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怎麼又不能做長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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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歇抬起頭,看向陳文陶,眼神微愣,隨後抿了抿唇,微微一笑,「爸,家裡最近生意不好嗎?」

  陳文陶嘆了口氣,「最近生意不如從前好做,股市里砸了點錢,鎖在那了,動不了。你弟弟他……高齡生下來的,身體素質不好。我和你媽準備把杭州的房子賣了,給他治病,但是這一下子賣不出去,爸想問你借點錢。」

  陳安是柳溫快五十歲的時候生下來的,高齡產婦非常危險,就算平日裡補的再好,營養也不吸收,陳安的身體與同齡人是沒法比的,從小就是個藥罐子。

  陳歇只見過這個弟弟一面,還是在三年前。

  陳歇說不上厭惡,畢竟陳安的出生於陳安本人沒有絲毫關係,陳歇不該遷怒,他曾經願意幫助邰老爺子,現在面對自己的親弟弟,陳歇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哪怕如今他是真的心寒了。

  「好,要多少?」

  「二十來萬。」

  「行,我一會轉給你。」陳歇沒有流露出太多表情。

  十八歲之前,陳文陶與柳溫是養著他的,雖然沒有照顧,但生養之恩是在的。陳歇不論怎麼說,都應該拿出這二十萬,但陳文陶與陳歇都清楚,這錢一旦拿了,關係也就到這了。

  只是雙方似乎都沒那麼在乎。

  陳歇吃完飯,去看了看陳安。

  陳安現在十歲了,受傷的腦袋被包著,那雙眼睛很漂亮,除了看起來瘦了點,和同齡沒差別。

  「哥?」陳安看向陳歇。

  陳歇與柳溫長得比較像,都是個標準的江南美人長相,眉目很淡,看著很清冷。

  「嗯。」陳歇坐下,「疼嗎?」

  陳安想了一會,「好像不疼。」

  應該是不疼的……陳安受傷後,意識有些模糊,對疼痛感知力很差。

  陳歇坐在床邊,陪陳安說話。陳安問:「為什麼哥三年都沒回來?哥……你在外面辛苦嗎?」

  三年前,陳安對陳歇有點發怵,甚至覺得自己被霸占了床,如今卻完全不是這樣。父母說過,他與陳歇是兄弟,親兄弟,要好好相處,說陳歇不回家是工作忙。

  陳安都聽進去了。

  年輕的孩子並不會思慮的太多。

  「工作忙。」陳歇說。

  「那你今年不忙嗎?在家多待一會吧。」

  「嗯。」

  陳歇聊了十幾分鐘,柳溫端著粥來了,一勺一勺的給陳安喂,粥里伴著肉絲,餵之前還吹一下。陳歇看了一會後出房間了。

  陳文陶或許是覺得愧疚,讓他過來一起看電視,關心了他兩句,問他最近在做什麼,光啟的CEO怎麼換人了?

  陳歇說在紐約讀書,剛回來。

  陳文陶一下子臉都羞紅了,他問一個獨自在國外上學的學生要錢。

  陳歇假裝接了個電話,從家裡離開了,回了酒店,出門的時候下雨了,他回家的時候也沒帶傘,行李箱都在酒店了,好在雨不大,也不遠。

  陳歇走到小區門口,門口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在濃濃的夜色中,英俊的輪廓異常扎眼,陳歇一出來就看見了,那一瞬間,他僵住了步子。

  失神過後,頭頂撐起一把傘。

  沈長亭語氣很輕:「送你回去。」

  陳歇沒說話,盯著沈長亭撐著傘的手看,沈長亭指節上的戒指已經不在了,大概是沒找到,又或是根本沒找。

  磨砂的素圈戒指,多的是。

  陳歇卻因此,心裡好受了些。

  他在沈長亭的傘下往酒店走,陳歇全程不說話,低著頭看路。沈長亭想查他的行蹤,再容易不過,拒絕並沒有用。

  只是他沒有想到,沈長亭會親自過來。

  到酒店後,沈長亭送他回了房間,陳歇刷開房門時,抬頭看向沈長亭,習慣性的喊道:「沈老師……」

  「嗯,想哭就哭。」

  沈長亭抬手,擦著陳歇頭頂上的水珠。

  意識到自己喊錯的陳歇立刻更正道:「沈叔,我沒什麼好哭的。對了……我明年回紐約讀博,你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陳歇說著他未來的規劃,屬於陳岸的規劃。


