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聯姻
「清清？清清？」
「盛清？！」
章景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傳來，盛清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他下意識攥緊滑鼠，指節泛白，轉頭時脖頸發出僵硬的「咔」聲。
「怎…怎麼了？」他的聲音飄忽得不像自己。
「你問我？」章景一把扯下耳機，指尖重重戳向灰暗的屏幕，「吸血鬼都把你當提款機了！你站著不動給他殺？」
屏幕上，敵方英雄正繞著屍體跳著嘲諷舞。盛清盯著那個旋轉的角色，恍惚看見傅南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同樣的節奏。
那天他就是用這雙手掐著自己的腰，在耳邊說「再亂動就*死你」。
「盛清？」章景突然湊近，嚇得他整個人往後一仰。電競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引來周圍隊員的側目。
「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訓練總走神，手抖得連技能都放不准...」章景壓低聲音，「像丟了魂似的。」
「沒…」盛清機械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昨晚沒睡好。」喉結滾動了一下。
章景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欲言又止。盛清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捂住頸側。那個位置原本有個很深的吻痕，現在雖然消退結痂了，但被觸碰時似乎還能感受到傅南屹牙齒碾過皮膚的刺痛。
「那天來接你的...」章景猶豫著開口，「是你男朋友吧？」
盛清的呼吸一滯，耳邊突然響起刺耳的嗡鳴。他想起傅南屹把他按在床上的樣子，溫柔親吻他眼淚時說的話，還有那句輕飄飄的「我愛你」。
像蜜糖裹著的刀片，甜得發苦。
「嗯。」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那你身上的淤青都是他幹的吧…」章景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從遠方飄來。
盛清耳邊嗡鳴作響，喉管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他看見章景的嘴在動，卻只能捕捉到幾個零碎的詞。
「暴力傾向」…
「手腕」...
「報警嗎」...
電腦屏幕突然亮起復活倒計時，刺眼的藍光里，盛清看見自己扭曲的倒影。他這才發現自己在發抖，從指尖到脊樑都在顫，像被猛獸咬住後頸的兔子。
「他…」盛清張開嘴，卻嘗到鐵鏽味，不知何時咬破了舌尖。那些旖旎的威脅、甜蜜的禁錮在喉頭滾了滾，最終變成一句，「下次再說。」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外套，袖口滑落時露出腕上未消的淤青。那是傅南屹用領帶綁他手腕時留下的，當時那人還笑著說這樣才不會被皮帶磨破皮。
章景一把按住他收拾鍵盤的手，「你現在這樣能開車？」
盛清僵住了，他今天確實開了傅南屹送他的代步車，就停在學校的地下車庫。
「我…」盛清盯著自己掌心交錯的紋路，突然覺得像被困在蛛網裡的飛蟲。他該怎麼說？
說那個會在晨光里給他煮醒酒湯的人，也會在深夜掐著他脖子說「敢離開，就殺了你」？
「沒有。」盛清聽見自己機械地呢喃，「他只是...太在意我了。」
窗外陽光正好，他卻覺得冷。屏幕上的吸血鬼還圍著他跳舞，鮮紅的特效像血一樣刺眼。
盛清突然很想知道，如果現在逃跑的話，傅南屹會用那條承諾過的金鍊子，把他鎖在哪個房間呢？
傅家老宅的客廳里，檀香在青銅香爐里靜靜燃燒。
傅恆紳坐在紅木沙發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目光沉沉地落在跪在面前的傅南屹身上。
「南屹，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傅恆紳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沒有。」傅南屹背脊挺得筆直，黑色西裝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
紅木座鐘的秒針走了整整三圈，傅恆紳才重新開口，「為什麼不去跟蘇瑤吃飯？」
「不想去。」傅南屹抬起眼，漆黑的眸子裡暗潮洶湧。
