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老婆怎麼歹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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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再理會桑志明,桑淺進了右屋大廳,正打算往三樓去,就看見從二樓下來的許曼容。

  許曼容看見桑淺的那一刻,心裡就瞬間湧起怨怒。

  都是這個賤人,害她昨晚被小姨狠狠訓斥一頓不說,今早她特意去找桑志明道歉示好,發現桑志明雖然沒怪她,卻對她的態度明顯冷淡。

  她能在桑家過得那麼滋潤,除了小姨的照顧之外,全靠把桑志明哄得高興,可昨晚,桑淺三言兩語就把她在桑志明眼中「體貼孝順,純良感恩」的形象給破壞掉。

  她走到桑淺面前,「桑淺,我知道你一直妒忌姨父對我好,可你以為你挑撥離間兩句,姨父就會把對我的愛分給你?」

  桑淺差點笑出聲,「放心,那些廉價的玩意沒人跟你搶。」

  許曼容被她眼中的輕視和不屑給羞辱到,心中頓時升起一陣妒恨。

  憑什麼她就是一個沒爹沒媽,一無所有,要靠討好桑志明夫婦才能在桑家獲得優渥生活的人。

  而桑淺,明明也是個死了娘的賤種,可即便自己搶走她的家,搶走她的父愛,這賤人還是能成年就繼承桑氏企業15%的股份,還能輕而易舉地嫁入京市頂級豪門當闊太太。

  蒼天怎麼就這麼不公?

  桑淺越是雲淡風輕,許曼容心裡的妒忌和不甘就越濃。

  不在乎桑家和桑志明的愛?不就是因為現在傍上了靳家嗎?

  「桑淺。」

  許曼容走近她一步,冷笑道,「你不敬生父,還故意挑撥家裡關係,昨晚你的歹毒模樣,靳長嶼可都是看在眼裡的,你覺得他會怎麼想你?」

  豪門可是最注重孝道和德行的。

  「我老婆怎麼歹毒了?」

  桑淺還沒說話,樓梯的方向就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她愣了一下,轉頭看見樓梯上的男人時,目光微微怔住。

  靳長嶼今天穿一身黑色運動服和鞋子,頭髮也不是平時嚴肅正經的大背頭,三七分碎蓋的髮型將他本來就很絕的一張臉襯得五官更精緻立體。

  桑淺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的穿衣打扮,身姿翩翩,活力清雋的樣子,有種剛出校園的男大少年感。

  靳長嶼走過來在她身側站定,才掀眸冷冷看向對面的許曼容,「我記得沒錯的話,昨晚是你挑的事。」

  「說對你再好也不及親爸,不該孝敬的話也是你說的。」

  「心思歹毒,挑撥離間的分明是你,你還敢往我老婆身上潑髒水?」

  許曼容對上那雙冷厲的黑眸,心神一慌,「不,不是的姐夫,我……」

  「請稱呼我為靳先生。」

  靳長嶼冷漠打斷她的話,「畢竟你不是我老婆的妹妹。」

  許曼容臉色頓時青紅一陣。

  桑淺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

  看到他維護自己,她也並不太驚訝。

  畢竟在人前,他一慣都會給足她這個妻子該有的體面。

  作為靳氏集團的總裁和總裁夫人,總有那麼一些社交場合需要他們夫妻合體出席,所以在外,他們一直都是恩愛夫妻的樣子。

  「走吧,二叔喊我們去吃早飯。」

  跟倒胃口的人多說一句,她都覺得反胃。

  「嗯。」

  靳長嶼點點頭,和她一起出門。

  獨留身後緊攥拳頭,氣紅了眼盯著他們並肩離開的許曼容。

  吃過早飯後,一行人就帶著祭拜品上山祭拜。

  爺爺奶奶是合葬在一起的,墓就在半山腰。

  可能是太久沒運動了,桑淺拎著輕便的紙錢走在上山的路上都覺得胸口悶悶的。

  不一會她就落隊伍後面了。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靳長嶼看著她走兩步就拍著胸口喘幾下的樣子,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祭品,然後將攜帶的水壺打開遞給她。

