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秦箏
出租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窗外是豎店一如既往的喧囂，但對陳言來說，整個世界都只剩下手機屏幕上那片信息構成的驚濤駭浪。
「爆！《懸案》未播先火，竟因主演陳言意外破解二十年滅門懸案！」
「年度最硬核現實主義大片誕生！劇組：我們也沒想到，演員比我們還懂犯罪！」
「深扒『遭罪哥』陳言：從龍套到『警方編外顧問』的魔幻之路！」
一條條刺眼的標題，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眼球上。
熱搜榜前十，他一個人占了三個。
評論區更是早已淪陷，形成了一片光怪陸離的奇景。
【臥槽！官方通報都出來了！真的破案了！我TM人傻了！】
【所以，陳言寫的不是人物小傳，是作案自白書？（狗頭）】
【前面的別跑！警察叔叔快來看啊，這裡有個漏網之魚！】
【查！必須給我嚴查！不查清楚我們家哥哥的清白，這電影我們不看！（震聲）】
【樓上是友軍吧？味兒太沖了！正確的口號是：哥哥你大膽地演，出事了我們幫你踩縫紉機！】
【我們家哥哥只是入戲太深，沉浸式體驗派，你們不要怕！求求了，先給他找個心理醫生吧，別真把自己送進去了！】
陳言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完了。
這次是真的玩砸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鋼絲上跳舞的小丑，原以為下面是柔軟的安全網，結果低頭一看，才發現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
「系統，系統！」他在腦海中瘋狂呼喊，「這......這怎麼算？這算暴露嗎？我是不是要被切片研究了？」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引發社會影響力，符合「大犯罪家」揚名立萬的基本準則。】
【系統判定：宿主完成了一次史無前例的、以「藝術創作」為偽裝的「公開教學式犯罪」，完美地向世人展示了犯罪的「智慧」與「布局」。】
【綜合評定：行為等級S級，策劃完美度S級，隱秘性（自身未暴露核心秘密）S級。】
一連串的提示音讓陳言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我TM......」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我這是在通緝榜的邊緣瘋狂試探，你管這叫揚名立萬？還排名82？這是催命符吧！」
一旁的王胖子卻完全沒有感受到陳言的絕望，他正舉著手機，興奮得滿臉通紅，活像一隻剛從地里刨出千年人參的猹。
「言子！言子你快看！你火了！你徹底火了！」王胖子激動地把手機懟到陳言面前。
「圍脖粉絲，一晚上漲了好幾萬！全是活粉！還有人給你成立了後援會，口號都想好了，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哥哥放心飛，出事自己背』！你說這屆網友是不是有毛病，哈哈哈！」
陳言看著王胖子那張真摯而喜悅的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麼解釋？
說自己快上犯罪榜了？
說自己綁定的不是影帝系統而是催命系統？
說那個罪犯榜上的每一個人，可能都對他這個突然躥升的「新人」充滿了好奇？
他什麼都不能說。
就在這時，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誰啊？」王胖子大大咧咧地走過去，「外賣？我們沒點啊......」
他拉開門，聲音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長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靜、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有一股強大的氣場撲面而來，讓這間本就狹小的出租屋顯得更加侷促。
王胖子在龍套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眼力勁還是有的。
他一眼就認出，眼前這個女人，絕非等閒之輩。
「請問......您找誰？」他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女人的目光越過他，精準地落在屋內的陳言身上。
「陳言，你好。」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冷靜而幹練，「我是秦箏。」
「秦......秦箏？！」那個和前公司理念不合而決裂，沉寂了小半年的王牌經紀人？她怎麼會出現在他們這個破舊的出租屋裡。
陳言也站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秦箏是誰，但他不明白，這種級別的大人物，為什麼會來找他。
秦箏沒有理會王胖子的震驚，徑直走進屋子，目光飛快地掃視了一圈。
她的視線沒有在這間雜亂的出租屋裡停留超過一秒，最後重新定格在陳言身上。
「坐吧，我們談談。」她仿佛是這裡的主人。
陳言和王胖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但還是依言坐下。
秦箏將一個文件夾放在油膩的茶几上，動作優雅，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外面的新聞，都看了吧？」她開口，直奔主題。
陳言點了點頭，喉嚨有些發乾。
「害怕嗎？」秦箏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絲冷光。
「害怕自己被當成怪物？害怕警察會沒完沒了地調查你？害怕自己的演藝生涯還沒開始，就因為過於真實而結束？」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陳言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握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秦箏看出了他的緊張，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的弧度，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別人看到的是危機，我看到的，是機會。一個能讓你一步登天，甚至改變整個行業格局的機會。」
「什麼意思？」陳言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現在的娛樂圈，賣的是什麼？是人設。」
秦箏的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小鮮肉賣帥氣陽光，大叔賣成熟穩重，女明星賣獨立清醒......這些都是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商品，看似光鮮，實則一碰就碎。」
「而你，」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你不一樣。你賣的是『真實』，是『危險』，是遊走在天才與瘋子邊緣的『極致體驗』。這是獨一無二的，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來的。他們演反派是化妝，你演反派是『附身』。這個標籤，是無價之寶。」
陳言被她的話震住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個要命的系統，在別人眼中竟然成了「無價之寶」。
