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峽谷和星空
微風吹過，風鈴輕響。
姜檸檸專注地落筆，
銀盤的星點逐漸密起來，連成一片光帶，
銀暈的星星疏疏朗朗，三三兩兩點綴在四周...
二十多分鐘後，她放下鉛筆，
畫面上方，已經是一片完整的星空底稿。
...
「接下來我們得一起確定下，整體的色調和明暗關係呢。」
姜檸檸認真地分析道：「銀心的位置在西南，
星光的朝向要和月光一致，亮的區域集中在西側哦。」
方力溯抽出炭筆，接話道：
「那麼按月光的方向走，
這部分岩壁的亮度要提起來，暗部沉下去。」
等他畫完，姜檸檸在銀河靠近銀心的位置，加重了幾筆：
「這邊的光要最亮，往東邊慢慢過渡...」
交流間，方力溯心裡一陣感慨，
他畫出來的只是好看，
而姜檸檸筆下的，
是這個角度、這個季節和這個時刻，真正該有的星空...
...
分析完，兩人輪流動筆，
方力溯調整岩壁的明暗，姜檸檸把控星空的亮度。
他們偶爾停下來看一眼，
偶爾又同時，伸手去拿同一支筆...
...
半個小時後，方力溯重新審視這幅畫，
峽谷的亮面在東，暗面在西，
月光下的岩壁層次分明。
星空的亮度也有了主次，
靠近銀心的部分最亮，越往東越淡，
和月光的方向嚴謹地呼應...
姜檸檸細細看了一會兒，點點頭：
「不錯喲，可以上色啦~」
...
方力溯看著畫，說道：
「岩壁我打算用赭石打底，暗部加深褐，用土黃來提亮部。」
「可以的，」姜檸檸想了想：「不過後半夜的月光會偏冷些哦。」
「那月光掃過的地方，壓一層冷灰？」方力溯問道。
「嗯呢，」姜檸檸點點頭：「那麼星空的底色，就用深藍紫吧，
銀心部分疊加淡青和白，亮度從銀心往外衰減。」
方力溯指著畫面上銀河邊緣的位置，提醒道：
「這部分記得加一層淡暖灰，模擬大氣散射。」
「知道咯...」姜檸檸思索片刻：
「岩壁暗部也可以再摻一點紫灰進去，和夜空有個呼應？」
「昂，有道理~」
二人達成共識，各自開始調色。
...
調完色，他們一左一右同時下筆，
方力溯鋪完岩壁的底色，在暗部輕輕掃了幾筆，
隨後抬頭看了眼星空，問道：「我這裡暗度夠嗎？」
姜檸檸一看：「不會哦，我覺得剛剛好呢。」
隨後，她指著剛畫完的那片星區：
「銀暈部分會不會顯得有點空呀？」
方力溯輕輕搖頭：「我覺得這部分的空間感，你處理得非常好，
不過銀心部分，是不是可以再適當提亮些？」
「我也是這麼想的，」
姜檸檸又落了幾筆：「這樣呢？」
「完美~」方力溯讚嘆道。
...
窗外飄起了細雨，
二人繼續各自推進，又共同協作。
畫裡的內容一點點完整起來...
五十多分鐘後，
方力溯放下筆，退後一步打量著畫，
不一會兒，姜檸檸也完成了星空部分。
此刻畫中的峽谷，已經有了月光下的基礎光影和明暗，
但還缺了對銀河的反饋。
當星光落在岩壁上的那一刻，
峽谷和星空才算真正融為一體。
...
姜檸檸問道：「銀河灑下來，星輝怎么正確在岩層上呈現呢？」
方力溯分析道：「雲母富集的地方，會朝特定方向反射，
石英多的地方漫射強，顆粒粗的地方光會散開。」
姜檸檸順著他的思路，接話道：
「那麼星輝落下去，是無數個光點往不同方向反射。」
「正是，」方力溯點頭道：
「岩壁的反射規律我知道，但我拿不準星輝的落法。」
姜檸檸應道：「那我來告訴你，你來畫反射？」
「昂，拜託了。」
姜檸檸指著銀心方向，認真了起來：
「資料里說，這是夏季後半夜的星象。
銀心仰角42.5度，換算成對岩壁的入射角...
剛好60度左右，
這裡是直射光，亮度最高檔。」
...
