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陳立言警告趙小惠
林城行動失敗的消息，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陳立言和祁同偉熾熱的決心之上。雖然早已預感到趙家根基深厚，但對方竟能如此迅速瓦解了一次省廳主導的機密抓捕，其滲透程度，還是超出了最壞的預期。
省廳指揮中心內。祁同偉正向陳立言進行電話匯報，語氣里壓抑著無盡的愧疚：「省長，情況就是這樣。我們的人被故意拖延了超過四十分鐘。等趕到時，人去樓空，關鍵監控失效。是我的失誤，低估了對方在林城的控制力，行動部署存在漏洞，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電話那頭，陳立言沉默了片刻。他沒有立刻責怪祁同偉，這種體系內的頑疾和盤根錯節的關係網，並非單靠一個公安廳長就能瞬間肅清。
「處分？現在不是談處分的時候。」陳立言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同偉同志，這件事，給我們敲響了最響亮的警鐘。對手的能量和底線，遠比我們想像的更要龐大和卑劣。他們今天可以攔截你的行動組，明天就敢做出更無法無天的事情。」
語氣斬釘截鐵：「人跑了，但不能讓他消失。立刻啟動應急預案：第一，以省公安廳名義，對趙峰發出B級通緝令，全省乃至全國範圍內緝捕！罪名列清楚，證據鏈準備紮實，通過正式渠道發出去，把事情擺在明面上！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是省委省政府要抓的人！」
「第二，嚴密布控所有交通樞紐，尤其是出省、出境的通道。他倉促逃跑，必然留下痕跡。盯死他的情婦、家人以及所有已知的社會關係！我就不信他能人間蒸發！」
「第三，」陳立言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銳利，「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林城開發區公安分局，那個帶隊攔截的警官，以及他背後可能下達指令的人，給我徹查！無論涉及到誰，一查到底！這是嚴重的違紀違法行為，甚至可能構成犯罪！就拿這件事，作為切開林城鐵板的第一刀，也是你整頓公安隊伍第一槍，什麼時候隊伍省委省政府認可了，就是你證明你可以進步了！」
「明白！省長，我立刻去辦！」祁同偉精神一振，陳立言的強硬態度給了他極大的支持和明確的方向。通緝令是陽謀，徹查內鬼則是反擊的開始；關鍵是後續動力，前進一步。
掛斷和祁同偉的電話，陳立言深吸一口氣，拿起辦公桌上的一部紅色保密電話，將情況再次匯報給沙瑞金。
「立言同志，趙家簡直是無法無天，不能再讓他們這樣下去禍害人民，省委需要你的支持，老劉要退了，我會推薦你上去，這個節點李達康和高育良肯定會將你視為對手，我們在不團結起來，漢東烏煙瘴氣什麼時候能掃乾淨？。」
「瑞金書記，省政府堅決圍繞省委指示開展工作，這次實在過會了，我建議你和立春同志通個電話，既然退了，就別折騰了，別到時候老來得子守不住，自己晚年也保不住」
「立言省長，我會的，但是這個人你也要想辦法給他抓回來，要不收尾終究缺點什麼」
「瑞金，書記，你放心我也會和他們打電話」陳立言聽到嘟嘟嘟聲音後，放下電話。
他知道，接下來要打的這個電話，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短兵相接。他必須敲山震虎，甚至要打草驚蛇，讓那條藏在香江的毒蛇自亂陣腳。
他站起身，走到公文包裡面拿出自己的私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一個略帶戒備的女聲，正是趙瑞龍的姐姐，趙小惠。
「餵？哪位？」趙小惠似乎還在休息，語氣有些不耐煩。
「小惠同志，我是陳立言。」陳立言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趙小惠的聲音瞬間清醒了許多：「哦？是陳省長啊？真是稀客，這麼早打電話來，有什麼指示嗎？」
「指示談不上。只是有件事，覺得有必要通知你一聲，也希望你能轉告某些人。」陳立言懶得繞彎子，「月牙湖美食城的總經理，趙峰，涉嫌嚴重犯罪。省公安廳昨晚組織抓捕，但在林城，被當地公安機關無故攔截拖延，導致嫌疑人逃脫。」
「我現在以漢東省常務副省長的身份正式告知你，以及你身後的人：趙峰，必須歸案。這是漢東省委的集體決定，也是維護法律尊嚴和社會穩定的必要之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包庇、窩藏，否則，將以同案犯論處。」
趙小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陳省長，您這話說的，趙峰他犯了事，自然有法律制裁他。您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我又不是他的監護人，他在哪裡，我怎麼會知道？至於什麼身後的人，我就更聽不懂了。」
