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萬花筒vs九勾玉輪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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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花筒的幻術沒有效果。

  這個事實讓宇智波鼬的開始行動起來,他的身影在一片撲稜稜的翅膀拍打聲中緩緩浮現。

  那些黑色的烏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一隻接著一隻,在空氣中重疊、凝聚,最終化作那個穿著黑底紅雲長袍的修長身影。

  「佐助。」

  宇智波鼬開口了,帶著刻意為之的冷靜,猩紅的寫輪眼靜靜地注視著面前這個少年。

  「看來你終於得到了和我一樣的眼睛,這就是你可以再一次來到我面前的底氣嗎?」

  他的目光落在佐月那雙已經變幻了形態的眼睛上,這是他等待了多久的東西?這是他付出了多少代價才逼出來的東西?

  是他親手殺掉了全族、屠盡了所有親人、在那個夜晚用父母的血鋪就了這條道路之後,終於等到的結果。

  「你那雙寫輪眼,究竟能看到多遠?」

  佐月用著那張屬於小佐助的臉,用著那雙偽裝的萬花筒寫輪眼,望著面前這個和她那個世界的姐姐十分相像的男人。

  她的表情冷淡而疏離,那是在模仿這個年紀的佐助面對鼬時應該有的態度,但那份冰冷之下藏著的東西,卻是鼬無論如何都無法猜透的。

  「對付你,還用不上這雙眼睛。宇智波鼬,我有問題要問你。」

  宇智波鼬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不用這雙眼睛?萬花筒寫輪眼是宇智波一族至高無上的瞳術,是只有經歷過最深刻的痛苦才能開啟的力量,是這個少年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底氣和資本——而現在他卻說,對付自己還用不上?

  這種話從一個剛剛覺醒萬花筒的年輕宇智波口中說出來,要麼是無知者無畏的狂妄,要麼是確實有著某種他所不知道的依仗。

  「……這樣嗎。關於我為什麼留下了你的性命嗎?這恐怕得從以前的歷史說起了……」

  這是他已經準備好了的台詞,是他早就決定好了要在某一天告訴佐助的「真相」——一個經過精心裁剪的、只保留了必要部分、去掉了所有不該被知道的內容的版本。

  他要用這個故事把佐助引向那條他設計好的道路,讓佐助按照他的劇本一步步走下去。

  「不。」

  然而佐助的聲音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

  「我對那種問題沒有興趣。」

  宇智波鼬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差點沒有維持住,然後佐月開口了,說出的那句話讓鼬好不容易維持住的面具差點徹底碎裂。

  「鼬,我想問的是——如果殺掉我身邊所有人就能保證我的安全的話,你會去做嗎?」

  這句話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中,落在那些緩緩飄落的黑色羽毛之間,安靜得像是整個世界都停止了呼吸。

  他知道了。

  這個念頭在宇智波鼬的腦海里炸開,炸得他一片空白。

  他知道?佐助知道了什麼?他知道了多少?他是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他的?這一連串的問題席捲了他所有的理智,讓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

  他知道了滅族的真相?他知道了那個夜晚發生的一切?他知道了自己並不是因為單純的瘋狂和嗜血才屠殺了全族,而是為了保護他?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在他的胸腔里停留了片刻,然後被他緩緩地吐出來。

  他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臉上維持著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具,讓自己的眼神保持著那種冷漠和疏離,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波動。

  是誰告訴佐助的?知道宇智波滅族真相的人屈指可數——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志村團藏,還有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男人。

  三代火影已經死了,志村團藏告訴佐助後不可能讓佐助安全離開,至於宇智波斑……

  「……不願意說嗎?」

  佐月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就先給你些教訓吧。你當年,為什麼選擇同意了志村團藏的提議?」

  下一刻,在鼬的視線里,佐助的手掌上驟然亮起了一團刺目的藍白色光芒,那光芒劇烈地跳動著,發出成千上萬隻鳥雀同時鳴叫般的尖銳聲響。

  千鳥。

  「嗖——!」

  佐助的身影在那一瞬間彈射而出,那隻握著千鳥的手直直地朝著宇智波鼬的胸口刺去!


