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存在的6792
周圍的空氣霎時間陷入寧靜。
每個人臉上的神情各異。
包括方凌身後還在等待審問的一眾塵民。
然而方凌臉上的神色卻無比嚴肅。
腰杆挺的筆直，右手握拳敲在胸口。
甚至他手臂上被簡易包紮過的傷口處都隱隱滲出了血跡...
奧蘭德凝視著方凌的雙眼，卻看到了一雙堅定的眼睛。
他緩緩嘆了口氣，隨後對身後的幾名城防軍說了什麼。
隨後城防軍快步跑開。
奧蘭德的表情又恢復平常的狀態，只是英氣筆挺的雙眉輕輕皺著。
他再次看向方凌，只見方凌還擺著之前的姿勢。
他擺了擺手，示意方凌坐好。
「我看到你時，你已經倒在血泊里，生命跡象很微弱。」
方凌聞言一驚，好在他編造的邏輯都對的上。
並且救自己的就是眼前的奧蘭德。
他下意識的後怕，如果當初沒有和奧蘭德產生交集，沒有向對方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對方還會救下自己嗎？
方凌心中沒有答案。
不過方凌慶幸對方的睿智，直接將他送到研究室，而不是醫療部。
畢竟一個沒有貢獻點，生命體徵微弱的塵民，在燈塔的生命公式判斷下，只有死路一條。
他馬上回應道：「多謝大人的救命之恩，讓我能繼續為燈塔做出微薄的貢獻。」
奧蘭德聞言輕笑一聲，不過看著方凌嚴肅認真的表情，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寬慰。
誠然，他看出方凌的話語中有表演的成分。
但那又如何。
並不是每個塵民都有這樣的意識。
絕大多數塵民只會想著苟活，通過勞動力換取報酬和食物。
即便是喊口號又怎麼樣。
連口號都不喊，怎麼能證明你對燈塔的忠誠？
他看著方凌雙臂處滲出的血跡，表情變得柔和。
如果燈塔上每個人都有這種意識，那麼燈塔便會多一絲保障。
那麼她，也會被保護的很好...
「回去好好養傷，經歷這次災難後，燈塔的塵民不足原先的2/3，估計會很快投入生產、維修、搬運等一系列日常任務中。」
「另外，懸吊區被大規模損毀，原有住處無法進行安置，所以燈塔給你們重新分配了住處，你隨後去物資部報導，就能得到相應信息。」
方凌連忙點頭稱是。
慶幸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首先懸吊區構造複雜臃腫，應該沒有監控。
其次，隱藏了他擊殺4035的過程，造成4035還活著的假象，這樣可以極大分散城防軍調查真相的注意力。
「大人，此次倖存者中，有沒有編號6792？」
「就是一個身穿紅裙的小女孩，大概十一二歲左右。」
「她長得很精緻，眼睛很大。」
奧蘭德聞言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又翻了翻手中的報告。
「倖存者中沒有小女孩，我會幫你留意。」
方凌聞言心頭一緊，難道是在後續戰鬥中被波及了？
可是4035明明已經在他眼前化成了一灘黑水。
「對了，你的生活物資還需要從你們居住的隔離二人間取回來，畢竟現在燈塔沒有多餘的生活物資給你們分發。」
「好的大人。」方凌才想起自己還有一些食物沒有取回來。
等等。
「大人，您說的是，二人間？」
奧蘭德的眉毛輕輕挑了挑。
「有什麼問題嗎？」
「這次集中隔離，只能是兩人住一間，畢竟其中有一個感染了，才好判斷另一個的狀態，住的人越多，效率越低。」
「可是配發蟲餅是三塊啊！」
「每人一塊半，但這也可以自行商量分配。」
奧蘭德越聽越疑惑：
「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沒有。」
方凌連忙答道，可是心裡卻仿佛籠罩了一層陰霾。
兩個人，那麼多出來的顯然不是4035。
他看了看手臂上的紅色布條。
6792，究竟是誰？
他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正常一些，隨後向奧蘭德揮手告別。
...
生態研究室。
迪克手裡端著一份報告，輕輕敲響房門。
咚咚咚...
