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8】許願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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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歇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醒來,犯了起床氣,沈長亭動了一下,陳歇立馬就犯了起床氣,要往旁邊挪開。

  「別動,再睡一會。」磁性醇正的嗓音,一下就哄住了陳歇。

  陳歇還是往外挪了一點點,「困。」

  沈長亭抓住他的腰,手順著皮膚往上捏:「睡很久了。」不然都捨不得動陳歇。

  「……」陳歇語調在抖:「幾點了?」

  「八點。」

  沈長亭難得睡到八點,往常這個點早到辦公室了,時間緊急,他握著沈長亭的手漸漸鬆開,揪住枕頭。

  陳歇知道,老狐狸興致極好,也沒掃興。他早就累的不行,困得不行,嘴裡哼了兩聲,說不來了,不來深水灣了。

  沈長亭拍了他一下,說晚上來找他。

  陳歇滿意點頭,說給沈長亭做菜吃。

  沈長亭低頭吻了他一下:「不用麻煩,來接你出去吃。」

  陳歇嗯了一聲,眼皮很重,沒一會就睡著了。

  他徹底睡醒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陳歇沒什麼食慾,睡醒後不是很想吃飯,他在冰箱裡看見一個芝士蛋糕,拿出來吃了。

  陳歇不知道這個蛋糕是昨晚回來時,從外面買回來的。

  陳歇不知道管家問他好不好吃,是什麼意思。

  這是他第一次在深水灣吃到芝士蛋糕,但不是最後一次。他陪了沈長亭很久,隔三差五就能在冰箱裡看見芝士蛋糕。

  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只要忙起來,即使在一座城市裡,可能一個多星期見不上。但陳歇知道,只要沈長亭不說結束,就是沒有結束。

  陪沈長亭的第二個過年,陳歇撒了個謊,他沒有回家,卻說自己回家了。

  陳歇正是要面子的年紀,不願意讓沈長亭知道他家裡的問題,不願意把自己的傷疤撕開來給沈長亭看,最後只能一個人在出租屋呆了一個多星期。

  過年當晚,陳歇打電話和沈長亭說新年快樂。

  沈長亭問:「回深水灣嗎?」

  「嗯?」

  「我讓老萬來接你。」

  「?」

  陳歇不動,沒一會,老萬來了樓下,接陳歇去了深水灣,陳歇看見沈長亭的那一刻,淚眼婆娑,衝過去一把抱住沈長亭,頭貼靠在對方懷中。

  陳歇問:「沈老師不回家過年嗎?」

  沈長亭說:「沈家老宅冷清。」

  陳歇沒說話,他知道沈首總走訪去了,不在沈家。

  陳歇當時有一個想法,他和沈長亭一樣,好像都沒有家,但可以彼此依偎著過年,可以一起攜手共進。

  去年許的心愿,成真了。

  陳歇和沈長亭一起過年了。

  過了一個多月,康奈爾的offer到了陳歇手上,當時港城下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陳歇好久沒見沈長亭,他知道,這樣的天氣沈長亭坐著輪椅是絕對無法出行的。

  他給沈長亭發了消息,讓沈長亭注意腿,還給老萬打了電話。

  老萬說沈長亭腿疼發作,在醫院裡。

  陳歇想去看,但雨下的太大,不便出行,也打不到車,老萬甚至都沒法來接他,只讓他別來,說路上的樹都被吹倒了,危險的很。

  狂風驟雨持續了一天,陳歇只能幹著急,等第二天雨緩和了一些,立馬去了醫院。陳歇到的時候,沈長亭已經回深水灣了,他撲了個空,又輾轉著去了深水灣。

  老萬來接陳歇的時候,陳歇身上都濕透了。

  陳歇進了深水灣書房,想抱沈長亭,想起自己身上濕漉漉的,走到人面前就停下了,問:「沈老師的腿怎麼樣?」

  沈長亭看了眼門口的老萬:「……」

  老萬溜之大吉:「………沈會長,我走先。」

  沈長亭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麼事。」

  他伸手,攬著陳歇的腰,大手擦去陳歇眉骨上的水珠:「先去洗個澡,別感冒了。」

  「好。」陳歇彎腰,親了沈長亭一下,轉身去洗了個澡,洗完澡後搬著椅子坐在沈長亭旁邊,坐了沒一會,忽然去端了盆熱水來,要給沈長亭泡腳。


  陳歇也不知道怎麼做能幫沈長亭緩解疼痛,沈長亭的身份和地位,一定有最好的醫療資源,陳歇能做的,只有關心而已。

  沈長亭摩挲著他的臉頰,沉聲道:「下次不許淋雨。」

  陳歇幫沈長亭泡腳,敷衍的嗯了一聲,發著呆。

  他在想,如果沈長亭哪天腿疼的時候,他在國外怎麼辦?

  紐約離港城實在太遠,還很冷,沈長亭來不了,陳歇回來也不是很方便,機票很貴。

  陳歇跟了沈長亭兩年,現下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分開了。

  這個問題,讓陳歇想了很久。

  直到程鵬不滿意利潤分配,將工作室的專利私自出售了。

  陳歇和向天澤知道的時候,已經於事無補了,向天澤當時都回蘇州了,氣的打電話過來,大罵程鵬多餘長了這個腦袋。程鵬畢竟是小少爺,哪被人指著腦袋羞辱過?掛電話後,和陳歇還有向天澤撕破了臉,不再來往。

  陳歇覺得可笑,不滿利潤分配可以說,但把辛辛苦苦研發的專利賣了,他怎麼對得起技術部的人?現在技術部的人是他帶進來的,大家一起熬了多少個晚上才讓工作室走到現在,就這麼沒了,陳歇都接受不了,更別說技術部的成員了。

  陳歇請技術部的人吃了個飯,吃飯中間,一名沒來的技術部成員忽然沖了進來,打破了這場虛假,難以開口的熱鬧,他質問陳歇,為什麼程鵬把專利賣了?

  這場晚餐,最後不歡而散,狼狽收場。

  陳歇蹲在路邊,天上下了點雨,沈長亭給他打了電話,陳歇強忍著難受,說今晚住外面,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陳歇面前,他抬起頭,沈長亭撐傘走來。

  沈長亭來接他回深水灣了。

  車上,陳歇看著沈長亭的側臉,丰神俊朗,英俊斯文,他莫名的從這張強大的皮囊下窺見了細膩與悲涼。

  陳歇從今晚開始,有了答案。

  他想留在深水灣,想留在港城,想留在沈長亭身邊。

  康奈爾大學的offer,最終還是被他收了起來。

  在陳歇生日當天,沈長亭送了他一個光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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