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赴約
漆黑的屏幕上，映著克萊爾那張比字體還有慘白的臉。
時至今日。
他已不再是初入巫師世界的小白。
關於巫師的等級體系，克萊爾已有充分的了解。
一條完整成就的巫師之路，有四個關鍵節點。
第一個自然是點亮精神之海，成為初等巫師學徒。
第二個則是通過啟靈儀式。
讓精神之海擁有顏色，從而晉升正式巫師。
第三個被稱為「溢流」。
在這個節點後，巫師真正掌握靈能，成就聚靈巫師。
精神之海已容納不下他們活躍的靈能，導致靈能無法控制地從體內向外逸散。
最後是「鑄星」。
巫師用自己的靈魂占據恆星，擁有和恆星共存的壽命，並能以恆星之力操縱精神之海。
這便是巫師之路的終極——星冕巫師！
而作為六級聚靈巫師的洛朗·奧瑞利安，他距離偉大的星冕巫師僅僅一級之差。
此等人物讚賞克萊爾煉製的魔藥，逆天程度不亞於前世的諾貝爾獎得主讚賞小學生製作的水火箭。
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克萊爾都不覺得一位真正的六級聚靈巫師會閒得沒事幹擱這和自己玩兒互動。
若是假冒者。
對方做這些是出於何種目的？
他又是從哪得知自己是閃回的煉製者？
分析來分析去。
克萊爾什麼也想不出來，只憋了一肚子的好奇心。
而且冥冥中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自己若是不赴會，將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
至少無論是今天這封誇讚閃回的郵件，還是之前那張突兀出現的名片。
對方在這兩件事中展現的手段，都遠不是自己能理解的。
思索至此，克萊爾眼露堅毅。
去就去！
……
……
火之月，1日。
克萊爾遵循標準的貴族晚會時間，來到名片註明的地址。
安東尼大道四十二號坐落於街道最繁華的區域，是一處占地廣闊的豪華莊園。
鬱鬱蔥蔥的平面莊園夾在流光溢彩的金屬高樓之間，格外扎眼。
他穿過夜間尋歡的客流，來到莊園的雕花鐵門之前。
似是感應到他的到來，鐵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面由白色碎石鋪就的道路。
道路盡頭，是一棟由紅磚砌成的古典別墅。
一進入莊園，隨著鐵門關閉，外界的喧囂似乎被完全阻隔。夜幕下安靜的園林中，只能隱約聽見別墅傳來的悠揚樂曲。
克萊爾走進別墅，立刻聽見有人喚他的名字。
轉頭一看，只見一位穿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孩向他款款走來。
她有一頭瀑布般的銀色長髮，眼眸如星璀璨，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我們等候您多時了，您可是今晚的主角。」
她話音剛落，又有幾位氣質各異的美人兒從四周走來，將猝不及防的克萊爾環繞在中央。
女孩們明亮的眼中都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喜與好奇。
「聽說您坐擁五級火元素親和，卻最終選擇了考古學院？」一位紅裙女孩湊得最近，如火焰般熱情。
「我嘗試過您煉製的閃回，那感覺簡直比……原諒我的失禮，但我實在是……」另一位金髮碧眼的女孩漲紅了臉，聲音激動得顫抖。
一句接一句溫軟的讚譽傳來，伴隨陣陣香風。
「各位過譽了。」克萊爾勉強保持著鎮定。
「請讓我們的主角先進來吧。」銀髮女孩趁機插入，輕笑著為克萊爾開路。
門口的騷動早已引來廳中賓客的關注。
克萊爾一露面，立刻掀動了原本安靜舒緩的氛圍。
女魔藥師們簇擁著他，又不斷有人圍過來。
面對這些投懷送抱的溫香軟玉，克萊爾動手不是、逃跑不得，只能尷尬的陷入這片桃色的汪洋大海之中。
如此荒謬而被動的局面持續了相當致命的一段時間後，才終於被一聲挑釁的冷笑打斷。
「不過是些迷惑心智的小把戲罷了。」這位冷笑著的英俊男子晃著高腳杯，面露不屑，「這種投機取巧的東西，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魔藥學。」