每一次敲擊的力度和頻率儘量保持一致。
他之所以這么小心意義，是因為房間內坐著的女人，總是讓他感到畏懼。
「進來。」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迪克輕輕扭動門把手。
臉上擠出一絲媚笑。
「嘉莉博士，4169的血液檢測報告出來了。」
房間內，一個女人坐在轉椅上，緩緩轉過身子。
露出一張40歲左右的中年女人面孔，兩道法令紋深陷，可是一雙眼睛卻仿佛鷹隼一般銳利。
「說說，有什麼異常嗎？」
「博士，沒有任何異常，他的各項體徵非常良好，精神狀態也很穩定。」
「血液檢測中有發現猩紅素嗎？」
「沒有，血液很乾淨。」
嘭...
嘉莉站起身，雙手用力的叩在桌面。
「不可能！」
「你一定是在檢查中疏忽了什麼！」
迪克頓時感覺一股壓迫感，冷汗不知不覺流遍了全身。
「博士，我發誓！任何一項數據我都反覆檢查過三遍，不會存在任何的紕漏！」
嘉莉銳利的眼神在他身上掃過。
「他甦醒後，你們說了什麼？」
「只是正常的詢問，以此來判斷他的精神狀態。」
「沒了？」
「沒...沒了，不過他的態度似乎和普通塵民有些不一樣，尤其是看向我的眼神...」
迪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就像是看我平時看待塵民的眼神一樣。」
「好了。」
嘉莉出聲打斷了他，隨後又將一摞資料扔在了桌子上。
迪克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欠身上前閱讀資料。
「博士，這不就是城防軍的審問記錄，有什麼問題嗎？」
嘉莉嗤笑了一聲，將桌子上的電腦屏幕轉向了他。
屏幕正中，赫然是方凌所在的隔離室。
隨後原本靜止的畫面出現變化，隔離室的牆壁被一拳洞穿，留下了一個大洞，房間發生緩慢的傾斜。
然而許久過後，就再也沒有東西出現過變化。
「博士，您怎麼會有監控視頻？您的權限...」
他下意識止住了嘴，這明顯是嘉莉博士自己的秘密監控，與中央指揮室無關。
連他都知道，燈塔在塵民身上不會浪費資源。
「難道說，他撒謊了？」迪克精神為之一振。
「我這就去通知律教所！」他轉身就要推門出去，心中報復的快感不斷升騰。
正好趁機弄死這隻臭蟲。
「回來!蠢貨！」
他的身後傳來嘉莉博士的怒吼。
每個人臉上的神情各異。
包括方凌身後還在等待審問的一眾塵民。
然而方凌臉上的神色卻無比嚴肅。
腰杆挺的筆直，右手握拳敲在胸口。
甚至他手臂上被簡易包紮過的傷口處都隱隱滲出了血跡...
奧蘭德凝視著方凌的雙眼，卻看到了一雙堅定的眼睛。
他緩緩嘆了口氣，隨後對身後的幾名城防軍說了什麼。
隨後城防軍快步跑開。
奧蘭德的表情又恢復平常的狀態，只是英氣筆挺的雙眉輕輕皺著。
他再次看向方凌，只見方凌還擺著之前的姿勢。
他擺了擺手，示意方凌坐好。
「我看到你時，你已經倒在血泊里，生命跡象很微弱。」
方凌聞言一驚，好在他編造的邏輯都對的上。
並且救自己的就是眼前的奧蘭德。
他下意識的後怕，如果當初沒有和奧蘭德產生交集，沒有向對方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對方還會救下自己嗎？
方凌心中沒有答案。
不過方凌慶幸對方的睿智，直接將他送到研究室，而不是醫療部。
畢竟一個沒有貢獻點，生命體徵微弱的塵民，在燈塔的生命公式判斷下，只有死路一條。
他馬上回應道：「多謝大人的救命之恩，讓我能繼續為燈塔做出微薄的貢獻。」
奧蘭德聞言輕笑一聲，不過看著方凌嚴肅認真的表情，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寬慰。
誠然，他看出方凌的話語中有表演的成分。
但那又如何。
並不是每個塵民都有這樣的意識。
絕大多數塵民只會想著苟活，通過勞動力換取報酬和食物。
即便是喊口號又怎麼樣。
連口號都不喊，怎麼能證明你對燈塔的忠誠？
他看著方凌雙臂處滲出的血跡，表情變得柔和。
如果燈塔上每個人都有這種意識，那麼燈塔便會多一絲保障。
那麼她，也會被保護的很好...
