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人物小傳
「演得不錯！」影帝段一毅走了過來，拍了拍陳言的肩膀。
他在片中飾演重查此案的刑警隊長，剛才一直在旁邊觀摩。
「你小子，真是要把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飯碗都搶走了。」
這話是真心實意的誇讚。
段一毅見過的天才演員不少，但像陳言這樣，能把一個角色演繹出如此層次感和驚悚感的，絕對是獨一個。
他甚至覺得，跟陳言對戲，自己都得打起二百分的精神，否則隨時可能被對方的氣場完全壓制。
「段老師您過獎了，我還要多向您學習。」陳言謙虛地笑了笑，露出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澀。
劇組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都在為這場影帝級的飆戲而喝彩。
張國安興奮地沖了過去，一把拉住陳言，又將失魂落魄的王建國拽了過來。
「來來來，老王，我給你介紹。」張國安熱情地拉著老王的手，走到了演員們面前，重點指向陳言，「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天才，陳言！」
他又對陳言和其他人說：「這位是王建國，你王叔，我們《懸案》真正的「靈魂人物」。
老王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陳言。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陳言，眼神複雜，既有審視，也有驚嘆，最後化為一聲長長的感慨：「像！太像了！」
「老王，你看到了吧！我沒騙你吧！」
張國安像個炫耀自己珍寶的孩子，「陳言，來，跟你王叔說說，你是怎麼理解這個『傻子弟弟』的。老王，你聽聽，這小子對角色的理解，邪門得很！」
陳言心裡咯噔一下，面對這位真正的老刑警，他感覺自己像是被X光機從裡到外掃了一遍，所有偽裝都無所遁形。
他能怎麼說？
說我是靠著一個叫【大犯罪家系統】的外掛，用【犯罪側寫】技能分析出來的？
說我研究的不是劇本，而是系統資料庫里成千上萬的真實犯罪案例？
「王......王叔好。」陳言緊張地搓了搓手，又恢復了那副靦腆社恐的樣子。
老王和藹地笑了笑：「小伙子，別緊張。就當拉家常，你跟我說說，你覺得，這個『弟弟』，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壓力，巨大的壓力！
陳言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系統賦予他的【微表情掌控】和【完美偽裝】技能在這一刻被動地發揮到了極致。
他必須給出一個既符合「演員」身份，又能解釋他那「超常」表現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醞釀情緒，腦中卻在瘋狂組織語言。
「王叔，我覺得......他所有『傻』的行為，其實都可以歸結為兩個詞。」陳言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卻異常清晰。
「清除，和，確認。」
「清除？確認？」老王眉毛一挑，來了興趣。
段一毅也湊了過來，他們也極度好奇，這個年輕人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陳言點了點頭，眼神逐漸變得深邃，仿佛又進入了那個「偽裝者」的角色本里的例子：
「比如劇本里有一場戲，他把哥哥書架上一本寫滿筆記的舊書撕得粉碎，扔進了火盆里。從表面看，這是『傻子』在無意識地發泄、搞破壞。」
「但我不這麼認為。」陳言的語氣變得堅定。
「我認為，這是在『銷毀證據』。他在銷毀哥哥無意中保留下來的，可能記錄了他童年時期聰慧表現的證據。每一次看似無理取鬧的破壞，都是一次精準的『清除』行動。」
「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國安激動地直拍大腿，段一毅則是滿臉的震撼與恍然。
他們終於明白，陳言那令人心悸的表演，其內核到底是什麼！
然而，別人聽到的是天才般的演技剖析，可在老王耳中，卻不啻於一道驚雷！
「銷毀證據......抹除痕跡......」
老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詞，眼神猛地銳利起來，死死地盯著陳言：「你繼續說！」
陳言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而『確認』，則是他在不斷測試和確認周圍的環境與人，是否在他的掌控之中...
