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檢測
滴
滴...
方凌睜開眼，發現頭頂上一盞手術燈正散發著冰冷的燈光，晃的他有些睜不開眼。
他的口鼻上罩著一個氧氣罩，充足的氧氣不斷湧進肺部，令他精神一振。
我還活著..
他的右手邊站著一個身穿手術服，頭戴呼吸面罩的年輕人。
「你醒了？」
方凌下意識的點點頭。
「現在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的身份是？」
「塵民。」
「你的編號是？」
「4169」
「除了我說的話，你是否還能聽到其他什麼聲音？」
方凌仔細感受了一下，猛然發現，耳邊的低語聲居然消失了！
「沒有其他聲音。」
「很好。」
青年拿著一個手電筒，雙指撐開他的眼皮照了照，隨後拿著一本資料夾開始記錄。
「我這是在哪？」方凌出言詢問。
自從他失血過多暈倒後，便再沒有了意識，醒來就出現在了這裡。
青年沒有回答，緊接著走到床頭的呼吸機旁開始記錄數據。
實驗對象：塵民4169
甦醒日期：燈塔歷51年 9月28日
生理狀態：嚴重缺血、
右手手掌、雙臂出現嚴重撕裂傷口（懷疑人為）
內臟未見異常
精神狀態：良好
準備進行下一步檢測。
青年見方凌四處張望的模樣，心頭沒來由一陣鄙夷：
「別看了，這裡是燈塔生態研究室。」
「你很幸運，我們發現你時，你的身上沒有任何感染症狀。」
「否則你現在應該已經躺在焚燒爐里了！」
「接下來我要對你進行採血化驗。」
說罷青年從一旁推來一台精密的儀器，從上邊抽出一管兒臂粗細的注射器。
這麼大？
方凌本能有些牴觸，下意識縮起胳膊。
「4169，執行命令！」
青年語氣冰冷。
「這點事情，應該不需要我請律教所的人來吧？」
方凌面上隱約閃過一絲怒色，但並未表現出來，隨後掃了一眼青年的藍色電子胸牌。
生態研究部·迪克。
他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隨後他配合的伸出右手，看著銀色的針管刺破皮膚。
血液被緩緩抽出，方凌本就嚴重缺血的身體再次出現了頭暈，呼吸困難的徵兆，但好在是在他能忍受的範圍內。
「別緊張，頭暈是正常的。」迪克的臉上泛起一絲戲謔的笑意，將注射器拔到了最末端。
方凌瞥了他一眼，沒發出任何聲音。
迪克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將注射器中的血液倒進培養皿中，背對著方凌說道：
「這裡沒你的事了，去門外接受城防軍的審訊吧。」
方凌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生怕對方還要進行下一步的測驗。
畢竟他身體裡的藍色氣流，以及猩紅素產生的液滴都是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一旦被發現，他一定會被嘉莉那個瘋女人泡在罐子裡。
照這個情況看來，至少目前他還沒有引起對方的特別關注。
「對了，雖然你沒有感染體徵，但還是需要每隔三天回來接受檢測。」
迪克的聲音幽幽傳來。
「別想耍花樣，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知道了，大人。」方凌語氣冷漠。
他迅速拔掉呼吸面罩還有身上的各種測量貼紙。
整理了一下衣物。
赫然發現，自己的右臂上繫著一根紅色的布條，上面沁滿了乾涸的血液。
這布條的樣式有些眼熟。
這不是6792的裙子嗎？
對了，她人呢？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那個舉著木棍不停砸向變異體的瘦小身影。
沒跟著我一起被救援嗎？
難道是出了意外？
他的心頭一緊。
至少在生態研究室里，沒有對方的蹤跡。
右手上的布條，很可能在關鍵時期拖延了死神到來的時間。
此時迪克轉過身，看著方凌看著自己的右手呆愣在原地，出言諷刺道：
「怎麼，等著給你輸血？」
「我要提醒你，這裡是研究室，不是醫療部！」
「如果不是你有研究價值，我們不會在你身上浪費任何一絲資源！」
方凌這才回過神，對方的態度根本無法溝通，只能默不作聲，推開研究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剛推開門，就看見幾名帶著面具衣冠整潔的城防軍，手中端著槍械佇立在門口。
幾人的最前方，擺著一張桌子。
一個面容英俊，滿臉正氣的青年坐在桌子前。