  沈長亭眸色沉了沉,「不是說能做長輩?現在又不行了?」

  陳歇笑著說:「怕耽誤您時間。」

  沈長亭:「不耽誤。」

  陳歇低了低視線,看向沈長亭的腿,過了兩秒,他抽回視線,「您的腿……其實一直沒有什麼問題,對嗎?」

  「嗯。」

  陳歇笑了一下,「我睡了。」

  沈長亭的腿沒問題,只是不願意跟他走。

  「走的時候,老師送你。」

  沈長亭摸著陳歇髮絲的手往下,輕輕碰了下陳歇的耳朵,也僅此而已,「晚安。」

  陳歇關門走了。

  沈長亭站在門前,好一會才走。

  陳歇洗了個澡,躺下後,收到了C的簡訊。

  C:【離開港城了?】

  陳歇:【嗯。】

  C:【好。】

  C:【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有想過我是誰嗎?】

  C的試探,言外之意是,不論他是誰,陳歇都能將他當作恩人,邀請他吃飯?

  陳歇:【想過。】

  但沒猜到。

  陳歇:【不論怎麼樣,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但也僅此而已。

  C:【等你回港城,我們見一面。】

  半個小時後,陳歇門鈴響了,門口放著一碗薑湯,沒有人。

  陳歇又把門關了。

  當天晚上,陳安還是發燒去了醫院。

  陳文陶和柳溫忙得過來,就沒有給陳歇打電話麻煩他,陳歇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起床後洗了個臉就去醫院了。

  陳文陶給他買了早餐。

  陳歇陪護了一會,等到銀行開門後,他去了趟銀行。他在光啟工作時,存了一筆錢,他帶著這筆錢離開的港城,只是沒有想到遇險了,卡包都丟了。

  但裡面的錢還在。

  陳歇在國外的時候,一直不敢動這筆錢,只要他動,不管是沈長亭還是黎媛青都會順藤摸瓜的找到他,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陳歇給陳文陶打了三十萬。

  陳歇和陳文陶還有柳溫輪替,在醫院陪護陳安。陳安每次都會喊陳歇哥哥,陳歇總會摸摸他的頭。

  除夕前一天,陳安出院了。

  陳歇接到了江教授的電話,說江無霧一位知名骨科醫生回國,他請人給江無霧做手術,有希望恢復雙腿。

  其實這件事希望不大,江無霧是先天的。

  陳歇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餐桌上吃飯,他出去接的電話,出來後,他摸了摸陳安的頭,說要去京城一趟。

  他在國外的時候受師父照顧,江教授的妻子身體不好,江教授年事已高,他理應在這個時候過去幫忙。

  陳歇真怕江無霧治療失敗,江教授心裡承受不住。

  柳溫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這兩天,柳溫對陳歇很好,做菜都跟著他的喜好來,他想著,陳歇願意拿這個錢,就算幾年不回家,心裡也是真把他們當家人的,小時候的事就翻篇吧。

  結果陳歇說要去首都照顧師父的兒子,柳溫心裡忍不住多想。

  這些年真真正正陪著陳歇的人,不是他們,是別人。他們之間淡的似乎只有血脈之情了。

  好一會,柳溫說:「你去吧。」

  陳歇走了。

  現在的機票特別難買,陳歇只能去請沈長亭幫忙,沈長亭當晚就給了他一張明天去京城的機票。

  「謝謝。」陳歇沒有多說什麼。

  第二天陳歇飛往首都,落地的時候,江教授來接他了,江無霧也在車上,三人一塊去拜訪了那位知名的骨科教授。

  陳歇推著江無霧進了門。

  江無霧笑著說:「多謝。」

  沙發上的骨科教授站起來,「江大律師,好久不見。」

  江教授笑著上前,視線停留在沙發上目光深邃冷厲的男人身上,男人喝著茶,手上戴著一串黑檀木手串,威風凜凜,斯文英俊。

  江教授總覺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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