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昨晚睡得好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耐心地等到女人的呼吸清恬平穩,靳長嶼才緩緩轉頭看她一眼。

  確定她是睡著了,他就拿起床頭柜上的空調遙控器,將空調調低好幾個度。

  不到五分鐘……

  那邊的女人就有了動靜。

  靳長嶼面朝她側躺,借著淡淡的月色,看見女人先是像只小蝦米似地在被子下蜷縮了一會,之後就摸摸索索地翻了個身,睡得迷迷糊糊地朝他挪過來。

  手摸到熱源後,她就動作熟練地往他懷裡鑽。

  靳長嶼唇角輕勾,將她身上的粉色被子掀開扔一旁,然後將嬌嬌軟軟黏他身上的人兒裹進自己被窩裡。

  那隻纖白柔軟的手像裝了定位一樣,準確無誤地貼在他的胸肌上。

  這是她睡覺時一貫的動作。

  靳長嶼大手輕摟在細軟的腰肢上,低眸近距離凝視著她睡得酣甜的粉嫩臉蛋。

  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體香,空落大半個月的心臟某處終於有了被真實填滿的感覺。

  *

  桑淺一夜好眠。

  惺忪迷糊間,感覺手上的觸感舒服又熟悉,她五指無意識地抓了抓,肌肉的結實感傳來,她眉梢一動,猛地睜開眼。

  下一秒撞入眼帘的——

  是男人性感的喉結。

  桑淺瞳孔一震,腦袋瞬間清醒。

  意識到某種可能,她咽了咽口水,僵硬著抬頭看去……

  入眼的,是男人熟睡中的俊逸臉龐。

  桑淺暗抽一口氣,再低頭,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人家被窩裡,此刻還緊緊貼在人家懷中。

  怎麼會這樣?

  昨晚她還信誓旦旦警告人家別過楚河界,結果一覺睡醒,她鑽人懷裡去了?

  這也太丟臉了。

  桑淺暗暗屏住呼吸,悄咪咪地扯開身上的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從靳長嶼懷裡退開,直到退到床邊,她才鬆口氣,下床後慌忙跑浴室去了。

  浴室門關上的那一刻,床上的男人眸子緩緩睜開。

  看著緊閉的浴室門,靳長嶼心情不錯地挑了下眉梢。

  桑淺站在浴室盥洗台前,用冷水拍在臉上,依舊覺得臉一陣滾燙。

  盯著鏡子裡自己緋紅的臉,她只能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是自己對他還有色心,那只是一種肌肉記憶的習慣而已。

  畢竟,結婚兩年,只要靳長嶼回家過夜,她基本都會與他相擁而眠。

  尤其是激烈的性事之後,靳長嶼會主動又溫柔地把她擁在懷裡睡。

  在那些溫存的瞬間,桑淺總會產生錯覺,認為他應該對她也是有些喜歡的。

  但現在想來,不過是他足夠理性,能將愛與性分開對待而已。

  哪怕他不喜歡她,也能在她身上沉淪,瘋狂索取。

  她只是他的心上人不在身邊的空窗期里的慰籍品而已。

  換句話說,即使他當年娶的是別人,他也一樣會在對方身上獲取這種生理需求。

  無關喜歡和愛。

  只是性。

  想到這,桑淺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看了片刻,隨後又低頭不停地往臉上澆涼水,以此讓自己清醒過來。

  洗漱完出來,看到靳長嶼已經起床。

  「早,昨晚睡得好嗎?」

  桑淺移開目光,「挺好。」

  男人點點頭,「我也覺得你睡挺好的。」

  他的話有些意味深長,桑淺到底有點心虛,轉移了話題:

  「你去洗漱吧,一會吃過早餐就要去墓地,我先下去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準備的。」

  「好。」

  靳長嶼進浴室後,桑淺換好衣服就下了樓。

  走進主屋看到桑景山和桑志明在準備祭拜用的東西。

  「早,二叔。」

  她餘光都沒看一下桑志明,徑直走向桑景山,「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被忽視的桑志明想起昨晚桑淺說的那些話,心口又有些扯痛。


