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被扣押的櫻花國使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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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原秀點頭:「大人英明。」

  源賴朝繼續說:

  「製鹽之法,是首要目標。

  咱們櫻花國也有鹽田,可無論怎麼煮,怎麼曬,出來的鹽都是灰的黃的,帶著苦味。

  他們怎麼能造出那麼白的鹽?一定有秘法。」

  「若是能把這秘法帶回國內,咱們櫻花國的鹽,就能賣到海外邦國。到時候,何愁沒有白花花的銀子?」

  源賴朝坐回椅子上,看著地上那些茶杯碎片:

  「大納言大人臨行前交代過,若是偷渡上岸成功,咱們便四散開來打探新技術。

  若是偷渡失敗,就亮出使團身份,大納言大人果然深謀遠慮。」

  「使團身份,除了麻煩一些,也很不錯。能光明正大地進京,光明正大地看。那些大寧官員,還能攔著咱們不成?」

  藤原秀也笑了:

  「大人說得對。咱們這三百精英,各懷絕技。

  到時候進了京,工匠去學技術,醫師去交流醫術,園藝師去傳播種子,樂舞伎去接近權貴……

  各有各的任務,但只要有一個成了,咱們就不虛此行。」

  源賴朝常熟一口濁氣:「先別想那些,交代你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藤原秀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桌上:

  「大人請看。」

  源賴朝打開布袋,裡面是一些細小的顆粒,像是什麼種子。

  藤原秀解釋:

  「這是『毒麥』。混在麥種里,種下去之後,會無限制影響附近的麥種,導致整片麥田顆粒無收。

  最重要的是,若是有風把這麥花花粉吹出去,那附近的麥田也將會受影響。

  未來十年,二十年,那片田地也將種不出任何糧食。」

  源賴朝眼睛一亮:「可真是好東西。」

  藤原秀又掏出另一個布袋:

  「這是『枯葉粉』。灑在水源里,無色無味,人喝了沒事,但水源附近的植物將漸漸枯萎,三年內寸草不生。」

  源賴朝連連點頭:

  「好好好!這些東西,等咱們走的時候,找機會灑在他們田裡、河裡。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藤原秀收起布袋:「大人放心,這樣的種子和藥粉,我帶了十幾種,自然會安排妥當。」