「回去好好養傷，經歷這次災難後，燈塔的塵民不足原先的2/3，估計會很快投入生產、維修、搬運等一系列日常任務中。」
「另外，懸吊區被大規模損毀，原有住處無法進行安置，所以燈塔給你們重新分配了住處，你隨後去物資部報導，就能得到相應信息。」
方凌連忙點頭稱是。
慶幸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首先懸吊區構造複雜臃腫，應該沒有監控。
其次，隱藏了他擊殺4035的過程，造成4035還活著的假象，這樣可以極大分散城防軍調查真相的注意力。
「大人，此次倖存者中，有沒有編號6792？」
「就是一個身穿紅裙的小女孩，大概十一二歲左右。」
「她長得很精緻，眼睛很大。」
奧蘭德聞言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又翻了翻手中的報告。
「倖存者中沒有小女孩，我會幫你留意。」
方凌聞言心頭一緊，難道是在後續戰鬥中被波及了？
可是4035明明已經在他眼前化成了一灘黑水。
「對了，你的生活物資還需要從你們居住的隔離二人間取回來，畢竟現在燈塔沒有多餘的生活物資給你們分發。」
「好的大人。」方凌才想起自己還有一些食物沒有取回來。
等等。
「大人，您說的是，二人間？」
奧蘭德的眉毛輕輕挑了挑。
「有什麼問題嗎？」
「這次集中隔離，只能是兩人住一間，畢竟其中有一個感染了，才好判斷另一個的狀態，住的人越多，效率越低。」
「可是配發蟲餅是三塊啊！」
「每人一塊半，但這也可以自行商量分配。」
奧蘭德越聽越疑惑：
「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沒有。」
方凌連忙答道，可是心裡卻仿佛籠罩了一層陰霾。
兩個人，那麼多出來的顯然不是4035。
他看了看手臂上的紅色布條。
6792，究竟是誰？
他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正常一些，隨後向奧蘭德揮手告別。
...
生態研究室。
迪克手裡端著一份報告，輕輕敲響房門。
咚咚咚...
每一次敲擊的力度和頻率儘量保持一致。
他之所以這么小心意義，是因為房間內坐著的女人，總是讓他感到畏懼。
「進來。」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迪克輕輕扭動門把手。
臉上擠出一絲媚笑。
「嘉莉博士，4169的血液檢測報告出來了。」
房間內，一個女人坐在轉椅上，緩緩轉過身子。
露出一張40歲左右的中年女人面孔，兩道法令紋深陷，可是一雙眼睛卻仿佛鷹隼一般銳利。
「說說，有什麼異常嗎？」
「博士，沒有任何異常，他的各項體徵非常良好，精神狀態也很穩定。」
「血液檢測中有發現猩紅素嗎？」
「沒有，血液很乾淨。」
嘭...
嘉莉站起身，雙手用力的叩在桌面。
「不可能！」
「你一定是在檢查中疏忽了什麼！」
迪克頓時感覺一股壓迫感，冷汗不知不覺流遍了全身。
「博士，我發誓！任何一項數據我都反覆檢查過三遍，不會存在任何的紕漏！」
嘉莉銳利的眼神在他身上掃過。
「他甦醒後，你們說了什麼？」
「只是正常的詢問，以此來判斷他的精神狀態。」
「沒了？」
「沒...沒了，不過他的態度似乎和普通塵民有些不一樣，尤其是看向我的眼神...」
迪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就像是看我平時看待塵民的眼神一樣。」
「好了。」
嘉莉出聲打斷了他，隨後又將一摞資料扔在了桌子上。
迪克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欠身上前閱讀資料。
「博士，這不就是城防軍的審問記錄，有什麼問題嗎？」
嘉莉嗤笑了一聲，將桌子上的電腦屏幕轉向了他。
屏幕正中，赫然是方凌所在的隔離室。
隨後原本靜止的畫面出現變化，隔離室的牆壁被一拳洞穿，留下了一個大洞，房間發生緩慢的傾斜。
然而許久過後，就再也沒有東西出現過變化。
「博士，您怎麼會有監控視頻？您的權限...」
他下意識止住了嘴，這明顯是嘉莉博士自己的秘密監控，與中央指揮室無關。
連他都知道，燈塔在塵民身上不會浪費資源。
「難道說，他撒謊了？」迪克精神為之一振。
「我這就去通知律教所！」他轉身就要推門出去，心中報復的快感不斷升騰。
正好趁機弄死這隻臭蟲。
「回來!蠢貨！」
他的身後傳來嘉莉博士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