陳立言早就料到她會裝糊塗：「小惠同志，大家都是明白人，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月牙湖的事情有多大，你心裡清楚。趙峰知道多少東西，你更清楚。他現在是全省通緝的要犯，如果他不能及時歸案，在外面亂說話，或者再搞出什麼別的事情，引發的所有後果，將由你們趙家一力承擔！」
他加重了語氣，近乎是最後的通牒：「我現在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這個人，我必須抓到。如果你們交出來，事情或許還能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如果你們繼續耍花樣，企圖矇混過關，甚至殺人滅口」陳立言故意頓了一下，讓「殺人滅口」這四個字在空氣中冰冷地迴蕩，「那就別怪我把火燒得更旺！到時候，就不是一個趙峰能扛下來的了！所有舊帳新帳，一起清算！你自己掂量！」
趙小惠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她可以不在乎趙峰的死活，但她不能不在乎父親趙立春的政治聲譽和家族的整體利益。陳立言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但也是基於實力的最後警告。沙瑞金和陳立言這次是動了真格，而且手段狠辣，絕不拖泥帶水。
如果趙峰真的在外面落網，並且吐露出一些關鍵的東西，哪怕沒有直接證據牽連到趙家，但輿論和猜疑也足以讓趙立春陷入極大的被動。而如果趙家真的採取了「滅口」這種極端手段那一旦敗露，就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陳立言絕對幹得出來「火燒連營」的事！
短暫的沉默後，趙小惠的聲音凝重：「陳省長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盡力去了解情況。但是，您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完全控制的」
「那是你們的問題。」陳立言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我只看結果。24小時。我要看到趙峰歸案的明確消息。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說完，陳立言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不需要聽趙小惠的保證或推諉，他只需要把最大的壓力，精準地傳遞過去。
香江，一棟豪華公寓內。
趙小惠握著傳來忙音的電話，臉色煞白，手指微微顫抖。她愣了幾秒鐘，猛地將電話摔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陳立言！沙瑞金！你們欺人太甚！」她咬牙切齒地低吼。
但憤怒之後，是迅速湧起的恐懼和冷靜。她深知父親現在已經沒有實權，對手還很大強大且占據了行動的主動權。趙峰，確實成了一個巨大的、行走的麻煩。
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趙瑞龍的電話。
「喂，姐，什麼事？我這邊正忙呢」趙瑞龍那邊聲音嘈雜，似乎又在某個聲色場所。
「忙你個頭！」趙小惠厲聲打斷他，「出大事了！趙峰跑了，但現在全省通緝！剛才陳立言直接打電話給我，下了最後通牒，24小時內必須把趙峰交出去，否則就要把火燒到我們趙家頭上！」
電話那頭的嘈雜聲瞬間消失，趙瑞龍的聲音變得陰沉無比：「陳立言？他敢！」
「他有什麼不敢的？！呂州的事情還沒讓你看清楚嗎？！他現在和沙瑞金穿一條褲子，手裡握著刀把子！爸現在的位置多少雙眼睛盯著？要是因為趙峰這個蠢貨出了紕漏，你擔待得起嗎？！」趙小惠幾乎是吼出來的。
趙瑞龍沉默了。幾秒後，他惡狠狠地說道：「媽的，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跑了也能被通緝，姐，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保證處理得乾乾淨淨，絕不會讓他連累家裡。」
趙小惠心裡一緊，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弟弟了：「瑞龍！你別亂來！陳立言明確警告了，如果殺人滅口，後果更嚴重！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控制住，然後交給他們，或者讓他永遠閉緊嘴，但絕不能是我們動手！明白嗎？！」
「知道了，囉嗦。」趙瑞龍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趙小惠坐在沙發上。她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趙瑞龍那句「知道了」，恐怕意味著更極端的事情將要發生。她試圖再打過去，電話卻已經無法接通。