「朱利安，閉上你的嘴。」銀髮女孩冷冷地瞥了男子一眼，「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收起你那可笑的嫉妒心。」
「天才？」朱利安將酒一飲而盡，鄙夷之色更盛，「在座各位誰不曾被稱過一聲天才？天才也是相對而言的。」
「喂，傻大個，敢不敢比一比？我也不欺負你，就拿我資格認證前的得意之作，來比你的閃回。」
「不用魔導儀器，只能用最原始的研磨器和坩堝。」
「看看誰的作品，才能真正代表魔藥學的藝術！」
「答應他！讓他心服口服！」周圍的女魔藥師們立刻舉杯，紛紛起鬨。
克萊爾微皺眉頭，本能地想拒絕。
但氣氛都烘托到這了，香檳美女都圍在自己周圍了。
不用魔導儀器，配方泄露的可能性極低。
那就。
來都來了吧。
……
……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中央，瞬間放上了兩張寬大的石桌。
桌上擺著咕咕冒著氣泡的坩堝，周圍散落著奇珍異草和生物切片，仿佛在進行某種黑暗儀式。
朱利安從戒指中取出一顆碩大的、仍在跳動的生物心臟，手上升起火焰干燒，引來一陣驚呼。
另一隻手則同時控制著沸騰坩堝的火候，再招出一個巫師之手投放材料。
這相當於他用相同的時間，完成了別人三倍的工作量。
活脫脫一觸手怪。
待三部分的成品放到一塊時，朱利安的魔藥也就煉製完成了。
這鍋岩漿一般的液體，封裝後仍能透過水晶瓶聽見沉悶的心跳聲。
朱利安驕傲地在觀眾間傳遞魔藥時，克萊爾才剛剛將所有的材料準備完畢。
不得不承認，沒有智能目鏡和魔導儀器的輔助後，他的煉製速度明顯下降。
所幸他學得夠快。
朱利安對原始坩堝的處理，克萊爾分神看了一會便理解了七七八八。
沒有預熱，克萊爾直接上手煉製。
開始他只是安靜地站著。
待到滴入噬魂藤汁液時，克萊爾逸散的精神力波動迅速牽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朱利安看向克萊爾，神情從鄙夷變成困惑，逐漸嚴肅起來。
這幾個變溫周期的火候掌控，著實精妙。
再看下去。
朱利安臉上已充斥著震驚。
怎麼會這麼短的時間內進行如此之多的變溫操作？！
那應該是……噬魂藤汁液？竟然能形成這種程度的殼衣！他做了什麼？
時至今日。
他已不再是初入巫師世界的小白。
關於巫師的等級體系，克萊爾已有充分的了解。
一條完整成就的巫師之路，有四個關鍵節點。
第一個自然是點亮精神之海，成為初等巫師學徒。
第二個則是通過啟靈儀式。
讓精神之海擁有顏色，從而晉升正式巫師。
第三個被稱為「溢流」。
在這個節點後，巫師真正掌握靈能，成就聚靈巫師。
精神之海已容納不下他們活躍的靈能，導致靈能無法控制地從體內向外逸散。
最後是「鑄星」。
巫師用自己的靈魂占據恆星，擁有和恆星共存的壽命，並能以恆星之力操縱精神之海。
這便是巫師之路的終極——星冕巫師！
而作為六級聚靈巫師的洛朗·奧瑞利安，他距離偉大的星冕巫師僅僅一級之差。
此等人物讚賞克萊爾煉製的魔藥，逆天程度不亞於前世的諾貝爾獎得主讚賞小學生製作的水火箭。
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克萊爾都不覺得一位真正的六級聚靈巫師會閒得沒事幹擱這和自己玩兒互動。
若是假冒者。
對方做這些是出於何種目的？
他又是從哪得知自己是閃回的煉製者？
分析來分析去。
克萊爾什麼也想不出來，只憋了一肚子的好奇心。
而且冥冥中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自己若是不赴會，將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
至少無論是今天這封誇讚閃回的郵件，還是之前那張突兀出現的名片。
對方在這兩件事中展現的手段，都遠不是自己能理解的。
思索至此，克萊爾眼露堅毅。
去就去！
……
……
火之月，1日。
克萊爾遵循標準的貴族晚會時間，來到名片註明的地址。
安東尼大道四十二號坐落於街道最繁華的區域，是一處占地廣闊的豪華莊園。
鬱鬱蔥蔥的平面莊園夾在流光溢彩的金屬高樓之間，格外扎眼。
他穿過夜間尋歡的客流，來到莊園的雕花鐵門之前。
似是感應到他的到來，鐵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面由白色碎石鋪就的道路。