「啪」的一聲，傅恆紳的掌心重重拍在茶几上，「不想去也要去！上周你把蘇瑤一個人晾在晚宴上，像什麼話？」
傅南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繃緊，卻仍保持著沉默。
「要不是北庭及時替你圓場...」傅恆紳抓起水晶菸灰缸，又強迫自己放下，「新能源項目需要蘇家的資金支持，這件事由不得你任性。」
「既然大哥這麼會討蘇小姐歡心。」傅南屹突然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譏誚，「不如讓他去聯姻？」
「混帳！」傅恆紳終於暴怒，抄起菸灰缸就朝傅南屹砸去。
破空聲襲來，傅南屹的肌肉本能地繃緊。就在即將躲閃的瞬間，盛清那雙含淚的眼睛突然浮現在眼前。他硬生生壓住本能，任由沉重的菸灰缸砸在左肩。
「咔嚓」一聲脆響，鎖骨處傳來鑽心的疼痛。傅南屹卻勾起唇角，這傷來得正好，今晚盛清給他上藥時，一定會心疼得眼眶發紅。
想到那雙柔軟的手小心翼翼觸碰傷口的模樣，他甚至覺得這痛都帶著甜味。
傅恆紳眯起眼。他分明看見小兒子剛才已經做出了閃避的預備動作，卻在最後一刻選擇了硬扛。更詭異的是，此刻傅南屹蒼白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笑意。
「你...」傅恆紳突然覺得後背發涼。他這個小兒子，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傅南屹緩緩直起身，血跡漸漸洇透西裝面料。他望著父親驚疑不定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愉悅，「父親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他故意頓了頓，「家裡還有人等著。」
「家裡？」傅恆紳罕見怔愣，「你談女朋友了？」
離開老宅時，夕陽正好。傅南屹解開兩顆襯衫紐扣，讓晚風吹拂那片淤青。
他摸出手機，屏幕上是盛清在南山公寓裡的實時監控畫面，少年正在灶台熬著白粥，白皙的脖頸上還留著一周前的吻痕。
「盛清？！」
章景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傳來，盛清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他下意識攥緊滑鼠，指節泛白，轉頭時脖頸發出僵硬的「咔」聲。
「怎…怎麼了？」他的聲音飄忽得不像自己。
「你問我？」章景一把扯下耳機，指尖重重戳向灰暗的屏幕，「吸血鬼都把你當提款機了！你站著不動給他殺？」
屏幕上，敵方英雄正繞著屍體跳著嘲諷舞。盛清盯著那個旋轉的角色，恍惚看見傅南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同樣的節奏。
那天他就是用這雙手掐著自己的腰，在耳邊說「再亂動就*死你」。
「盛清？」章景突然湊近，嚇得他整個人往後一仰。電競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引來周圍隊員的側目。
「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訓練總走神，手抖得連技能都放不准...」章景壓低聲音，「像丟了魂似的。」
「沒…」盛清機械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昨晚沒睡好。」喉結滾動了一下。
章景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欲言又止。盛清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捂住頸側。那個位置原本有個很深的吻痕，現在雖然消退結痂了，但被觸碰時似乎還能感受到傅南屹牙齒碾過皮膚的刺痛。
「那天來接你的...」章景猶豫著開口，「是你男朋友吧？」
盛清的呼吸一滯，耳邊突然響起刺耳的嗡鳴。他想起傅南屹把他按在床上的樣子，溫柔親吻他眼淚時說的話，還有那句輕飄飄的「我愛你」。
像蜜糖裹著的刀片，甜得發苦。
「嗯。」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那你身上的淤青都是他幹的吧…」章景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從遠方飄來。
盛清耳邊嗡鳴作響，喉管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他看見章景的嘴在動，卻只能捕捉到幾個零碎的詞。
「暴力傾向」…
「手腕」...
「報警嗎」...