省廳指揮中心內。祁同偉正向陳立言進行電話匯報，語氣里壓抑著無盡的愧疚：「省長，情況就是這樣。我們的人被故意拖延了超過四十分鐘。等趕到時，人去樓空，關鍵監控失效。是我的失誤，低估了對方在林城的控制力，行動部署存在漏洞，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電話那頭，陳立言沉默了片刻。他沒有立刻責怪祁同偉，這種體系內的頑疾和盤根錯節的關係網，並非單靠一個公安廳長就能瞬間肅清。
「處分？現在不是談處分的時候。」陳立言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同偉同志，這件事，給我們敲響了最響亮的警鐘。對手的能量和底線，遠比我們想像的更要龐大和卑劣。他們今天可以攔截你的行動組，明天就敢做出更無法無天的事情。」
語氣斬釘截鐵：「人跑了，但不能讓他消失。立刻啟動應急預案：第一，以省公安廳名義，對趙峰發出B級通緝令，全省乃至全國範圍內緝捕！罪名列清楚，證據鏈準備紮實，通過正式渠道發出去，把事情擺在明面上！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是省委省政府要抓的人！」
「第二，嚴密布控所有交通樞紐，尤其是出省、出境的通道。他倉促逃跑，必然留下痕跡。盯死他的情婦、家人以及所有已知的社會關係！我就不信他能人間蒸發！」
「第三，」陳立言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銳利，「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林城開發區公安分局，那個帶隊攔截的警官，以及他背後可能下達指令的人，給我徹查！無論涉及到誰，一查到底！這是嚴重的違紀違法行為，甚至可能構成犯罪！就拿這件事，作為切開林城鐵板的第一刀，也是你整頓公安隊伍第一槍，什麼時候隊伍省委省政府認可了，就是你證明你可以進步了！」
「明白！省長，我立刻去辦！」祁同偉精神一振，陳立言的強硬態度給了他極大的支持和明確的方向。通緝令是陽謀，徹查內鬼則是反擊的開始；關鍵是後續動力，前進一步。
掛斷和祁同偉的電話，陳立言深吸一口氣，拿起辦公桌上的一部紅色保密電話，將情況再次匯報給沙瑞金。
「立言同志，趙家簡直是無法無天，不能再讓他們這樣下去禍害人民，省委需要你的支持，老劉要退了，我會推薦你上去，這個節點李達康和高育良肯定會將你視為對手，我們在不團結起來，漢東烏煙瘴氣什麼時候能掃乾淨？。」
「瑞金書記，省政府堅決圍繞省委指示開展工作，這次實在過會了，我建議你和立春同志通個電話，既然退了，就別折騰了，別到時候老來得子守不住，自己晚年也保不住」
「立言省長，我會的，但是這個人你也要想辦法給他抓回來，要不收尾終究缺點什麼」
「瑞金，書記，你放心我也會和他們打電話」陳立言聽到嘟嘟嘟聲音後，放下電話。
他知道，接下來要打的這個電話，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短兵相接。他必須敲山震虎，甚至要打草驚蛇，讓那條藏在香江的毒蛇自亂陣腳。
他站起身，走到公文包裡面拿出自己的私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一個略帶戒備的女聲，正是趙瑞龍的姐姐，趙小惠。
「餵？哪位？」趙小惠似乎還在休息，語氣有些不耐煩。
「小惠同志，我是陳立言。」陳立言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趙小惠的聲音瞬間清醒了許多：「哦？是陳省長啊？真是稀客，這麼早打電話來，有什麼指示嗎？」
「指示談不上。只是有件事，覺得有必要通知你一聲，也希望你能轉告某些人。」陳立言懶得繞彎子，「月牙湖美食城的總經理，趙峰，涉嫌嚴重犯罪。省公安廳昨晚組織抓捕，但在林城，被當地公安機關無故攔截拖延，導致嫌疑人逃脫。」
「我現在以漢東省常務副省長的身份正式告知你，以及你身後的人：趙峰，必須歸案。這是漢東省委的集體決定，也是維護法律尊嚴和社會穩定的必要之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包庇、窩藏，否則，將以同案犯論處。」
趙小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陳省長，您這話說的，趙峰他犯了事，自然有法律制裁他。您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我又不是他的監護人，他在哪裡，我怎麼會知道？至於什麼身後的人，我就更聽不懂了。」