正是奧蘭德。
對方瞥見方凌出來，居然沖他點了點頭，隨後又繼續投入審問中。
桌子的後方排起了一條長長的由塵民組成的隊伍。
塵民們大多衣衫破爛，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不盡相同。
有的憔悴，有的慶幸，有的麻木。
他們站在原地，不敢發出任何一絲聲響，就仿佛即將被屠宰的畜生。
方凌來到隊伍末端。
等待前方接受城防軍的審查，同時在心中構想如何應對審問。
時間很快，每個人大概只用了2.3分鐘的時間，大概詢問了一些災難爆發時，在哪，做了什麼，與變異體有過什麼接觸。
很快便輪到方凌。
他走到奧蘭的對面坐下。
表情略帶遺憾主動開口道：
「很遺憾，奧蘭德大人，4035最終還是沒能躲過噩運，災難爆發時，他變成了一頭吃人的怪物。」
奧蘭德原本和煦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戰後他們清點過變異體的數量，難道還有一個變異體被他們遺漏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
「繼續說！」
方凌刻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有些驚悚和後怕。
「我當時害怕極了，他在變成怪物的瞬間，就將我撲倒。」
方凌的雙手不住得開始搓自己的頭髮。
「可是窗外似乎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咆哮著一拳轟開了隔離室的牆壁，破碎的鋼片扎穿了我的手掌。」
「然後呢。」
「我以為是城防軍大人來了，我想著盡我所能，幫大人們拖延一些時間，可卻被他一腿掃中，地上的鋼片割破了雙臂。」
「然後我就陷入了昏迷。」
「我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查爾斯大人輕撫我的頭部，我背著物資跟著一條隊伍去往一趟充滿光輝的地方。」
此時奧蘭德身後的幾名城防軍也忍不住向方凌看來。
這個塵民，有點...
咳...
奧蘭德乾咳了一聲打斷了他。
方凌連忙顏色肅穆道：
「但這些傷並不算什麼。」
「一切，都是為了燈塔！」
滴...
方凌睜開眼，發現頭頂上一盞手術燈正散發著冰冷的燈光，晃的他有些睜不開眼。
他的口鼻上罩著一個氧氣罩，充足的氧氣不斷湧進肺部，令他精神一振。
我還活著..
他的右手邊站著一個身穿手術服，頭戴呼吸面罩的年輕人。
「你醒了？」
方凌下意識的點點頭。
「現在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的身份是？」
「塵民。」
「你的編號是？」
「4169」
「除了我說的話，你是否還能聽到其他什麼聲音？」
方凌仔細感受了一下，猛然發現，耳邊的低語聲居然消失了！
「沒有其他聲音。」
「很好。」
青年拿著一個手電筒，雙指撐開他的眼皮照了照，隨後拿著一本資料夾開始記錄。
「我這是在哪？」方凌出言詢問。
自從他失血過多暈倒後，便再沒有了意識，醒來就出現在了這裡。
青年沒有回答，緊接著走到床頭的呼吸機旁開始記錄數據。
實驗對象：塵民4169
甦醒日期：燈塔歷51年 9月28日
生理狀態：嚴重缺血、
右手手掌、雙臂出現嚴重撕裂傷口（懷疑人為）
內臟未見異常
精神狀態：良好
準備進行下一步檢測。
青年見方凌四處張望的模樣，心頭沒來由一陣鄙夷：
「別看了，這裡是燈塔生態研究室。」
「你很幸運，我們發現你時，你的身上沒有任何感染症狀。」
「否則你現在應該已經躺在焚燒爐里了！」
「接下來我要對你進行採血化驗。」
說罷青年從一旁推來一台精密的儀器，從上邊抽出一管兒臂粗細的注射器。
這麼大？
方凌本能有些牴觸，下意識縮起胳膊。
「4169，執行命令！」
青年語氣冰冷。
「這點事情，應該不需要我請律教所的人來吧？」
方凌面上隱約閃過一絲怒色，但並未表現出來，隨後掃了一眼青年的藍色電子胸牌。
生態研究部·迪克。
他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隨後他配合的伸出右手，看著銀色的針管刺破皮膚。
血液被緩緩抽出，方凌本就嚴重缺血的身體再次出現了頭暈，呼吸困難的徵兆，但好在是在他能忍受的範圍內。
「別緊張，頭暈是正常的。」迪克的臉上泛起一絲戲謔的笑意，將注射器拔到了最末端。
方凌瞥了他一眼，沒發出任何聲音。