方力溯想起金闊雲說過，不能只看仰角42.5度，
要看到『銀漢傾瀉』的意象。
「這樣的話...」
方力溯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提起筆：
「得用最重的灰度，
筆觸密一點，邊緣要清晰。」
說著，他根據姜檸檸的星光數據，結合想像中的意境，
把直射光打在晶體上的反射效果，畫了出來。
「沒錯，就是這樣的，」
姜檸檸連連點頭：「接下來是銀暈的漫射光，亮度降兩檔。」
方力溯調整筆觸，繼續下筆。
銀心落點用飽和的冷白色壓下去，
往外擴散的區域將顏料稀釋，
用半透明的水色層層罩染，讓光在粗糙岩面上自然衰減...
...
姜檸檸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柔聲說道：
「這裡再淡一些的話，會不會更有層次感呀？」
「哇~這片過渡好自然的說...」
「直射光邊緣真乾淨，就是這個感覺呢！」
...
當方力溯落下最後一筆星輝，
一轉頭，看見姜檸檸眼裡滿是驚奇，還透著光。
他也後退一步，
看著眼前的畫，心裡一陣激盪。
白天畫的前三幅作品，缺少了嚴謹性。
晚上和姜檸檸聯手，
按照資料里的數據推出來，效果完全不一樣。
呈現出的畫面感讓方力溯感受到...天河墜影果然是一場奇觀！
他也才真正明白，為什麼秦先生和金闊雲追了這麼多年...
方力溯激動地說道：「走，我們去酒吧。」
「酒吧？」
「昂，我和金教授約好了，如果畫出來就去找他。」
方力溯笑了笑：「他，肯定要高興壞了。」
...
姜檸檸低聲道：「可是我...還沒去過酒吧呢...」
方力溯說道：「今晚師傅和Mrs江也在那。」
「欸？」
「放心，晚上我會安全把你送回家。」
姜檸檸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同意了。
忽然，她的肚子「咕」的一聲。
方力溯輕輕皺眉：「辛苦了，
讓你忙到現在，晚飯都還沒吃。」
好在他早有準備，從包里取出一盒鳳梨酥：
「先填下肚子，晚點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姜檸檸咽了口口水，開心地伸手接過：「謝謝啦...」
「不用，該是我謝謝你。」
隨後，方力溯去保安室借來了吹風機，對著畫打開冷風。
「等顏料幹了，我們就拿去給教授看，」
方力溯勾起嘴角：「我已經迫不及待用這幅畫...奪走他的乖乖~」
姜檸檸專注地落筆，
銀盤的星點逐漸密起來，連成一片光帶，
銀暈的星星疏疏朗朗，三三兩兩點綴在四周...
二十多分鐘後，她放下鉛筆，
畫面上方，已經是一片完整的星空底稿。
...
「接下來我們得一起確定下，整體的色調和明暗關係呢。」
姜檸檸認真地分析道：「銀心的位置在西南，
星光的朝向要和月光一致，亮的區域集中在西側哦。」
方力溯抽出炭筆，接話道：
「那麼按月光的方向走，
這部分岩壁的亮度要提起來，暗部沉下去。」
等他畫完，姜檸檸在銀河靠近銀心的位置，加重了幾筆：
「這邊的光要最亮，往東邊慢慢過渡...」
交流間，方力溯心裡一陣感慨，
他畫出來的只是好看，
而姜檸檸筆下的，
是這個角度、這個季節和這個時刻，真正該有的星空...
...
分析完，兩人輪流動筆，
方力溯調整岩壁的明暗，姜檸檸把控星空的亮度。
他們偶爾停下來看一眼，
偶爾又同時，伸手去拿同一支筆...
...
半個小時後，方力溯重新審視這幅畫，
峽谷的亮面在東，暗面在西，
月光下的岩壁層次分明。
星空的亮度也有了主次，
靠近銀心的部分最亮，越往東越淡，
和月光的方向嚴謹地呼應...
姜檸檸細細看了一會兒，點點頭：
「不錯喲，可以上色啦~」
...
方力溯看著畫，說道：
「岩壁我打算用赭石打底，暗部加深褐，用土黃來提亮部。」
「可以的，」姜檸檸想了想：「不過後半夜的月光會偏冷些哦。」
「那月光掃過的地方，壓一層冷灰？」方力溯問道。
「嗯呢，」姜檸檸點點頭：「那麼星空的底色，就用深藍紫吧，
銀心部分疊加淡青和白，亮度從銀心往外衰減。」
方力溯指著畫面上銀河邊緣的位置，提醒道：
「這部分記得加一層淡暖灰，模擬大氣散射。」
「知道咯...」姜檸檸思索片刻：
「岩壁暗部也可以再摻一點紫灰進去，和夜空有個呼應？」
「昂，有道理~」
二人達成共識，各自開始調色。
...
