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心軟
「咔噠——」
指紋解鎖的聲響在寂靜的玄關格外清晰。盛清握著湯勺的手指微微一顫，瓷勺與砂鍋邊緣相碰，發出清脆的「叮」聲。
他強迫自己繼續低頭攪動鍋里的小米粥，熱氣氤氳中，他聽見身後傳來衣料摩挲的細響。
傅南屹將西裝外套掛在衣帽架上，目光越過開放式廚房的島台。盛清的身影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寬鬆的家居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這些天他幾乎沒怎麼好好吃飯，腰線又瘦了一圈，傅南屹記得自己一隻手就能輕易環住。
白粥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盛清突然放下勺子，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深吸一口氣，端起兩碗粥快步走向餐廳，瓷碗與大理石桌面相觸時發出輕微的「嗒」聲。
「晚上只喝粥？」傅南屹拉開椅子，木腿在地板上劃出綿長的摩擦音。他坐下時，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處一道新鮮的血痕。
盛清低著頭，機械地攪動碗裡的粥。蒸騰的熱氣熏得他眼眶發熱，他盯著粥面上不斷破碎又重聚的米油，始終不敢抬頭。
「我想喝小米粥。」傅南屹突然說。
米湯剛沾到唇邊，盛清的動作頓住了。他慢慢放下勺子，聲音輕得像羽毛，「沒有。」
傅南屹抬起眼，目光如有實質般落在盛清臉上。他能看清盛清顫抖的睫毛，和因為咬緊牙關而微微鼓起的腮幫，「那明天會有嗎？」
「明天也沒有。」盛清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褲縫，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後天呢？」傅南屹不依不饒地追問。
盛清的嘴角輕輕抽動，這幾個簡單的字眼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沒有。」嗓音乾澀得不成樣子。
「什麼時候能有？」傅南屹的聲音沉了下去。
「吱呀——」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盛清猛地站起來，依然不肯看他，「什麼時候都沒有。」
客房門被摔上的巨響在公寓裡迴蕩。傅南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許久，直到眼睛發酸才收回視線。他低頭看向桌上幾乎沒動過的粥碗，突然伸手將盛清那碗拉到自己面前。
「生氣了。」他輕聲自語，用盛清的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味在舌尖漫開，是盛清慣常喜歡的口味。他又嘗了嘗自己那碗，鹹得發苦。
傅南屹低笑一聲，就著盛清用過的勺子，將兩碗粥喝得一滴不剩。洗碗時，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常去的那家餐廳的電話。
水流沖刷著瓷碗，傅南屹解開兩顆襯衫紐扣，確保傷口完全暴露在外。他走到客房門前，指節屈起，輕輕叩響門板。
自從那晚之後，盛清就養成了鎖門的習慣，連他半夜想抱抱人都成了奢望。
「咚咚——」
裡面一片寂靜，但傅南屹知道盛清一定聽見了。他又敲了敲，這次加重了些力道。
「幹什麼？」悶悶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醫藥箱放在哪了？」傅南屹直奔主題。
短暫的沉默後，他聽到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響。傅南屹後退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門開了一條縫，盛清站在門內，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卻在看清他肩上的血跡時瞳孔一縮，「你受傷了？」
「嗯。」傅南屹低低應了一聲。
「怎麼弄的？」盛清的聲音有些發緊。
傅南屹垂眸，指尖輕輕點了點傷口，血跡順著他的動作微微暈開，「我爸拿菸灰缸砸的。」
盛清的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門框。
傅南屹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笑意。
他果然會心疼。
盛清的指尖微微顫抖，目光落在傅南屹肩頭那片刺目的血跡上。他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一條縫，「...進來吧。」
傅南屹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卻很快斂去，換上一副隱忍疼痛的模樣。他邁步進門，刻意放慢動作，讓盛清能看清他襯衫上暈開的血跡。
「醫藥箱在床頭櫃。」盛清低聲說著，轉身去拿，背影繃得筆直。
傅南屹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紐扣。衣料摩擦傷口時，他故意悶哼一聲，如願看到盛清的背影僵了僵。
盛清抱著醫藥箱回來時，傅南屹已經脫掉半邊襯衫，露出精壯的肩頸線條。那道傷口橫亘在鎖骨下方，皮肉翻卷，還在滲著血絲。