  宇智波鼬在那隻帶著千鳥的手即將觸碰到他胸口的瞬間,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了佐月的手腕,力道大得讓那隻握著千鳥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轟——!!!」

  千鳥的力量沒有擊中鼬,而是轟在了他身後的那棵大樹上。大樹在雷遁的衝擊下從中間炸裂開來,木屑飛濺,碎枝亂舞。

  樹木倒塌的轟鳴聲在樹林裡迴蕩著,驚起了遠處一群又一群的飛鳥。

  宇智波鼬單手擒著佐助的手腕,他不解的是,佐助為什麼不用那雙萬花筒寫輪眼。

  千鳥固然是一個威力不俗的雷遁忍術,但用它來對付自己,未免太過天真了。在萬花筒寫輪眼面前,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不夠看。

  佐助在想什麼?他在試探什麼?還是說……

  「砰——!」

  宇智波鼬沒有給佐助任何掙扎的機會,他扣著那條手腕的手臂猛地發力,將佐助整個身體朝著旁邊那棵倖存的樹幹上狠狠拍去。

  然後鼬單手掐住了佐助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我愚蠢的弟弟……還沒有認識到現實嗎?」

  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手指朝著佐助的眼眶伸去,動作不急不緩,帶著貓捉老鼠般的從容和殘忍。

  「這雙寫輪眼,我就收下了……」

  他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準備摘下佐助的寫輪眼。

  不是威脅,不是恐嚇,不是做做樣子——他是真的要把這雙眼睛從佐助的眼眶裡挖出來。

  反正他本來就準備用自己的眼睛讓佐助覺醒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移植,都差不多。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佐助的眼眶邊緣,指尖感受到了皮膚的溫度和眼球的弧度。

  然後——

  「噗嗤。」

  那是血肉被摘動的聲音,宇智波鼬的手指從佐助的眼眶裡取出了一樣東西。

  一顆寫輪眼。黑色的勾玉在猩紅的底色上緩緩轉動著,美麗得像是某種禁忌的藝術品。

  宇智波鼬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這顆剛剛摘下來的眼睛,這樣就可以了,佐助這樣應該會相信自己得知的真相是虛假的,接下來只要……不對。

  他猛地抬起頭。

  沒有慘叫聲。被他掐著脖子舉在半空中的那個少年,沒有發出任何慘叫,沒有任何痛苦的掙扎,沒有任何因為失去眼睛而本能產生的劇烈反應。

  他就那樣安靜地被舉在那裡,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宇智波鼬的目光落在佐助的臉上。

  那雙眼睛——完好無損。兩隻眼睛都完好無損地長在眼眶裡,那雙妖異的萬花筒寫輪眼依然在轉動著,冷冷地注視著他。

  這不可能。他剛才明明親手摘下了佐助的一隻眼睛,那顆眼睛現在還握在他掌心裡!

  自己掌心裡的這顆究竟是……

  是幻術?

  宇智波鼬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一隻眼睛突然失去了視線,而手中那顆寫輪眼——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分明是他自己的!

  作為幻術的高手,一直以來都是他用幻術玩弄別人,而此刻,他竟然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人拖進了幻術,甚至連自己什麼時候中招的都不知道。

  宇智波鼬大口喘息著,眼前的景象開始像碎裂的鏡子般一片片剝落。

  當視線重新凝聚時,他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原地,佐助根本沒有使用過千鳥,那棵大樹也完好無損地立在遠處。他的手指觸碰到自己的眼眶——眼睛還在,兩顆都在。

  剛才那失去視線的恐懼、掌心裡握著自家眼球的觸感,全部都是幻覺。

  「佐助……你變強了。」

  宇智波鼬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沙啞。他不得不承認,佐助新生的萬花筒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但他不知道的是,眼前這雙萬花筒只是佐月用九勾玉輪迴寫輪眼偽裝出來的假象,他根本無法想像這雙眼睛真正的力量到達了什麼地步。

  「嗯,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佐月站在原地,「這就是你保護的辦法嗎?如果殺了我身邊所有人就可以保護我的話,你會去做嗎?」

  宇智波鼬沉默了,臉上那層偽裝的冷酷和殘忍終於卸了下來。

  「看來,你真的知道真相了。」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緩慢,「但是你對我殺掉父母的事情,無法認同我的道路嗎?」

  他攤牌了。

  既然佐助已經知道了真相,既然他的幻術和謊言都已經無法繼續維持下去,那就沒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但他必須做一件事——使用別天神。必須徹底修改佐助的意志,不能讓佐助向木葉復仇,必須讓他回到木葉,安全地活下去。

  這是他犧牲了一切換來的結果,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

  (前面已改,別天神的確是疾風傳才放鳴人那裡的,感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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