道路盡頭，是一棟由紅磚砌成的古典別墅。
一進入莊園，隨著鐵門關閉，外界的喧囂似乎被完全阻隔。夜幕下安靜的園林中，只能隱約聽見別墅傳來的悠揚樂曲。
克萊爾走進別墅，立刻聽見有人喚他的名字。
轉頭一看，只見一位穿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孩向他款款走來。
她有一頭瀑布般的銀色長髮，眼眸如星璀璨，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我們等候您多時了，您可是今晚的主角。」
她話音剛落，又有幾位氣質各異的美人兒從四周走來，將猝不及防的克萊爾環繞在中央。
女孩們明亮的眼中都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喜與好奇。
「聽說您坐擁五級火元素親和，卻最終選擇了考古學院？」一位紅裙女孩湊得最近，如火焰般熱情。
「我嘗試過您煉製的閃回，那感覺簡直比……原諒我的失禮，但我實在是……」另一位金髮碧眼的女孩漲紅了臉，聲音激動得顫抖。
一句接一句溫軟的讚譽傳來，伴隨陣陣香風。
「各位過譽了。」克萊爾勉強保持著鎮定。
「請讓我們的主角先進來吧。」銀髮女孩趁機插入，輕笑著為克萊爾開路。
門口的騷動早已引來廳中賓客的關注。
克萊爾一露面，立刻掀動了原本安靜舒緩的氛圍。
女魔藥師們簇擁著他，又不斷有人圍過來。
面對這些投懷送抱的溫香軟玉，克萊爾動手不是、逃跑不得，只能尷尬的陷入這片桃色的汪洋大海之中。
如此荒謬而被動的局面持續了相當致命的一段時間後，才終於被一聲挑釁的冷笑打斷。
「不過是些迷惑心智的小把戲罷了。」這位冷笑著的英俊男子晃著高腳杯，面露不屑，「這種投機取巧的東西，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魔藥學。」
「朱利安，閉上你的嘴。」銀髮女孩冷冷地瞥了男子一眼，「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收起你那可笑的嫉妒心。」
「天才？」朱利安將酒一飲而盡，鄙夷之色更盛，「在座各位誰不曾被稱過一聲天才？天才也是相對而言的。」
「喂，傻大個，敢不敢比一比？我也不欺負你，就拿我資格認證前的得意之作，來比你的閃回。」
「不用魔導儀器，只能用最原始的研磨器和坩堝。」
「看看誰的作品，才能真正代表魔藥學的藝術！」
「答應他！讓他心服口服！」周圍的女魔藥師們立刻舉杯，紛紛起鬨。
克萊爾微皺眉頭，本能地想拒絕。
但氣氛都烘托到這了，香檳美女都圍在自己周圍了。
不用魔導儀器，配方泄露的可能性極低。
那就。
來都來了吧。
……
……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中央，瞬間放上了兩張寬大的石桌。
桌上擺著咕咕冒著氣泡的坩堝，周圍散落著奇珍異草和生物切片，仿佛在進行某種黑暗儀式。
朱利安從戒指中取出一顆碩大的、仍在跳動的生物心臟，手上升起火焰干燒，引來一陣驚呼。
另一隻手則同時控制著沸騰坩堝的火候，再招出一個巫師之手投放材料。
這相當於他用相同的時間，完成了別人三倍的工作量。
活脫脫一觸手怪。
待三部分的成品放到一塊時，朱利安的魔藥也就煉製完成了。
這鍋岩漿一般的液體，封裝後仍能透過水晶瓶聽見沉悶的心跳聲。
朱利安驕傲地在觀眾間傳遞魔藥時，克萊爾才剛剛將所有的材料準備完畢。
不得不承認，沒有智能目鏡和魔導儀器的輔助後，他的煉製速度明顯下降。
所幸他學得夠快。
朱利安對原始坩堝的處理，克萊爾分神看了一會便理解了七七八八。
沒有預熱，克萊爾直接上手煉製。
開始他只是安靜地站著。
待到滴入噬魂藤汁液時，克萊爾逸散的精神力波動迅速牽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朱利安看向克萊爾，神情從鄙夷變成困惑，逐漸嚴肅起來。
這幾個變溫周期的火候掌控，著實精妙。
再看下去。
朱利安臉上已充斥著震驚。
怎麼會這麼短的時間內進行如此之多的變溫操作？！
那應該是……噬魂藤汁液？竟然能形成這種程度的殼衣！他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