迪克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將注射器中的血液倒進培養皿中，背對著方凌說道：
「這裡沒你的事了，去門外接受城防軍的審訊吧。」
方凌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生怕對方還要進行下一步的測驗。
畢竟他身體裡的藍色氣流，以及猩紅素產生的液滴都是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一旦被發現，他一定會被嘉莉那個瘋女人泡在罐子裡。
照這個情況看來，至少目前他還沒有引起對方的特別關注。
「對了，雖然你沒有感染體徵，但還是需要每隔三天回來接受檢測。」
迪克的聲音幽幽傳來。
「別想耍花樣，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知道了，大人。」方凌語氣冷漠。
他迅速拔掉呼吸面罩還有身上的各種測量貼紙。
整理了一下衣物。
赫然發現，自己的右臂上繫著一根紅色的布條，上面沁滿了乾涸的血液。
這布條的樣式有些眼熟。
這不是6792的裙子嗎？
對了，她人呢？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那個舉著木棍不停砸向變異體的瘦小身影。
沒跟著我一起被救援嗎？
難道是出了意外？
他的心頭一緊。
至少在生態研究室里，沒有對方的蹤跡。
右手上的布條，很可能在關鍵時期拖延了死神到來的時間。
此時迪克轉過身，看著方凌看著自己的右手呆愣在原地，出言諷刺道：
「怎麼，等著給你輸血？」
「我要提醒你，這裡是研究室，不是醫療部！」
「如果不是你有研究價值，我們不會在你身上浪費任何一絲資源！」
方凌這才回過神，對方的態度根本無法溝通，只能默不作聲，推開研究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剛推開門，就看見幾名帶著面具衣冠整潔的城防軍，手中端著槍械佇立在門口。
幾人的最前方，擺著一張桌子。
一個面容英俊，滿臉正氣的青年坐在桌子前。
正是奧蘭德。
對方瞥見方凌出來，居然沖他點了點頭，隨後又繼續投入審問中。
桌子的後方排起了一條長長的由塵民組成的隊伍。
塵民們大多衣衫破爛，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不盡相同。
有的憔悴，有的慶幸，有的麻木。
他們站在原地，不敢發出任何一絲聲響，就仿佛即將被屠宰的畜生。
方凌來到隊伍末端。
等待前方接受城防軍的審查，同時在心中構想如何應對審問。
時間很快，每個人大概只用了2.3分鐘的時間，大概詢問了一些災難爆發時，在哪，做了什麼，與變異體有過什麼接觸。
很快便輪到方凌。
他走到奧蘭的對面坐下。
表情略帶遺憾主動開口道：
「很遺憾，奧蘭德大人，4035最終還是沒能躲過噩運，災難爆發時，他變成了一頭吃人的怪物。」
奧蘭德原本和煦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戰後他們清點過變異體的數量，難道還有一個變異體被他們遺漏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
「繼續說！」
方凌刻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有些驚悚和後怕。
「我當時害怕極了，他在變成怪物的瞬間，就將我撲倒。」
方凌的雙手不住得開始搓自己的頭髮。
「可是窗外似乎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咆哮著一拳轟開了隔離室的牆壁，破碎的鋼片扎穿了我的手掌。」
「然後呢。」
「我以為是城防軍大人來了，我想著盡我所能，幫大人們拖延一些時間，可卻被他一腿掃中，地上的鋼片割破了雙臂。」
「然後我就陷入了昏迷。」
「我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查爾斯大人輕撫我的頭部，我背著物資跟著一條隊伍去往一趟充滿光輝的地方。」
此時奧蘭德身後的幾名城防軍也忍不住向方凌看來。
這個塵民，有點...
咳...
奧蘭德乾咳了一聲打斷了他。
方凌連忙顏色肅穆道：
「但這些傷並不算什麼。」
「一切，都是為了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