陳立言早就料到她會裝糊塗：「小惠同志，大家都是明白人，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月牙湖的事情有多大，你心裡清楚。趙峰知道多少東西，你更清楚。他現在是全省通緝的要犯，如果他不能及時歸案，在外面亂說話，或者再搞出什麼別的事情，引發的所有後果，將由你們趙家一力承擔！」
他加重了語氣，近乎是最後的通牒：「我現在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這個人，我必須抓到。如果你們交出來，事情或許還能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如果你們繼續耍花樣，企圖矇混過關，甚至殺人滅口」陳立言故意頓了一下，讓「殺人滅口」這四個字在空氣中冰冷地迴蕩，「那就別怪我把火燒得更旺！到時候，就不是一個趙峰能扛下來的了！所有舊帳新帳，一起清算！你自己掂量！」
趙小惠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她可以不在乎趙峰的死活，但她不能不在乎父親趙立春的政治聲譽和家族的整體利益。陳立言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但也是基於實力的最後警告。沙瑞金和陳立言這次是動了真格，而且手段狠辣，絕不拖泥帶水。
如果趙峰真的在外面落網，並且吐露出一些關鍵的東西，哪怕沒有直接證據牽連到趙家，但輿論和猜疑也足以讓趙立春陷入極大的被動。而如果趙家真的採取了「滅口」這種極端手段那一旦敗露，就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陳立言絕對幹得出來「火燒連營」的事！
短暫的沉默後，趙小惠的聲音凝重：「陳省長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盡力去了解情況。但是，您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完全控制的」
「那是你們的問題。」陳立言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我只看結果。24小時。我要看到趙峰歸案的明確消息。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說完，陳立言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不需要聽趙小惠的保證或推諉，他只需要把最大的壓力，精準地傳遞過去。
香江，一棟豪華公寓內。
趙小惠握著傳來忙音的電話，臉色煞白，手指微微顫抖。她愣了幾秒鐘，猛地將電話摔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陳立言！沙瑞金！你們欺人太甚！」她咬牙切齒地低吼。
但憤怒之後，是迅速湧起的恐懼和冷靜。她深知父親現在已經沒有實權，對手還很大強大且占據了行動的主動權。趙峰，確實成了一個巨大的、行走的麻煩。
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趙瑞龍的電話。
「喂，姐，什麼事？我這邊正忙呢」趙瑞龍那邊聲音嘈雜，似乎又在某個聲色場所。
「忙你個頭！」趙小惠厲聲打斷他，「出大事了！趙峰跑了，但現在全省通緝！剛才陳立言直接打電話給我，下了最後通牒，24小時內必須把趙峰交出去，否則就要把火燒到我們趙家頭上！」
電話那頭的嘈雜聲瞬間消失，趙瑞龍的聲音變得陰沉無比：「陳立言？他敢！」
「他有什麼不敢的？！呂州的事情還沒讓你看清楚嗎？！他現在和沙瑞金穿一條褲子，手裡握著刀把子！爸現在的位置多少雙眼睛盯著？要是因為趙峰這個蠢貨出了紕漏，你擔待得起嗎？！」趙小惠幾乎是吼出來的。
趙瑞龍沉默了。幾秒後，他惡狠狠地說道：「媽的，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跑了也能被通緝，姐，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保證處理得乾乾淨淨，絕不會讓他連累家裡。」
趙小惠心裡一緊，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弟弟了：「瑞龍！你別亂來！陳立言明確警告了，如果殺人滅口，後果更嚴重！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控制住，然後交給他們，或者讓他永遠閉緊嘴，但絕不能是我們動手！明白嗎？！」
「知道了，囉嗦。」趙瑞龍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趙小惠坐在沙發上。她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趙瑞龍那句「知道了」，恐怕意味著更極端的事情將要發生。她試圖再打過去，電話卻已經無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