「怎麼這麼嚴重...」盛清的聲音發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他跪坐在傅南屹身前，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了碘伏，「可能會有點疼。」
傅南屹注視著他低垂的睫毛，那上面還掛著未乾的濕意。當棉簽觸到傷口的瞬間，他猛地攥住盛清的手腕，「輕點。」
盛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棉簽掉在地上。他掙了掙，沒掙脫，只好放軟聲音，「你這樣我沒法上藥。」
傅南屹這才鬆手，卻順勢撫上他的後頸，拇指輕輕摩挲著那塊敏感的皮膚，「你還在生氣。」
這不是疑問句。盛清抿著唇沒回答，重新拿了根棉簽，動作卻比剛才更輕了。他專注地清理著傷口，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弄疼了對方。
「為什麼放糖？」傅南屹突然問。
盛清的手一頓，「什麼？」
「我的粥是鹹的，你的卻是甜的。」傅南屹的聲音低沉，「你知道我喜歡甜的。」
盛清的耳尖悄悄紅了。他繼續手上的動作，聲音悶悶的，「...順手而已。」
傅南屹低笑一聲，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盛清耳畔，「撒謊。」
盛清的手抖了一下，棉簽不小心按重了。傅南屹「嘶」了一聲，卻趁機將人摟得更緊，「故意的？」
「我沒有！」盛清抬頭瞪他，卻在撞進那雙深邃眼眸的瞬間失了氣勢。他慌亂地垂下眼，繼續包紮傷口，「你別亂動...」
傅南屹任由他擺弄，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盛清的臉。當最後一塊紗布貼好時，他突然扣住盛清的後腦，將人按向自己，「還生氣嗎？」
盛清僵在他懷裡，呼吸都亂了節拍。傅南屹的拇指撫過他微紅的眼角，聲音又低又啞，「我錯了。」
盛清的眼眶突然發熱。他想起那天晚上，傅南屹綁他時眼裡藏不住的暴戾，還有那句「我愛你」里令人心驚的占有欲。
「傅南屹...」他聲音發顫，「你不能這樣...」
「哪樣？」傅南屹吻了吻他的眉心，「是這樣？」又吻了吻他的鼻尖，「還是這樣？」最後停在唇畔，「還是...這樣？」
盛清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裡的繃帶掉在地上。他抵著傅南屹的胸膛想推開，卻被摟得更緊。
「清清。」傅南屹含著他的耳垂輕咬，「我的傷好疼...」
盛清頓時不敢動了。他紅著眼眶任人擺布，聽見傅南屹在他耳邊低笑，「真乖。」
窗外，月光悄悄爬上窗欞。
傅南屹心滿意足的吻上他的「所有物」。看吧，他總是那麼心軟。
心軟，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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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紋解鎖的聲響在寂靜的玄關格外清晰。盛清握著湯勺的手指微微一顫，瓷勺與砂鍋邊緣相碰，發出清脆的「叮」聲。
他強迫自己繼續低頭攪動鍋里的小米粥，熱氣氤氳中，他聽見身後傳來衣料摩挲的細響。
傅南屹將西裝外套掛在衣帽架上，目光越過開放式廚房的島台。盛清的身影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寬鬆的家居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這些天他幾乎沒怎麼好好吃飯，腰線又瘦了一圈，傅南屹記得自己一隻手就能輕易環住。
白粥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盛清突然放下勺子，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深吸一口氣，端起兩碗粥快步走向餐廳，瓷碗與大理石桌面相觸時發出輕微的「嗒」聲。
「晚上只喝粥？」傅南屹拉開椅子，木腿在地板上劃出綿長的摩擦音。他坐下時，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處一道新鮮的血痕。
盛清低著頭，機械地攪動碗裡的粥。蒸騰的熱氣熏得他眼眶發熱，他盯著粥面上不斷破碎又重聚的米油，始終不敢抬頭。
「我想喝小米粥。」傅南屹突然說。
米湯剛沾到唇邊，盛清的動作頓住了。他慢慢放下勺子，聲音輕得像羽毛，「沒有。」
傅南屹抬起眼，目光如有實質般落在盛清臉上。他能看清盛清顫抖的睫毛，和因為咬緊牙關而微微鼓起的腮幫，「那明天會有嗎？」
「明天也沒有。」盛清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褲縫，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後天呢？」傅南屹不依不饒地追問。
盛清的嘴角輕輕抽動，這幾個簡單的字眼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沒有。」嗓音乾澀得不成樣子。
「什麼時候能有？」傅南屹的聲音沉了下去。
「吱呀——」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盛清猛地站起來，依然不肯看他，「什麼時候都沒有。」
客房門被摔上的巨響在公寓裡迴蕩。傅南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許久，直到眼睛發酸才收回視線。他低頭看向桌上幾乎沒動過的粥碗，突然伸手將盛清那碗拉到自己面前。