比如街頭走失那場戲，他不是真的受驚，他是在用『走失』這種方式，來『確認』哥哥對他的保護欲有多強，確認周圍的監控布局，確認他這層『傻子』的偽裝，是否能騙過所有人。」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間諜，終其一生，只為了扮演好一個角色。他的人生，就是一場漫長的，不允許有任何破綻的演出。」
陳言說完了，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片場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角色理解」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而老王，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刑警，此刻卻臉色煞白，嘴唇微微哆嗦著，端著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不對......不對！」
老王猛地站了起來，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火盆......那本燒了一半的筆記本......」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聲音也變得嘶啞，「我當年怎麼就把這個給忽略了！」
張國安被嚇了一跳：「老王，你怎麼了？什麼筆記本？」
老王沒有理他，而是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言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鐵鉗。
「小子！你告訴我！如果他是在主動銷毀證據，那說明什麼？！」
陳言被他這副樣子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回答：「說......說明那本筆記里......有他害怕暴露的東西......」
「對！害怕暴露的東西！」老王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了天靈蓋，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瞬間想通了！
當年真實的案發現場，那個火盆里，確實有一本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筆記本！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那個「傻子弟弟」在哥哥死後，精神錯亂無意識扔進去的，根本沒有深究！
那本筆記甚至因為損毀嚴重，都沒有被作為關鍵證物存檔！
可如果......如果陳言的推論是對的呢？
如果那不是無意識的行為，而是一次處心積慮的「銷毀證據」呢？
老王的呼吸變得急促，一個石破天驚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但如果......如果那本被燒毀的筆記里，記錄了第三個人呢？
一個幫助他完成布局的、我們從未注意到的共犯！
一個隱藏在所有卷宗之外的幽靈！
我當年......我當年怎麼會把這麼關鍵的線索給忽略了！
一股冰冷的汗水，瞬間從王建國的額頭滲出，順著他蒼老的臉頰滑落。
他看向陳言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演員，而是像在看一個......一個洞悉了所有秘密的先知，或者說......瘋子。
「小陳......」王建國的聲音乾澀發顫，他打斷了陳言的話，一把抓住了陳言的手，「你為這個角色，寫的人物小傳......能給我看看嗎？」
他在片中飾演重查此案的刑警隊長，剛才一直在旁邊觀摩。
「你小子，真是要把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飯碗都搶走了。」
這話是真心實意的誇讚。
段一毅見過的天才演員不少，但像陳言這樣，能把一個角色演繹出如此層次感和驚悚感的，絕對是獨一個。
他甚至覺得，跟陳言對戲，自己都得打起二百分的精神，否則隨時可能被對方的氣場完全壓制。
「段老師您過獎了，我還要多向您學習。」陳言謙虛地笑了笑，露出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澀。
劇組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都在為這場影帝級的飆戲而喝彩。
張國安興奮地沖了過去，一把拉住陳言，又將失魂落魄的王建國拽了過來。
「來來來，老王，我給你介紹。」張國安熱情地拉著老王的手，走到了演員們面前，重點指向陳言，「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天才，陳言！」
他又對陳言和其他人說：「這位是王建國，你王叔，我們《懸案》真正的「靈魂人物」。
老王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陳言。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陳言，眼神複雜，既有審視，也有驚嘆，最後化為一聲長長的感慨：「像！太像了！」
「老王，你看到了吧！我沒騙你吧！」
張國安像個炫耀自己珍寶的孩子，「陳言，來，跟你王叔說說，你是怎麼理解這個『傻子弟弟』的。老王，你聽聽，這小子對角色的理解，邪門得很！」
陳言心裡咯噔一下，面對這位真正的老刑警，他感覺自己像是被X光機從裡到外掃了一遍，所有偽裝都無所遁形。
他能怎麼說？
說我是靠著一個叫【大犯罪家系統】的外掛，用【犯罪側寫】技能分析出來的？
說我研究的不是劇本，而是系統資料庫里成千上萬的真實犯罪案例？
「王......王叔好。」陳言緊張地搓了搓手，又恢復了那副靦腆社恐的樣子。
老王和藹地笑了笑：「小伙子，別緊張。就當拉家常，你跟我說說，你覺得，這個『弟弟』，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壓力，巨大的壓力！
