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這個女人是個瘋子
「可是......警察那邊......」他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警察？」秦箏笑了，笑容裡帶著強大的自信。
「警察的關注，恰恰是你最好的背書。一個演員的演技，能好到什麼程度？好到能讓警方成立專案組，能讓犯罪心理學專家把你當成研究課題？...
陳言，你告訴我，還有比這更牛的宣傳噱頭嗎？我們甚至都不需要去製造新聞，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場行走的輿論風暴。」
王胖子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還能這麼玩？
把警察的懷疑當成宣傳點？
這簡直是瘋了！
陳言的心卻在劇烈地跳動。
他不得不承認，秦箏的話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像一個溺水的人，而秦箏，就是那個向他扔來救生圈的人。
儘管這個救生圈看起來有些......瘋狂。
「我不在乎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秦箏看出了他的動搖，加了最後一記重碼。
「我也不在乎你是體驗派的天才，還是為藝術獻身的瘋子。這些，都是你的純粹。只要你不是真的...罪犯...」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言，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圈子裡的豺狼虎豹，都想把你這份純粹撕碎，讓你變得和他們一樣平庸、安全。而我，可以為你建起一座堡壘。」
「我會處理媒體，我會應對警方，我會為你擋下所有的明槍暗箭。我把質疑和風暴都擋在外面，而你，只需要待在堡壘里，繼續做你唯一需要做的事——」
「用你的天賦，去演戲。」
「把你的『真實』，變成一個個能載入史冊的角色。你，敢不敢？」
空氣死寂。
瘋狂？
陳言的腦海里反覆咀嚼著這個詞。
眼前這個叫秦箏的女人無疑是個瘋子，她想把懸崖邊的火災現場，包裝成一場盛大的煙花秀。
但自己呢？
一個靠著「演繹式犯罪」在系統屠刀下苟延殘喘的龍套，一個剛剛在無意中把自己推上風口浪尖，甚至登上了真實罪犯榜單的「演員」......
自己又何嘗不是在瘋狂的邊緣跳著最危險的探戈？
死寂中，陳言緩緩抬起頭，迎上秦箏的眼睛。
他看到那片冷靜之下，燃燒著的是野心、是自信，是一種對掌控全局的渴望。
「秦小姐，」他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你的提議......很誘人。」
王胖子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他想要說些什麼，但看著秦箏那強大的氣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但是，」陳言話鋒一轉，問出了那個最致命，也最關鍵的問題。
「如果有一天，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是在演戲，還是在犯罪呢？如果我不是你口中的『天才』或『瘋子』，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呢？」
這是一個試探，也是一個近乎求救的信號。
秦箏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她甚至連眼鏡都沒有扶一下，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陳言，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你是不是壞人，那是法律需要判定的事。我不是法官，更不是你的心理醫生。」她將桌上的文件夾推到陳言面前，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我只是個經紀人。我的工作，就是確保在你拿到影帝獎盃之前，沒有任何人能給你蓋棺定論...
