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們該怎麼應對？
趙繁入職的時候瘦得跟麻杆一樣，他現在在團里也是最瘦小的存在，即便給他發了最小號的工裝，他也撐不起來。
馮向陽明白趙繁的意思，他自己都瘦成這樣，可想而知他家裡的情況也沒那麼好，更不要說其他連工作都沒有的家庭，只怕已經在餓死的邊緣掙扎了。
出於自身經歷，趙繁會想先解決國家的糧食危機問題也在所難免。
馮向陽嘆了口氣說道：「屋漏偏逢連夜雨，說的就是我們現在的國家，本來才剛剛穩定下來，結果又遇到了這麼大的災害，首都的情況尚且都如此艱難，其他的地方我想都不敢想，確實，不僅在國際上表明我們國家的立場重要，解決糧食危機也很重要。」
表明立場是去爭取發展的空間，那是未來的打算，解決糧食危機是顧及當下的困難，未來當然重要，可要是眼下都過不去，那又何談未來呢。
不僅訪問團這邊把突破口的希望放到了趙繁身上，巴西接待團那邊也把交涉的重任放在了托雷身上。
畢竟雙方都不了解，這種時候非常需要能談得來的人，在中間起到潤滑劑的作用。
只是還沒遭受接待團的第二次嘲諷，早餐的時候，訪問團就被桌上豐富的肉食鎮住了，同時也打擊了大家的自尊心。
趙繁入職外交部也一個多星期了，除了偶爾有肉罐頭投喂，在食堂就只吃過一次肉，而且還是炒在白菜里，分到他碗裡的肉就三塊。
可酒店接待他們的早餐，烤肉就不下三種，更不要說還有各種琳琅滿目的美味麵包和烤餅。
馮向陽看著團隊的人小心翼翼地吃著那些獨特的巴西風味烤肉，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人家這麼招待，咱們就心安理得地接受吧，放開了肚子吃，回國可沒有這種機會了。」
然後他看向心安理得狂炫烤肉的趙繁，又笑著囑咐他道：「其他人倒是可以放開肚皮敞開了吃肉，但你的身體太過瘦弱了，別吃太多，小心壞了腸胃。」
訪問團里有兩個醫生，聞言立刻笑著說道：「馮科長還是讓小趙同志敞開了吃吧，有我們兩個在這裡，就算吃壞了肚子也能給他治好。」
即便有了這個玩笑緩和氣氛，喪氣的話還是忍不住從其他隊員嘴裡說了出來。
「都是發展中國家，怎麼別人就能大口吃肉，麵包還吃不完，而咱們國家的人卻都在餓死的邊緣掙扎。」
「上次在食堂吃肉，每一塊我要嚼兩分鐘才咽下去，國與國之間的差距怎麼那麼大？」
外交部的糧食供應當然是充足的，但也僅限於此了，在場的人也都知道巴西接待團都能當面議論他們，這個接待規格肯定是不高的。
即便是這樣，這個待遇也是大家都沒享受過的。
馮向陽不想讓這種氣氛瀰漫下去，輕聲咳嗽了一聲，說道：「我們國家建國才多久，別人又建國了多久，只要我們眾志成城，很快就能追趕上別人的，大家可是能吃苦耐勞的無產階級。」
趙繁也跟著幫腔道：「其實我們國家要是沒有這次災害，不說像這樣肉食供應充足，至少大部分人吃飽是沒問題的，災害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而且大家別忘了我們訪問團出國的目的，只要能跟巴西的糧食合作順利進行，怎麼也能緩解不少國內的饑荒情況。」
馮向陽的臉都黑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說喪氣的話，紛紛附和趙繁。
「沒錯，我們就是為了解決糧食危機才出國訪問，巴西地廣人稀，土地肥沃，還有很多實現了機械化的大型種植園，肯定有充足的糧食。」
「是啊，等談好了合作，後續源源不斷的糧食運到國內，我們的人民肯定能撐過災荒。」
吃好了早餐，他們就要準備去巴西的外交部開會了，這是昨天就已經定下的行程。
畢竟經費有限，訪問團不可能在這裡滯留太久。
托雷一看到趙繁就說起了葡萄牙語，而趙繁也沒謙虛，連錯誤的單詞都沒有，故意念錯這種事兒也沒幹，直接流利地用葡萄牙語跟對方交涉。
托雷震驚地說道：「親愛的趙，沒想到你真的做到了，一晚上的時間就可以這麼流利地說葡萄牙語，而且口音還這么正宗。」
趙繁的記憶確實挺厲害的，他上輩子只會一些日常用語的葡萄牙語，為了應對一些專業用詞，一大早起來就在自己的「金手指」里把相應的單詞對照表調了出來，開始記憶。