調完色，他們一左一右同時下筆，
方力溯鋪完岩壁的底色，在暗部輕輕掃了幾筆，
隨後抬頭看了眼星空，問道：「我這裡暗度夠嗎？」
姜檸檸一看：「不會哦，我覺得剛剛好呢。」
隨後，她指著剛畫完的那片星區：
「銀暈部分會不會顯得有點空呀？」
方力溯輕輕搖頭：「我覺得這部分的空間感，你處理得非常好，
不過銀心部分，是不是可以再適當提亮些？」
「我也是這麼想的，」
姜檸檸又落了幾筆：「這樣呢？」
「完美~」方力溯讚嘆道。
...
窗外飄起了細雨，
二人繼續各自推進，又共同協作。
畫裡的內容一點點完整起來...
五十多分鐘後，
方力溯放下筆，退後一步打量著畫，
不一會兒，姜檸檸也完成了星空部分。
此刻畫中的峽谷，已經有了月光下的基礎光影和明暗，
但還缺了對銀河的反饋。
當星光落在岩壁上的那一刻，
峽谷和星空才算真正融為一體。
...
姜檸檸問道：「銀河灑下來，星輝怎么正確在岩層上呈現呢？」
方力溯分析道：「雲母富集的地方，會朝特定方向反射，
石英多的地方漫射強，顆粒粗的地方光會散開。」
姜檸檸順著他的思路，接話道：
「那麼星輝落下去，是無數個光點往不同方向反射。」
「正是，」方力溯點頭道：
「岩壁的反射規律我知道，但我拿不準星輝的落法。」
姜檸檸應道：「那我來告訴你，你來畫反射？」
「昂，拜託了。」
姜檸檸指著銀心方向，認真了起來：
「資料里說，這是夏季後半夜的星象。
銀心仰角42.5度，換算成對岩壁的入射角...
剛好60度左右，
這裡是直射光，亮度最高檔。」
...
方力溯想起金闊雲說過，不能只看仰角42.5度，
要看到『銀漢傾瀉』的意象。
「這樣的話...」
方力溯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提起筆：
「得用最重的灰度，
筆觸密一點，邊緣要清晰。」
說著，他根據姜檸檸的星光數據，結合想像中的意境，
把直射光打在晶體上的反射效果，畫了出來。
「沒錯，就是這樣的，」
姜檸檸連連點頭：「接下來是銀暈的漫射光，亮度降兩檔。」
方力溯調整筆觸，繼續下筆。
銀心落點用飽和的冷白色壓下去，
往外擴散的區域將顏料稀釋，
用半透明的水色層層罩染，讓光在粗糙岩面上自然衰減...
...
姜檸檸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柔聲說道：
「這裡再淡一些的話，會不會更有層次感呀？」
「哇~這片過渡好自然的說...」
「直射光邊緣真乾淨，就是這個感覺呢！」
...
當方力溯落下最後一筆星輝，
一轉頭，看見姜檸檸眼裡滿是驚奇，還透著光。
他也後退一步，
看著眼前的畫，心裡一陣激盪。
白天畫的前三幅作品，缺少了嚴謹性。
晚上和姜檸檸聯手，
按照資料里的數據推出來，效果完全不一樣。
呈現出的畫面感讓方力溯感受到...天河墜影果然是一場奇觀！
他也才真正明白，為什麼秦先生和金闊雲追了這麼多年...
方力溯激動地說道：「走，我們去酒吧。」
「酒吧？」
「昂，我和金教授約好了，如果畫出來就去找他。」
方力溯笑了笑：「他，肯定要高興壞了。」
...
姜檸檸低聲道：「可是我...還沒去過酒吧呢...」
方力溯說道：「今晚師傅和Mrs江也在那。」
「欸？」
「放心，晚上我會安全把你送回家。」
姜檸檸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同意了。
忽然，她的肚子「咕」的一聲。
方力溯輕輕皺眉：「辛苦了，
讓你忙到現在，晚飯都還沒吃。」
好在他早有準備，從包里取出一盒鳳梨酥：
「先填下肚子，晚點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姜檸檸咽了口口水，開心地伸手接過：「謝謝啦...」
「不用，該是我謝謝你。」
隨後，方力溯去保安室借來了吹風機，對著畫打開冷風。
「等顏料幹了，我們就拿去給教授看，」
方力溯勾起嘴角：「我已經迫不及待用這幅畫...奪走他的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