「生氣了。」他輕聲自語，用盛清的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味在舌尖漫開，是盛清慣常喜歡的口味。他又嘗了嘗自己那碗，鹹得發苦。
傅南屹低笑一聲，就著盛清用過的勺子，將兩碗粥喝得一滴不剩。洗碗時，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常去的那家餐廳的電話。
水流沖刷著瓷碗，傅南屹解開兩顆襯衫紐扣，確保傷口完全暴露在外。他走到客房門前，指節屈起，輕輕叩響門板。
自從那晚之後，盛清就養成了鎖門的習慣，連他半夜想抱抱人都成了奢望。
「咚咚——」
裡面一片寂靜，但傅南屹知道盛清一定聽見了。他又敲了敲，這次加重了些力道。
「幹什麼？」悶悶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醫藥箱放在哪了？」傅南屹直奔主題。
短暫的沉默後，他聽到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響。傅南屹後退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門開了一條縫，盛清站在門內，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卻在看清他肩上的血跡時瞳孔一縮，「你受傷了？」
「嗯。」傅南屹低低應了一聲。
「怎麼弄的？」盛清的聲音有些發緊。
傅南屹垂眸，指尖輕輕點了點傷口，血跡順著他的動作微微暈開，「我爸拿菸灰缸砸的。」
盛清的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門框。
傅南屹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笑意。
他果然會心疼。
盛清的指尖微微顫抖，目光落在傅南屹肩頭那片刺目的血跡上。他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一條縫，「...進來吧。」
傅南屹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卻很快斂去，換上一副隱忍疼痛的模樣。他邁步進門，刻意放慢動作，讓盛清能看清他襯衫上暈開的血跡。
「醫藥箱在床頭櫃。」盛清低聲說著，轉身去拿，背影繃得筆直。
傅南屹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紐扣。衣料摩擦傷口時，他故意悶哼一聲，如願看到盛清的背影僵了僵。
盛清抱著醫藥箱回來時，傅南屹已經脫掉半邊襯衫，露出精壯的肩頸線條。那道傷口橫亘在鎖骨下方，皮肉翻卷，還在滲著血絲。
「怎麼這麼嚴重...」盛清的聲音發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他跪坐在傅南屹身前，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了碘伏，「可能會有點疼。」
傅南屹注視著他低垂的睫毛，那上面還掛著未乾的濕意。當棉簽觸到傷口的瞬間，他猛地攥住盛清的手腕，「輕點。」
盛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棉簽掉在地上。他掙了掙，沒掙脫，只好放軟聲音，「你這樣我沒法上藥。」
傅南屹這才鬆手，卻順勢撫上他的後頸，拇指輕輕摩挲著那塊敏感的皮膚，「你還在生氣。」
這不是疑問句。盛清抿著唇沒回答，重新拿了根棉簽，動作卻比剛才更輕了。他專注地清理著傷口，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弄疼了對方。
「為什麼放糖？」傅南屹突然問。
盛清的手一頓，「什麼？」
「我的粥是鹹的，你的卻是甜的。」傅南屹的聲音低沉，「你知道我喜歡甜的。」
盛清的耳尖悄悄紅了。他繼續手上的動作，聲音悶悶的，「...順手而已。」
傅南屹低笑一聲，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盛清耳畔，「撒謊。」
盛清的手抖了一下，棉簽不小心按重了。傅南屹「嘶」了一聲，卻趁機將人摟得更緊，「故意的？」
「我沒有！」盛清抬頭瞪他，卻在撞進那雙深邃眼眸的瞬間失了氣勢。他慌亂地垂下眼，繼續包紮傷口，「你別亂動...」
傅南屹任由他擺弄，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盛清的臉。當最後一塊紗布貼好時，他突然扣住盛清的後腦，將人按向自己，「還生氣嗎？」
盛清僵在他懷裡，呼吸都亂了節拍。傅南屹的拇指撫過他微紅的眼角，聲音又低又啞，「我錯了。」
盛清的眼眶突然發熱。他想起那天晚上，傅南屹綁他時眼裡藏不住的暴戾，還有那句「我愛你」里令人心驚的占有欲。
「傅南屹...」他聲音發顫，「你不能這樣...」
「哪樣？」傅南屹吻了吻他的眉心，「是這樣？」又吻了吻他的鼻尖，「還是這樣？」最後停在唇畔，「還是...這樣？」
盛清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裡的繃帶掉在地上。他抵著傅南屹的胸膛想推開，卻被摟得更緊。
「清清。」傅南屹含著他的耳垂輕咬，「我的傷好疼...」
盛清頓時不敢動了。他紅著眼眶任人擺布，聽見傅南屹在他耳邊低笑，「真乖。」
窗外，月光悄悄爬上窗欞。
傅南屹心滿意足的吻上他的「所有物」。看吧，他總是那麼心軟。
心軟，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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