記憶力達不到過目不忘的地步，可看過兩三遍還是能記得的。
趙繁毫不謙虛地笑道：「我的英語也是這麼學會的，先把所有的單詞都記下來，通過我的領導教導了標準的發音，花個幾天的時間就能流利地和人對話了。」
本來因為趙繁會書面的葡萄牙語，托雷就高看了他一眼，現在知道他的語言天賦這麼厲害，更是不敢再小看華方的訪問團了。
在他看來，這個國家之前一直是跟著蘇大哥混，官方的外語是俄語，沒有相關的葡萄牙語人才也很正常。
可這不代表人家沒有準備，這不是帶上了一個語言天才跟著嘛，只是學了音標之後就立刻能流利地跟人對話了。
語言沒有障礙之後，雙方的團隊就進入了正題，華方的代表團首當其衝選的議題就是糧食合作。
只能說想像是非常美好的，現實卻非常殘酷。
之前團隊裡還說巴西地廣人稀，土地肥沃，還有很多大型的種植園已經實現了機械化種植，糧食的產量一定會非常大，國內的餘糧應該也有很多。
可經過交涉之後，他們才發現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巴西原來是別國的殖民地，但凡是殖民地，都是以宗主國的需求分配種植要求。
也就是說巴西種植最多的並不是糧食，而是咖啡。
現在可不是21世紀，在肚子都填不飽的時候，即便是想培養國人喝咖啡的習慣，也只能說是痴人說夢。
而且這玩意兒，單純喝咖啡可非常苦的，需要用到白糖和牛奶來搭配。
不管是牛奶還是白糖，在國內都是戰略性的物資，而且緊俏程度也不下於糧食。
巴西代表團竟然還想讓華方購入他們目前滯銷的咖啡豆，對糧食卻隻字不提。
馮向陽對趙繁說道：「你和對方的翻譯說明情況，我們國家對咖啡的需求量非常小，現在最需要的是糧食。」
只有資本家和部分領導會喝這玩意，對方的意思是要他們大量購買，這怎麼可能。
趙繁想了想，還是先提醒馮向陽道：「現在談判的地位不太對等，可以說是我們有求於對方，如果直接拒絕的話，後面的合作可能會更難有進展。」
馮向陽苦笑道：「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應對？買下他們大量的咖啡豆？」
馮向陽明白趙繁的意思，他自己都瘦成這樣，可想而知他家裡的情況也沒那麼好，更不要說其他連工作都沒有的家庭，只怕已經在餓死的邊緣掙扎了。
出於自身經歷，趙繁會想先解決國家的糧食危機問題也在所難免。
馮向陽嘆了口氣說道：「屋漏偏逢連夜雨，說的就是我們現在的國家，本來才剛剛穩定下來，結果又遇到了這麼大的災害，首都的情況尚且都如此艱難，其他的地方我想都不敢想，確實，不僅在國際上表明我們國家的立場重要，解決糧食危機也很重要。」
表明立場是去爭取發展的空間，那是未來的打算，解決糧食危機是顧及當下的困難，未來當然重要，可要是眼下都過不去，那又何談未來呢。
不僅訪問團這邊把突破口的希望放到了趙繁身上，巴西接待團那邊也把交涉的重任放在了托雷身上。
畢竟雙方都不了解，這種時候非常需要能談得來的人，在中間起到潤滑劑的作用。
只是還沒遭受接待團的第二次嘲諷，早餐的時候，訪問團就被桌上豐富的肉食鎮住了，同時也打擊了大家的自尊心。
趙繁入職外交部也一個多星期了，除了偶爾有肉罐頭投喂，在食堂就只吃過一次肉，而且還是炒在白菜里，分到他碗裡的肉就三塊。
可酒店接待他們的早餐，烤肉就不下三種，更不要說還有各種琳琅滿目的美味麵包和烤餅。
馮向陽看著團隊的人小心翼翼地吃著那些獨特的巴西風味烤肉，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人家這麼招待，咱們就心安理得地接受吧，放開了肚子吃，回國可沒有這種機會了。」
然後他看向心安理得狂炫烤肉的趙繁，又笑著囑咐他道：「其他人倒是可以放開肚皮敞開了吃肉，但你的身體太過瘦弱了，別吃太多，小心壞了腸胃。」
訪問團里有兩個醫生，聞言立刻笑著說道：「馮科長還是讓小趙同志敞開了吃吧，有我們兩個在這裡，就算吃壞了肚子也能給他治好。」
即便有了這個玩笑緩和氣氛，喪氣的話還是忍不住從其他隊員嘴裡說了出來。
「都是發展中國家，怎麼別人就能大口吃肉，麵包還吃不完，而咱們國家的人卻都在餓死的邊緣掙扎。」