陳言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系統賦予他的【微表情掌控】和【完美偽裝】技能在這一刻被動地發揮到了極致。
他必須給出一個既符合「演員」身份，又能解釋他那「超常」表現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醞釀情緒，腦中卻在瘋狂組織語言。
「王叔，我覺得......他所有『傻』的行為，其實都可以歸結為兩個詞。」陳言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卻異常清晰。
「清除，和，確認。」
「清除？確認？」老王眉毛一挑，來了興趣。
段一毅也湊了過來，他們也極度好奇，這個年輕人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陳言點了點頭，眼神逐漸變得深邃，仿佛又進入了那個「偽裝者」的角色本里的例子：
「比如劇本里有一場戲，他把哥哥書架上一本寫滿筆記的舊書撕得粉碎，扔進了火盆里。從表面看，這是『傻子』在無意識地發泄、搞破壞。」
「但我不這麼認為。」陳言的語氣變得堅定。
「我認為，這是在『銷毀證據』。他在銷毀哥哥無意中保留下來的，可能記錄了他童年時期聰慧表現的證據。每一次看似無理取鬧的破壞，都是一次精準的『清除』行動。」
「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國安激動地直拍大腿，段一毅則是滿臉的震撼與恍然。
他們終於明白，陳言那令人心悸的表演，其內核到底是什麼！
然而，別人聽到的是天才般的演技剖析，可在老王耳中，卻不啻於一道驚雷！
「銷毀證據......抹除痕跡......」
老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詞，眼神猛地銳利起來，死死地盯著陳言：「你繼續說！」
陳言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而『確認』，則是他在不斷測試和確認周圍的環境與人，是否在他的掌控之中...
比如街頭走失那場戲，他不是真的受驚，他是在用『走失』這種方式，來『確認』哥哥對他的保護欲有多強，確認周圍的監控布局，確認他這層『傻子』的偽裝，是否能騙過所有人。」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間諜，終其一生，只為了扮演好一個角色。他的人生，就是一場漫長的，不允許有任何破綻的演出。」
陳言說完了，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片場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角色理解」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而老王，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刑警，此刻卻臉色煞白，嘴唇微微哆嗦著，端著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不對......不對！」
老王猛地站了起來，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火盆......那本燒了一半的筆記本......」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聲音也變得嘶啞，「我當年怎麼就把這個給忽略了！」
張國安被嚇了一跳：「老王，你怎麼了？什麼筆記本？」
老王沒有理他，而是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言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鐵鉗。
「小子！你告訴我！如果他是在主動銷毀證據，那說明什麼？！」
陳言被他這副樣子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回答：「說......說明那本筆記里......有他害怕暴露的東西......」
「對！害怕暴露的東西！」老王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了天靈蓋，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瞬間想通了！
當年真實的案發現場，那個火盆里，確實有一本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筆記本！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那個「傻子弟弟」在哥哥死後，精神錯亂無意識扔進去的，根本沒有深究！
那本筆記甚至因為損毀嚴重，都沒有被作為關鍵證物存檔！
可如果......如果陳言的推論是對的呢？
如果那不是無意識的行為，而是一次處心積慮的「銷毀證據」呢？
老王的呼吸變得急促，一個石破天驚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但如果......如果那本被燒毀的筆記里，記錄了第三個人呢？
一個幫助他完成布局的、我們從未注意到的共犯！
一個隱藏在所有卷宗之外的幽靈！
我當年......我當年怎麼會把這麼關鍵的線索給忽略了！
一股冰冷的汗水，瞬間從王建國的額頭滲出，順著他蒼老的臉頰滑落。
他看向陳言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演員，而是像在看一個......一個洞悉了所有秘密的先知，或者說......瘋子。
「小陳......」王建國的聲音乾澀發顫，他打斷了陳言的話，一把抓住了陳言的手，「你為這個角色，寫的人物小傳......能給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