至於你心裡住著的是天使還是魔鬼，那是你的事。我要做的，就是把那個『魔鬼』，打造成今年最暢銷的限定款人設。」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王胖子目瞪口呆，他從未聽過如此離經叛道卻又......該死的充滿說服力的言論。
陳言的心臟，則在這一刻停止了狂跳，轉而沉靜下來。
他明白了。
秦箏不是來拯救他的，她是來投資他的。
她投資的不是他的演技，而是他身上那股獨一無二的「危險性」。
她不在乎這危險的來源，她只在乎這危險能帶來多大的商業價值。
一個人的瘋狂是通往滅亡的獨木橋，那兩個人的瘋狂，會不會就變成了一條能衝出重圍的血路？
陳言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翻開了那個文件夾。
那是一份早已擬好的、堪稱完美的經紀合約。
分成比例、資源規劃、發展路線......所有條款都清晰明了，優渥得不像一份給新人的合同。
最核心的一條，是公司將成立最高級別的危機公關小組，全權負責處理一切由陳言「個人特質」引發的負面輿情。
秦箏溫柔甚至還有點兒好聽聲音再次響起，但是每一個字進入陳言耳中，卻帶著無與倫比的瘋狂。
「簽下它，你就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的背後，會有一個專業的團隊。」
陳言沒有再猶豫。
他拿起王胖子放在桌上的筆，在那份合約的末尾，一筆一划的在合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秦箏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她沒有多餘的寒暄，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蘇沐，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活潑的女聲：「哇哦，秦總，您老人家終於想起我這個被雪藏的小可憐啦？說吧，是不是又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件要我出馬？」
「少貧嘴。」秦箏的語氣依舊冷靜，但熟悉她的人能聽出一絲寵溺，「給你半個小時，我要看到關於『陳言破案』事件的全套輿論分析和應對方案。記住，我們的核心思路不是澄清，是塑造。」
「塑造？」電話那頭的蘇沐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興奮，「我懂了！就像給哥特風的吸血鬼古堡打上『親子游必選，沉浸式體驗中世紀風情』的標籤？我喜歡！太刺激了！給我十五分鐘....」
電話掛斷。
秦箏看向已經石化的王胖子，又看了看陳言，忽然開口道：「他是你朋友？」
陳言點了點頭：「是兄弟。」
「我看出來了，」秦箏說，「你對他很信任，他也真心為你著想。這對你很重要。」
她停頓了一下，提出了一個讓兩人都意想不到的建議：
「這樣吧，等工作室成立後，讓他做你的生活助理。薪水我來開，職位掛在公司。你身邊需要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來隔絕外界不必要的干擾。而他，也需要一個正式的身份，繼續留在這條船上。」
王胖子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他只是個在豎店跑龍套的胖子，每天的夢想就是能多接幾句台詞，晚上能加個雞腿。
現在，這個氣場兩米八的王牌經紀人，竟然要讓他當明星助理？
「我......我行嗎？」王胖子結結巴巴地問，激動得臉都紅了。
陳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用力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對秦箏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秦姐。」
這一聲「秦姐」，代表著他從內心深處，徹底接納了這位新的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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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秦箏笑了，笑容裡帶著強大的自信。
「警察的關注，恰恰是你最好的背書。一個演員的演技，能好到什麼程度？好到能讓警方成立專案組，能讓犯罪心理學專家把你當成研究課題？...
陳言，你告訴我，還有比這更牛的宣傳噱頭嗎？我們甚至都不需要去製造新聞，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場行走的輿論風暴。」
王胖子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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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個救生圈看起來有些......瘋狂。
「我不在乎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秦箏看出了他的動搖，加了最後一記重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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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言，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圈子裡的豺狼虎豹，都想把你這份純粹撕碎，讓你變得和他們一樣平庸、安全。而我，可以為你建起一座堡壘。」
「我會處理媒體，我會應對警方，我會為你擋下所有的明槍暗箭。我把質疑和風暴都擋在外面，而你，只需要待在堡壘里，繼續做你唯一需要做的事——」
「用你的天賦，去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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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何嘗不是在瘋狂的邊緣跳著最危險的探戈？
死寂中，陳言緩緩抬起頭，迎上秦箏的眼睛。
他看到那片冷靜之下，燃燒著的是野心、是自信，是一種對掌控全局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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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點了點頭：「是兄弟。」
「我看出來了，」秦箏說，「你對他很信任，他也真心為你著想。這對你很重要。」
她停頓了一下，提出了一個讓兩人都意想不到的建議：
「這樣吧，等工作室成立後，讓他做你的生活助理。薪水我來開，職位掛在公司。你身邊需要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來隔絕外界不必要的干擾。而他，也需要一個正式的身份，繼續留在這條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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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個在豎店跑龍套的胖子，每天的夢想就是能多接幾句台詞，晚上能加個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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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行嗎？」王胖子結結巴巴地問，激動得臉都紅了。
陳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用力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對秦箏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秦姐。」
這一聲「秦姐」，代表著他從內心深處，徹底接納了這位新的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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