  「不用不用,我和你爸都弄得差不多了,你先跟長嶼去吃早餐。」

  桑淺接過他手裡的一個紙人放在一旁,「他還沒下樓呢。」

  「咳咳……」

  身後傳來咳嗽聲,桑景山扭頭看見桑志明捂著胸口皺眉咳嗽。

  「丫頭,這裡東西多,空氣悶,你扶你爸出去歇會吧。」

  桑淺看都沒回頭看一下,「他有腳。」

  「你這孩子。」

  桑景山輕敲了一下她腦門,小聲道,「去叫長嶼下樓吃早飯,順便把人扶出去。」

  桑淺一向聽二叔的話,他開了口,她也不想拂他面子。

  「哦」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去扶桑志明的手臂。

  出了主屋,把人扶到前面的一張石椅上,桑淺立馬撒手要走。

  「阿淺。」

  桑志明叫住她。

  桑淺回頭淡淡看著他,「還有什麼事?」

  桑志明臉上帶著愧疚,「爸以前……虧欠了你很多,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怨。」

  其實近幾年桑淺對他越來越疏冷,他也是能感覺到的。

  小的時候會在他生日時費心思做精巧手工送他禮物,只為博得他一句誇讚和多些父愛的女兒,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連他生日宴都不會參加,連一句生日快樂都不會對他說了,卻會在她二叔生日的時候千里迢迢回來給他慶生。

  現在她更是連一個笑臉,甚至一個正眼都很少給他這個父親。

  昨晚她親口說出那句「二叔比親爸更親」的話時,他恍然意識到,他的女兒已經不是他稍微釋放一點父愛就能不計前嫌的了。

  「我知道,你介意我對曼容好,但我那只是因為她父母不在了,無依無靠,怪可憐的,才多關照她一些。」

  「她怎麼會可憐呢?有你和她小姨在,許曼容就是父母健全的。」

  桑淺冷嗤一下,不咸不淡道,「不像我,早就父母雙亡了。」

  桑志明被她的話震驚到雙目圓睜,「你怎麼父母雙亡,我不是還好好的?」

  桑淺眼神冰冷又譏諷地看著他,「你是我父親嗎?」

  給過她父愛嗎?

  桑志明瞳孔猛地顫了顫,「是……以前是爸爸忽視了你,阿淺,爸爸向你保證,以後我會好好彌補你……」

  「你省省吧。」

  被打斷話的桑志明愣然看著她。

  桑淺冷瞥他一眼,諷刺道,「我早已成年,還需要你這些廉價又沒用的父愛?」

  在她失去母親,弱小無助的惶恐童年裡,最渴望父愛的時候,他沒給。

  在張舒麗母子和許曼容明里暗裡欺負她的時候,他默許,甚至有時候幫著他們的時候,他沒把她當女兒。

  現在她自己有安身立命的能力,甚至在他眼裡是高嫁,有著無可估量的利用價值時,他才跑來跟她談所謂的父愛?

  真是天大的笑話。

  自從桑志明娶了張舒麗,她就成了他們那個新組家庭里的外人,張舒麗覺得她礙眼,桑志明便疏離她,後來桑玉龍出生,有了兒子的桑志明對她這個前妻生的女兒更冷淡漠視,又過了兩年,父母意外雙故的許曼容被張舒麗接來桑家生活。

  為了討新老婆歡心,桑志明愛屋及烏地把許曼容當女兒疼愛,卻忘了他也有一個失去母親的親女兒。

  每年的寒、暑假,桑志明夫妻都會帶桑玉龍和許曼容出國度假,每當那個時候,張舒麗就會攛掇著桑志明把桑淺扔回鄉下去。

  所以這麼多年的寒暑假,以及過年,桑淺都是在老家和爺爺奶奶,二叔一起過的。

  所幸,爺爺奶奶和二叔都很疼她。

  只有在老家這裡,桑淺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家和家人的愛。

  而桑志明的那個家,在她十八歲繼承媽媽股份後,她就自己買了公寓搬出去,從此未再住回去一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