窗外是豎店一如既往的喧囂，但對陳言來說，整個世界都只剩下手機屏幕上那片信息構成的驚濤駭浪。
「爆！《懸案》未播先火，竟因主演陳言意外破解二十年滅門懸案！」
「年度最硬核現實主義大片誕生！劇組：我們也沒想到，演員比我們還懂犯罪！」
「深扒『遭罪哥』陳言：從龍套到『警方編外顧問』的魔幻之路！」
一條條刺眼的標題，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眼球上。
熱搜榜前十，他一個人占了三個。
評論區更是早已淪陷，形成了一片光怪陸離的奇景。
【臥槽！官方通報都出來了！真的破案了！我TM人傻了！】
【所以，陳言寫的不是人物小傳，是作案自白書？（狗頭）】
【前面的別跑！警察叔叔快來看啊，這裡有個漏網之魚！】
【查！必須給我嚴查！不查清楚我們家哥哥的清白，這電影我們不看！（震聲）】
【樓上是友軍吧？味兒太沖了！正確的口號是：哥哥你大膽地演，出事了我們幫你踩縫紉機！】
【我們家哥哥只是入戲太深，沉浸式體驗派，你們不要怕！求求了，先給他找個心理醫生吧，別真把自己送進去了！】
陳言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完了。
這次是真的玩砸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鋼絲上跳舞的小丑，原以為下面是柔軟的安全網，結果低頭一看，才發現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
「系統，系統！」他在腦海中瘋狂呼喊，「這......這怎麼算？這算暴露嗎？我是不是要被切片研究了？」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引發社會影響力，符合「大犯罪家」揚名立萬的基本準則。】
【系統判定：宿主完成了一次史無前例的、以「藝術創作」為偽裝的「公開教學式犯罪」，完美地向世人展示了犯罪的「智慧」與「布局」。】
【綜合評定：行為等級S級，策劃完美度S級，隱秘性（自身未暴露核心秘密）S級。】
一連串的提示音讓陳言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我TM......」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我這是在通緝榜的邊緣瘋狂試探，你管這叫揚名立萬？還排名82？這是催命符吧！」
一旁的王胖子卻完全沒有感受到陳言的絕望，他正舉著手機，興奮得滿臉通紅，活像一隻剛從地里刨出千年人參的猹。
「言子！言子你快看！你火了！你徹底火了！」王胖子激動地把手機懟到陳言面前。
「圍脖粉絲，一晚上漲了好幾萬！全是活粉！還有人給你成立了後援會，口號都想好了，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哥哥放心飛，出事自己背』！你說這屆網友是不是有毛病，哈哈哈！」
陳言看著王胖子那張真摯而喜悅的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麼解釋？
說自己快上犯罪榜了？
說自己綁定的不是影帝系統而是催命系統？
說那個罪犯榜上的每一個人，可能都對他這個突然躥升的「新人」充滿了好奇？
他什麼都不能說。
就在這時，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誰啊？」王胖子大大咧咧地走過去，「外賣？我們沒點啊......」
他拉開門，聲音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長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靜、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有一股強大的氣場撲面而來，讓這間本就狹小的出租屋顯得更加侷促。
王胖子在龍套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眼力勁還是有的。
他一眼就認出，眼前這個女人，絕非等閒之輩。
「請問......您找誰？」他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女人的目光越過他，精準地落在屋內的陳言身上。
「陳言，你好。」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冷靜而幹練，「我是秦箏。」
「秦......秦箏？！」那個和前公司理念不合而決裂，沉寂了小半年的王牌經紀人？她怎麼會出現在他們這個破舊的出租屋裡。
陳言也站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秦箏是誰，但他不明白，這種級別的大人物，為什麼會來找他。
秦箏沒有理會王胖子的震驚，徑直走進屋子，目光飛快地掃視了一圈。
她的視線沒有在這間雜亂的出租屋裡停留超過一秒，最後重新定格在陳言身上。
「坐吧，我們談談。」她仿佛是這裡的主人。
陳言和王胖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但還是依言坐下。
秦箏將一個文件夾放在油膩的茶几上，動作優雅，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外面的新聞，都看了吧？」她開口，直奔主題。
陳言點了點頭，喉嚨有些發乾。
「害怕嗎？」秦箏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絲冷光。
「害怕自己被當成怪物？害怕警察會沒完沒了地調查你？害怕自己的演藝生涯還沒開始，就因為過於真實而結束？」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陳言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握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秦箏看出了他的緊張，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的弧度，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別人看到的是危機，我看到的，是機會。一個能讓你一步登天，甚至改變整個行業格局的機會。」
「什麼意思？」陳言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現在的娛樂圈，賣的是什麼？是人設。」
秦箏的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小鮮肉賣帥氣陽光，大叔賣成熟穩重，女明星賣獨立清醒......這些都是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商品，看似光鮮，實則一碰就碎。」
「而你，」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你不一樣。你賣的是『真實』，是『危險』，是遊走在天才與瘋子邊緣的『極致體驗』。這是獨一無二的，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來的。他們演反派是化妝，你演反派是『附身』。這個標籤，是無價之寶。」
陳言被她的話震住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個要命的系統，在別人眼中竟然成了「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