電腦屏幕突然亮起復活倒計時，刺眼的藍光里，盛清看見自己扭曲的倒影。他這才發現自己在發抖，從指尖到脊樑都在顫，像被猛獸咬住後頸的兔子。
「他…」盛清張開嘴，卻嘗到鐵鏽味，不知何時咬破了舌尖。那些旖旎的威脅、甜蜜的禁錮在喉頭滾了滾，最終變成一句，「下次再說。」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外套，袖口滑落時露出腕上未消的淤青。那是傅南屹用領帶綁他手腕時留下的，當時那人還笑著說這樣才不會被皮帶磨破皮。
章景一把按住他收拾鍵盤的手，「你現在這樣能開車？」
盛清僵住了，他今天確實開了傅南屹送他的代步車，就停在學校的地下車庫。
「我…」盛清盯著自己掌心交錯的紋路，突然覺得像被困在蛛網裡的飛蟲。他該怎麼說？
說那個會在晨光里給他煮醒酒湯的人，也會在深夜掐著他脖子說「敢離開，就殺了你」？
「沒有。」盛清聽見自己機械地呢喃，「他只是...太在意我了。」
窗外陽光正好，他卻覺得冷。屏幕上的吸血鬼還圍著他跳舞，鮮紅的特效像血一樣刺眼。
盛清突然很想知道，如果現在逃跑的話，傅南屹會用那條承諾過的金鍊子，把他鎖在哪個房間呢？
傅家老宅的客廳里，檀香在青銅香爐里靜靜燃燒。
傅恆紳坐在紅木沙發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目光沉沉地落在跪在面前的傅南屹身上。
「南屹，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傅恆紳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沒有。」傅南屹背脊挺得筆直，黑色西裝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
紅木座鐘的秒針走了整整三圈，傅恆紳才重新開口，「為什麼不去跟蘇瑤吃飯？」
「不想去。」傅南屹抬起眼，漆黑的眸子裡暗潮洶湧。
「啪」的一聲，傅恆紳的掌心重重拍在茶几上，「不想去也要去！上周你把蘇瑤一個人晾在晚宴上，像什麼話？」
傅南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繃緊，卻仍保持著沉默。
「要不是北庭及時替你圓場...」傅恆紳抓起水晶菸灰缸，又強迫自己放下，「新能源項目需要蘇家的資金支持，這件事由不得你任性。」
「既然大哥這麼會討蘇小姐歡心。」傅南屹突然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譏誚，「不如讓他去聯姻？」
「混帳！」傅恆紳終於暴怒，抄起菸灰缸就朝傅南屹砸去。
破空聲襲來，傅南屹的肌肉本能地繃緊。就在即將躲閃的瞬間，盛清那雙含淚的眼睛突然浮現在眼前。他硬生生壓住本能，任由沉重的菸灰缸砸在左肩。
「咔嚓」一聲脆響，鎖骨處傳來鑽心的疼痛。傅南屹卻勾起唇角，這傷來得正好，今晚盛清給他上藥時，一定會心疼得眼眶發紅。
想到那雙柔軟的手小心翼翼觸碰傷口的模樣，他甚至覺得這痛都帶著甜味。
傅恆紳眯起眼。他分明看見小兒子剛才已經做出了閃避的預備動作，卻在最後一刻選擇了硬扛。更詭異的是，此刻傅南屹蒼白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笑意。
「你...」傅恆紳突然覺得後背發涼。他這個小兒子，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傅南屹緩緩直起身，血跡漸漸洇透西裝面料。他望著父親驚疑不定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愉悅，「父親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他故意頓了頓，「家裡還有人等著。」
「家裡？」傅恆紳罕見怔愣，「你談女朋友了？」
離開老宅時，夕陽正好。傅南屹解開兩顆襯衫紐扣，讓晚風吹拂那片淤青。
他摸出手機，屏幕上是盛清在南山公寓裡的實時監控畫面，少年正在灶台熬著白粥，白皙的脖頸上還留著一周前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