機，屏幕上最後一條信息已經發送成功。
他站起身，走到顧辰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現在，聽我的安排。」
「第一，公關團隊已經開始發通稿。內容核心是，你因為檔期衝突，以及個人更傾向於『陽光正向』的角色，所以惋惜地與《熾火要案》失之交臂。
同時，公司那邊已經給你談妥了另一部大製作的正派男二號，消息馬上會放出去。我們要讓外界覺得，不是你被淘汰了，而是你主動選擇了更符合你形象的角色。」
顧辰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王哥繼續說道，語氣愈發森寒：「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我已經讓營銷團隊去辦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個陳言，不是有什麼『演技好』的名聲嗎？什麼『嚇哭影后』，什麼『表演過於真實，協助警方破案』......這些都是雙刃劍。」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所謂的『美談』，全都演戲不擇手段、隨時可能失控的瘋子，一個有『潛在社會風險』的危險人物！」
「我們要引導輿論，讓大眾覺得，徐克明選他，不是因為他演技好，而是為了電影的噱頭，在走一步險棋！是在拿整個劇組和未來的電影聲譽做賭注！」
聽著王哥的計劃，顧辰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興奮的惡意所取代。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個在試鏡間裡讓他顏面盡失的陳言，被鋪天蓋地的輿論和質疑所淹沒的場景。
「王哥，你這招......太高了！」
王哥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恢復了那副和善商人的模樣：
「在娛樂圈，想毀掉一個人，從來不只有一種方法。他想憑演技往上爬？我就先把他的梯子給抽了，再把他的人品，踩進泥里！」
夜色漸深。
一場針對陳言，由資本驅動的輿論風暴，已在各大社交平台的暗流中，悄然匯聚成型，即將席捲而來。
當最後一句台詞的餘音在空氣中消散，陳言緩緩地垂下眼帘，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戾氣與恨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息仿佛帶走了角色所有的沉重。
他再次抬起頭時，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澈和平靜。
他對著導演席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又變回了那個安靜靦腆的青年。
從惡鬼到凡人，只在一呼一吸之間。
現場，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死寂持續了足足有十幾秒，長得仿佛一個世紀。
直到導演徐克明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沒有說任何客套話，也沒有讓陳言做什麼自我介紹。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陳言，好一會兒後，他淡淡的說道：嗯，好...不錯，這個角色，是你的了。」
他頓了頓，將目光轉向早已站起身的秦箏。
「秦箏，帶你的演員，明天來公司簽合同。」
一錘定音。
顧辰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為鐵青。
他狠狠地瞪了陳言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嫉妒與不甘。
他一言不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帶著他的團隊，拂袖而去。
走過秦箏身邊時，他身旁的經紀人腳步一頓，那張原本和善的胖臉上，此刻布滿了陰冷的寒霜。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依舊平靜的陳言，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按動著。
隨著顧辰團隊的離去，緊繃的試鏡間內，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通。
秦箏緊握的雙拳終於鬆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她快步走到陳言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都帶著一絲驚喜的顫抖：「陳言！你做到了！我看人的眼光果然沒錯。」
陳言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剛剛那股吞噬一切的瘋狂氣息早已無影無蹤，他又變回了那個略帶靦腆的青年，仿佛剛才那場石破天驚的表演與他無關。
「秦箏姐，謝謝你給我這次機會。」他真誠地說道。
「是我該謝謝你！」秦箏眼眶微紅，「我賭對了！徐導看中的，就是你這種真正的演員！」
徐克明導演從席位上站起，緩步走了過來。
他沒有像秦箏那樣激動，但眼神中的欣賞卻毫不掩飾。
他上下打量著陳言，像是在欣賞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年輕人，你很有天賦。」徐克明沉聲說道，「但演戲，尤其是演這種角色，要學會走出來。入戲快是好事，出戲也要快，不然，遲早會出問題。」
這番話既是提點，也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陳言心中一暖，再次鞠躬：「謝謝徐導，我記住了。」
「嗯。」徐克明點點頭，轉身對秦箏說，「明天上午十點，帶他來公司法務部簽合同。劇本和拍攝計劃，會一併發給你。」
說完，他便帶著副導演離開了。
試鏡間裡，只剩下激動不已的秦箏和依舊平靜的陳言。
......
另一邊，某棟寫字樓的休息室內。
「砰——！」
一隻上好的骨瓷水杯被狠狠地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間四分五裂。
顧辰英俊的面孔此刻因憤怒而扭曲，再無半分平日裡陽光偶像的模樣。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嫉妒和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他算什麼東西！一個演網劇的瘋子，一個跑龍套的，也敢搶我的角色！」
他低吼著，聲音嘶啞，「徐克明是瞎了嗎？他難道看不出誰更有商業價值？誰才是票房的保證？」
他的助理和化妝師噤若寒蟬，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唯有他的經紀人，那個被圈內人稱為「王哥」的胖子，依舊面色沉靜。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被濺到水漬的皮鞋，仿佛被搶走角色的不是他的藝人。
「喊完了？」王哥抬起眼皮，淡淡地問道。
顧辰喘著粗氣，怒視著他：「王哥！你就這麼看著？我被一個無名小卒羞辱了！」
「羞辱？」王哥冷笑一聲，「顧辰，你入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徐克明這種導演眼裡，你那套偶像劇的演法，跟那個陳言剛才的表現比起來，就是個笑話。輸了不冤。」
「你！」顧辰氣結。
「但，」王哥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陰冷，「輸了一場試鏡，不代表輸了全部。演戲我們比不過他，但玩別的，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拿什麼跟我們斗？」
他收起手機，屏幕上最後一條信息已經發送成功。
他站起身，走到顧辰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現在，聽我的安排。」
「第一，公關團隊已經開始發通稿。內容核心是，你因為檔期衝突，以及個人更傾向於『陽光正向』的角色，所以惋惜地與《熾火要案》失之交臂。
同時，公司那邊已經給你談妥了另一部大製作的正派男二號，消息馬上會放出去。我們要讓外界覺得，不是你被淘汰了，而是你主動選擇了更符合你形象的角色。」
顧辰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王哥繼續說道，語氣愈發森寒：「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我已經讓營銷團隊去辦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個陳言，不是有什麼『演技好』的名聲嗎？什麼『嚇哭影后』，什麼『表演過於真實，協助警方破案』......這些都是雙刃劍。」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所謂的『美談』，全都演戲不擇手段、隨時可能失控的瘋子，一個有『潛在社會風險』的危險人物！」
「我們要引導輿論，讓大眾覺得，徐克明選他，不是因為他演技好，而是為了電影的噱頭，在走一步險棋！是在拿整個劇組和未來的電影聲譽做賭注！」
聽著王哥的計劃，顧辰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興奮的惡意所取代。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個在試鏡間裡讓他顏面盡失的陳言，被鋪天蓋地的輿論和質疑所淹沒的場景。
「王哥，你這招......太高了！」
王哥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恢復了那副和善商人的模樣：
「在娛樂圈，想毀掉一個人，從來不只有一種方法。他想憑演技往上爬？我就先把他的梯子給抽了，再把他的人品，踩進泥里！」
夜色漸深。
一場針對陳言，由資本驅動的輿論風暴，已在各大社交平台的暗流中，悄然匯聚成型，即將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