「上次在食堂吃肉，每一塊我要嚼兩分鐘才咽下去，國與國之間的差距怎麼那麼大？」
外交部的糧食供應當然是充足的，但也僅限於此了，在場的人也都知道巴西接待團都能當面議論他們，這個接待規格肯定是不高的。
即便是這樣，這個待遇也是大家都沒享受過的。
馮向陽不想讓這種氣氛瀰漫下去，輕聲咳嗽了一聲，說道：「我們國家建國才多久，別人又建國了多久，只要我們眾志成城，很快就能追趕上別人的，大家可是能吃苦耐勞的無產階級。」
趙繁也跟著幫腔道：「其實我們國家要是沒有這次災害，不說像這樣肉食供應充足，至少大部分人吃飽是沒問題的，災害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而且大家別忘了我們訪問團出國的目的，只要能跟巴西的糧食合作順利進行，怎麼也能緩解不少國內的饑荒情況。」
馮向陽的臉都黑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說喪氣的話，紛紛附和趙繁。
「沒錯，我們就是為了解決糧食危機才出國訪問，巴西地廣人稀，土地肥沃，還有很多實現了機械化的大型種植園，肯定有充足的糧食。」
「是啊，等談好了合作，後續源源不斷的糧食運到國內，我們的人民肯定能撐過災荒。」
吃好了早餐，他們就要準備去巴西的外交部開會了，這是昨天就已經定下的行程。
畢竟經費有限，訪問團不可能在這裡滯留太久。
托雷一看到趙繁就說起了葡萄牙語，而趙繁也沒謙虛，連錯誤的單詞都沒有，故意念錯這種事兒也沒幹，直接流利地用葡萄牙語跟對方交涉。
托雷震驚地說道：「親愛的趙，沒想到你真的做到了，一晚上的時間就可以這麼流利地說葡萄牙語，而且口音還這么正宗。」
趙繁的記憶確實挺厲害的，他上輩子只會一些日常用語的葡萄牙語，為了應對一些專業用詞，一大早起來就在自己的「金手指」里把相應的單詞對照表調了出來，開始記憶。
記憶力達不到過目不忘的地步，可看過兩三遍還是能記得的。
趙繁毫不謙虛地笑道：「我的英語也是這麼學會的，先把所有的單詞都記下來，通過我的領導教導了標準的發音，花個幾天的時間就能流利地和人對話了。」
本來因為趙繁會書面的葡萄牙語，托雷就高看了他一眼，現在知道他的語言天賦這麼厲害，更是不敢再小看華方的訪問團了。
在他看來，這個國家之前一直是跟著蘇大哥混，官方的外語是俄語，沒有相關的葡萄牙語人才也很正常。
可這不代表人家沒有準備，這不是帶上了一個語言天才跟著嘛，只是學了音標之後就立刻能流利地跟人對話了。
語言沒有障礙之後，雙方的團隊就進入了正題，華方的代表團首當其衝選的議題就是糧食合作。
只能說想像是非常美好的，現實卻非常殘酷。
之前團隊裡還說巴西地廣人稀，土地肥沃，還有很多大型的種植園已經實現了機械化種植，糧食的產量一定會非常大，國內的餘糧應該也有很多。
可經過交涉之後，他們才發現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巴西原來是別國的殖民地，但凡是殖民地，都是以宗主國的需求分配種植要求。
也就是說巴西種植最多的並不是糧食，而是咖啡。
現在可不是21世紀，在肚子都填不飽的時候，即便是想培養國人喝咖啡的習慣，也只能說是痴人說夢。
而且這玩意兒，單純喝咖啡可非常苦的，需要用到白糖和牛奶來搭配。
不管是牛奶還是白糖，在國內都是戰略性的物資，而且緊俏程度也不下於糧食。
巴西代表團竟然還想讓華方購入他們目前滯銷的咖啡豆，對糧食卻隻字不提。
馮向陽對趙繁說道：「你和對方的翻譯說明情況，我們國家對咖啡的需求量非常小，現在最需要的是糧食。」
只有資本家和部分領導會喝這玩意，對方的意思是要他們大量購買，這怎麼可能。
趙繁想了想，還是先提醒馮向陽道：「現在談判的地位不太對等，可以說是我們有求於對方，如果直接拒絕的話，後面的合作可能會更難有進展。」
馮向陽苦笑道：「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應對？買下他們大量的咖啡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