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另一個世界的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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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邊緣,一個高大的人影扛著一具流浪忍者的屍體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底紅雲的曉袍,背後背著一把布滿尖刺的忍刀,那張如同鯊魚般的面孔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干柿鬼鮫。

  剛才他和鼬完成了潛入木葉探查九尾人柱力的任務,離開時遇上了三忍之一的自來也。

  鼬使用了天照之後身體有些不對,於是鬼鮫讓鼬先去休息,自己順便在這附近做了一個賞金任務,為組織以後捕捉尾獸的計劃籌備資金。

  「好了,結束了,回去找鼬先生吧,希望他已經休息好了。」

  他扛著屍體,邁步朝約定的匯合地點走去。

  「抱歉,能請你先待在這裡嗎?」

  一個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那邊現在可不能讓別人打擾啊。」

  鬼鮫的腳步猛地停住,那雙小而圓的眼睛驟然眯起,整個人像是一隻突然察覺到危險的鯊魚,所有的感官都在瞬間被調到了最高頻率。

  「誰?!」

  他循聲望去。

  在那棵粗壯的古樹旁邊,一個人正站在那裡——金色的頭髮,湛藍的眼眸,身上穿著一件橙色外套。

  鬼鮫認識這張臉,那是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的臉,但眼前這個人的年紀明顯不對,那張臉上沒有少年的青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成年男人才有的沉穩氣質。

  「這可真是……」鬼鮫的手不知不覺握住了鮫肌的刀柄,腔調古怪地開口,「還真是不同尋常的面容啊。請問你可以解釋一下嗎?為什麼你擁有和那個九尾人柱力小鬼那麼像的面容呢?」

  「這個嗎,我可以慢慢解釋。」

  「不,還是不用了。」

  鬼鮫打斷了他的話,嘴角咧開一個帶著殘忍意味的笑容,「砍斷你的腿,帶著你走,和鼬先生會合之後慢慢解釋吧。也包括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他意識到了——這個人攔住自己,說明鼬那邊已經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

  他必須儘快趕回去,而最快的方式就是直接把眼前這個人放倒。

  「你所有的問題我都可以解釋,」金髮年輕人開口,聲音裡帶著不願意動手的克制,「我不想和你動手。」

  鬼鮫沒有回答,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擺出了戰鬥姿態。

  鮫肌被舉在身前,賞金目標滾落在地上,布滿尖刺的巨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他的雙腳微微分開,重心下沉。

  鳴人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

  「乖乖在這裡待著,明白嗎?」

  下一刻,鬼鮫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限。

  在金髮年輕人身後,一個巨大的紅色虛影正在緩緩浮現。

  那虛影巨大得遮天蔽日,巨大得讓周圍的樹木看起來像是玩具,巨大得讓整片森林都籠罩在了它的陰影之下——那是一隻長著九條尾巴的,如同神話中才會出現的巨大狐狸。

  僅僅只是一個虛影,就已經讓鬼鮫的本能發出了最瘋狂的警報。

  冷汗在一瞬間從他的額頭滲了出來,順著皮膚緩緩滑下。

  鮫肌在他手中劇烈地顫抖著,那些布滿刀身的尖刺全部縮了回去,緊緊地貼在刀身上,就像是一條被嚇壞了的魚拼命想要把自己蜷縮起來。跟了他這麼多年,吞噬過無數查克拉的鮫肌,從來沒有抖成這樣。

  贏不了。

  鬼鮫在心裡無比清晰地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是能不能打得過的問題,不是戰術或者策略能彌補的問題,是根本不在一個次元,是連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對方只需要動一個念頭,恐怕自己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剛才那句話——乖乖在這裡待著——不是威脅,不是警告,只是一個因為雙方力量差距太大,連戰鬥這個選項都不存在的事實。

  僅僅只是警告,就做到了這種地步。

  明白了現狀之後,鬼鮫緩緩地放下了手。整個人從戰鬥狀態中徹底退了出來。

  「別那麼緊張啊,我不會對你動手的。」

  鳴人立馬語氣溫和地開口安慰道。

  「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並且,我也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他確實不會對鬼鮫動手。在自己那個世界裡,鬼鮫可是「燼」組織的一員。

  雖然眼前這個鬼鮫來自另一個世界,雖然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情可言,但要讓他對這張熟悉的臉下殺手,鳴人自問還是做不到的。

  鬼鮫還在消化剛才看到的東西,那個遮天蔽日的紅色虛影還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如果眼前這個人真的想對自己做什麼,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既然對方說了不會動手,那自己現在能做的事情,大概也只有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然後儘可能地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鼬先生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率先開口了,這個問題是他此刻最關心的。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他補充問道,目光緊緊地盯著鳴人的臉。

  「放心好了。」鳴人回答得很乾脆,「儘管我不能保證過程,但是鼬不會死。」

  他沒有說太多,也沒有解釋什麼,但就是這種簡簡單單的回答,反而比那些長篇大論的保證更讓人信服。

  鬼鮫沒有追問下去,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把這個問題暫時擱置在了一邊。

  「……你的臉又是怎麼回事?」他繼續問道,「還有那股查克拉……是九尾的查克拉……你到底是什麼人?」

  情報上來說,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是一個孤兒,從小就沒有父母,在木葉村里一個人長大,被村民們當作怪物一樣對待。

  如果他有父親的話——如果有一個和他長得如此相像、擁有如此恐怖力量的父親的話——那為什麼在他第一次試圖帶走那個小鬼的時候,這個人沒有出現?

  這一切都說不通。

  「因為我就是漩渦鳴人,」鳴人平靜地開口,「未來的,和另一個世界的漩渦鳴人。」

  鬼鮫的面部僵硬了。

  那張本來就很難做出豐富表情的、如同鯊魚般的面孔上,此刻明顯浮現出了一個「你在耍我嗎?」的神情。

  雖然是真相,但真相太過離奇,離奇到說出來反而比謊言更像謊言。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因為鳴人開口了。

  「回答了你那麼多的問題,現在該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了吧。」

  「你為什麼要加入帶土……或者說斑的陣營呢?」

  這個問題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到鬼鮫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本能的防禦姿態z

  鳴人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了下去。

  「你痛恨霧隱的血霧政策,這一點我很清楚。那種讓同屆忍者互相殘殺才能畢業的考試制度,那種針對血跡家族的屠殺和清洗,那種把忍者當成可以隨意丟棄的工具、為了保護情報可以對同伴下殺手的冷酷規則。」

  「這些都是你憎恨的東西。」

  「但是這一切——那些讓你痛苦、讓你最終走上叛逃之路的血霧政策,都是因為操控四代水影的幕後黑手導致的結果。那個人就是帶土,就是你現在效忠的那個男人。」

  「你為什麼要加入你的痛苦源泉的那一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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