  「喝口水,緩緩。」

  桑淺喉嚨有些干悶,也不客氣了,道聲謝,接過就喝起來。

  「要不要我背你?」

  聽見男人的話,桑淺當場被溫水嗆了一下。

  「咳咳……」


  她連忙擺手拒絕,「不,不用……咳咳……」

  她是上山祭拜的,要人背算怎麼回事。

  別太離譜了。

  見她咳得臉有些紅,靳長嶼抬手給她順背,「也不知道慢點喝,還好嗎。」

  「我沒事。」

  桑淺順了順氣,看了眼已經跟他們拉出一段距離的幾人,她趕緊把水壺蓋好遞還給他。

  「我們走吧。」

  她說完就要去拿回她原來拎的祭品。

  靳長嶼沒給她,「你顧好自己就行。」

  桑淺看了眼他手上的物品,他拿的東西本來就是所有人中最重的,她不好意思再給他添負擔。

  「我總不好空手吧?」

  「那你拿水壺。」

  靳長嶼將水壺塞她手裡。

  桑淺,「……」

  「我說的不是這個……」

  「再不走,我們要跟不上了。」

  靳長嶼拿著東西先一步往上走。

  「……」

  桑淺看了眼前面越走越遠的幾人,沒再廢話,默默跟上靳長嶼的腳步。

  終於到了墓地,大家把東西放下歇息,桑淺看見靳長嶼滿頭大汗,額前的幾根碎發都打濕了。

  陽光下,一滴汗珠順著他線條優越的下頜線滑落,滴在他的衣服上。

  「擦擦汗吧。」

  桑淺拿了個紙巾過去遞給他,看了他一眼,衷心道,「辛苦了,謝謝你。」

  作為現場最年輕力強的男士,他主動承擔了最重的物品。

  這些本不應該他做的,而且他還是尊貴的大少爺,靳氏集團的總裁。

  也是難為他了。

  靳長嶼接過紙巾,卻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喝點水吧。」

  桑淺將手裡的水壺遞出去才猛地想到,他們現在不適合同喝一瓶水了,而且這水剛剛上山時,她已喝不少。

  「二叔那有礦泉水,我去給你拿。」

  她收回手,正要轉身朝桑景山那邊去,手裡的水壺就被人奪走。

  「不用,喝這個就行。」

  靳長嶼拿過水壺擰開就仰頭喝了起來。

  桑淺正要說話,抬眸無意間瞥見他喝水時滾動的喉結,到嘴的話卡頓了那麼一下,最後,她抿了抿唇,移開目光,沒再說什麼。

  大家休整了十來分鐘,就開始分工合作,清理墓碑,擺放祭品……

  桑淺在一旁擺紙人,起身時不經意瞥見在墓碑前點香的靳長嶼,失神的片刻,她忽然想起了前兩年的中元節。

  嫁給靳長嶼第一年的中元節,當時剛全權接管靳氏集團的靳長嶼忙著收購一個至關重要的大項目,她不想他分心,就沒跟他說回鄉祭祖的事。

  那年她是自己回來的。

  第二年的中元節,那時靳長嶼也忙,她還是不好意思打擾他。

  畢竟,祭祖是她娘家的事,他作為女婿,即便不回,也無可厚非。

  可靳長嶼卻主動跟她說,中元節那兩天他要去她鄉下的鎮上視察項目,問她是不是要回鄉祭祖,如果是,他順道和她一起回。

  那次桑淺高興極了,在爺爺奶奶墳前祭拜的時候,她還在心裡跟爺爺奶奶絮叨,說她找到了幸福,她會和身邊的這個男人生兒育女,白頭偕老,幸福一輩子。

  可笑的是,她說了這些話不過一年的時間,就和靳長嶼離婚收場。

  「過來給爺爺奶奶上香了。」

  靳長嶼轉身遞給她一組點燃的香。

  桑淺驟然回神,接過香,站在墓碑前恭恭敬敬地祭拜。

  又開始了她的碎碎念:

  對不起,爺爺奶奶,去年我大話說過頭,閃腰了。

  我和靳長嶼已經離婚了,但你們別怪他,這世上本就沒有規定誰一定要喜歡誰的。

  人家不喜歡我,不是錯。

  看在他今天誠心來祭拜你們的份上,希望你們也能保佑他今後一切安好。

  還有,我下周要去西部地區工作,工作時間要一年半左右,明年的中元節我不能趕回來祭拜你們,也不能回來看望二叔了,希望你們保佑二叔身體健康,事事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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