  兩人相視而笑,神色中全是算計。

  另一邊,翻譯官山本一郎回到自己的營帳,焦急的踱步,暗罵王德厚看管得也太嚴了些。

  剛才從源賴朝的營帳出來,他悄悄觀察了周邊的布防。

  那巡檢司的兵丁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把他們圍得水泄不通,實在是不好溜出去。

  其實,山本一夫這個人,來歷頗不簡單。

  他本是櫻花國甲賀流的忍者。

  十五年前,被派到大寧潛伏。

  十五年間,他偽裝成商人,往來於沿海各港口,一邊做生意,一邊收集情報。

  日子長了,他不僅練就了一口流利的漢語,還對大寧的風土人情、官場規矩了如指掌。

  一個月前,他被召回國內,接受了這次使團的翻譯任務,負責溝通和嚮導。

  說白了,他不僅是使團的翻譯官,也是使團的狗頭軍師。

  山本一郎對自己的本事很自信。

  他知道大寧官員的脾氣秉性,知道怎麼說話能讓他們高興,知道怎麼做能讓他們放鬆警惕。

  他也知道這次任務的重要性。

  製鹽之法,必須拿到手。

  那些新技術,能偷就偷,能學就學,能搶就搶。

  實在不行,也要把那些種子、毒藥灑在田裡、河裡,讓他們不得安寧,內部混亂。

  等這次任務完成,回到櫻花國內,他就能功成身退,享盡榮華富貴。

  連著五天,山本一郎也沒能找到機會聯繫外部眼線。

  他心裡急得像火燒。

  更讓他煩躁的是,京城那邊也遲遲沒有回信。


  那個王德厚,每天就派個小兵來說一句「稍安勿躁」,然後就不管了。

  這天傍晚,源賴朝終於憋不住了。

  「八嘎!」他一腳踢翻了帳篷里的矮桌,桌上的茶具嘩啦啦碎了一地。

  「五天!整整五天!他們就把我們晾在這兒?這就是天朝上國的待客之道?」

  山本一郎低著頭,不敢說話。

  藤原秀陰著臉,捻著手裡的念珠:「大人息怒。大寧朝這是在試探我們。」

  源賴朝瞪著他:「試探?試探什麼?」

  藤原秀說:「試探我們的誠意。若是真有誠意納貢,等幾天又何妨?

  若是心懷不軌,等急了自然會露出馬腳。

  況且,這大寧朝比咱們國家大多了,他們車馬落後,一來一回花費半個月也是常事。」

  源賴朝咬牙切齒:「那我們就這麼幹等著?」

  山本一郎小心翼翼地開口:

  「大人,要不……咱們去找那個王德厚?當面施壓?」

  源賴朝想了想,覺得可行,點點頭:「走!」

  源賴朝帶著山本一郎,氣勢洶洶地找到王德厚。

  王德厚正在營地外面練刀。

  看見他們進來,他也不停下,手腕一翻,刀光如雪,呼呼作響。

  源賴朝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見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臉色越來越難看。

  山本一郎清了清嗓子,用漢語喊:

  「王大人!櫻花國正使源賴朝大人求見!」

  王德厚這才收刀,拿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慢悠悠地走過來:

  「不好好呆在營地,找我什麼事?」

  源賴朝深吸一口氣,逼自己擠出笑臉:

  「王大人,我等在此等候五日,京城至今未有消息。敢問,大寧朝究竟何時才肯接見我使團?」

  王德厚擦著脖子上的汗:

  「急什麼?我們大寧朝地大物博。這麼遠的距離,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吧。」

  說著話的時候,王德發心裡冷笑。

  「你們這些不請自來的傢伙,還想老子給你們加急處理?沒門。」

  「昨日京城來信說了,讓我把你們扣在這裡,越久越好,至於多久?那就要看京城的意思了。」

  「催催催,催你大爺,因為你們這些人,老子現在成了你們的專屬『衙役』,除了守著你們,別的活啥也幹不了。我還虧著呢。」

  源賴朝聽他說十天半個月才有回信,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王大人,我等遠道而來,心懷赤誠,欲向大寧皇帝陛下獻上貢品,表達我櫻花國臣服之意。如此誠意,難道不該被善待嗎?」

  王德厚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善待?你們不請自來,我給你們安排了住處,供了吃喝,派了人守著你們的安全——這還不叫善待?」

  源賴朝一噎,山本一郎連忙接話:

  「王大人誤會了,我等並非抱怨。只是,按規制,外國使團入境,應在三日內安排進京事宜。如今已過五日,實在不合常理。」

  王德厚斜睨他一眼:「規制?你們按規制了嗎?」

  山本一郎無話可說了。

  王德厚冷笑一聲:

  「按規制,外國使團入境,需提前半年遞交國書,待禮部批覆後方可啟程。你們呢?國書呢?批覆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什麼都沒有,就敢帶著三百人、十幾條船,跑到我大寧邊境來。我沒把你們當奸細抓起來,已經夠給你們面子了。」

  源賴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王德厚繼續說:

  「五天怎麼了?等五天就受不了了?我們大寧朝的規矩,就是慢。你們等不了,也得等。」

  源賴朝的嘴唇抖了抖,氣得說不出話來。

  山本一郎連忙打圓場:

  「王大人息怒,王大人息怒。我家大人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只是有些著急……」

  王德厚不耐煩的擺擺手,臉上的表情帶著一抹嫌棄:

  「行了行了,回去等著吧。有消息自然會通知你們。」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源賴朝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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