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師替你戴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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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歇睜眼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透明的吊瓶,他躺在深水灣的床上,身上還是昨晚的綿軟無力,整個身體沉甸甸的。

  床邊站著的醫生給他拔了輸液針,叮囑道:「陳先生,您發緊燒,要注意休息啊。」

  陳歇敷衍道:「好。」

  他用力地抬起手,昨天被馬天元綁架,指節因為掙扎而脫手,在他看向指節時,竟然驚奇的發現——他的戒指還在手上。

  這一切不真實到,陳歇覺得昨晚的一切像是個夢。

  陳歇驚奇地摸著指節上的戒指。

  他起身下樓,沒來得及洗漱,管家看著一身絲綢睡袍,鎖骨、脖頸處都是吻痕的陳歇,笑了笑,和陳歇打了個招呼,「早晨(早上好),陳先生。」

  陳歇道:「沈老師呢?」

  管家:「沈會長去咗商會,佢叫您食咗粥先出門啊(沈會長去商會了,他讓您喝了粥再出門。)」

  「好。」陳歇上樓洗漱。

  床頭柜上放著一套乾淨的衣服,他洗了個澡,換了衣服,下樓隨便吃了點就上車了。老萬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在門口等著了,遠遠看見陳歇,下車來拉車門了等著。

  今早的天氣尤其的好,陽光灑在陳歇臉上,暖洋洋的,只穿件襯衣也不覺得冷,陳歇才意識到這是要入夏了。

  陳歇上了車。

  對於昨晚的事,陳歇或許是驚嚇過度,或許當時意識本就不清晰,他記不得太多細節只記得沈長亭趕到救了他,下樓時,他們遇到了向天澤。

  向天澤與他們一塊回的港城,回深水灣時,鍾禹來了。至於其中的細節,陳歇記不太清,唯一記得清楚的,是被灌藥前馬天元說的話,還有他哭著攥住沈長亭的手說戒指丟了。

  后座的隔板沒升起,陳歇問:「這戒指……」

  老萬笑道:「醫院的工作人員撿到了,沒費什麼功夫。」

  陳歇頓了頓,又問:「昨晚沈老師怎麼知道我在……」

  老萬:「陳總的司機,是個聰明人。」

  老萬說起事情原委,唯獨沒提沈長亭替鍾文山管教了鍾越的事,沈長亭特地交待過,老萬跟了沈長亭這麼多年避重就輕,糊弄起人來很有一套。

  陳歇很快就不問了。

  老萬:「陳先生去哪?」

  「商會。」

  陳歇如今也是商會的一員,他到的時候,商會正在開會,陳歇沒進去,就靜靜地等在沈長亭的辦公室門口,半個小時後段隨州推著沈長亭回辦公室。

  段隨州正在說事,一低頭,看見陳歇蹲在地上嚇了一跳。

  沈長亭低手,摸了摸陳歇的臉頰,「等很久了?」

  陳歇仰起頭,「就一會。」

  段隨州說了聲,下次聊,識趣地走了,陳歇起身,將沈長亭推進辦公室里。陳歇非常乖順地蹲下,把頭靠在沈長亭的膝蓋上輕輕地用手臂墊著腦袋,掌心下是結實的膝蓋。

  「又讓沈老師疼了……」陳歇有些愧疚。

  沈長亭的腿不好,很少走路,真起了興致才會下輪椅,他倒好,讓沈長亭下輪椅找他一次又一次。

  總這樣,沈長亭的腿是不是好不了了?

  沈長亭指腹摩挲著陳歇的臉,「不疼。」

  陳歇抓住沈長亭的手,看著他掌心裡結痂的血痕,這次陳歇看的很清楚,這是劃傷,傷口很新。

  「沈老師怎麼弄的?」

  沈長亭輕描淡寫,「昨晚撞翻了個瓶子。」

  陳歇親了親沈長亭的指腹,又低頭親了親沈長亭的膝蓋,緊接著,他做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決定。

  陳歇把指節上的戒指摘下來,戴進了沈長亭的小指,沈長亭的手比陳歇的大太多,陳歇的無名指指尾,只夠沈長亭的小指,別的手指都戴不進去。

  陳歇仰視著沈長亭,「送給沈老師。」

  這些年,跪在沈長亭跟前求愛的人不在少數。這樣的上位者,即便是只做情人也能令人為此擠破腦袋,但沈長亭一直冷漠相對,由人跪著,等待尊嚴的凌遲。

  所有人的下場都和何秋一樣,除了陳歇。

  沈長亭笑了,「不是很重要?」

  哭著鬧著的戒指對陳歇而言,很重要,如今他將戒指找回了,陳歇卻把這枚戒指送給了他。這對陳歇而言,需要有莫大的勇氣,上一枚戒指的下場實在太過慘烈。

  陳歇眼眶濕漉漉的,眼神期待、緊張,還有一絲擔憂,他靜靜地看著沈長亭,像是在說:收下吧……沈老師……收下吧。

  戴小指的戒指,寓意是不婚主義。

  陳歇想用這枚戒指拴住沈長亭。

  沈長亭將人從地上拉起來,放在腿上坐好,大手覆在陳歇的腿側將人攬緊,「老師替你戴幾天。」

  陳歇討好著親了親沈長亭的唇瓣,「……好。」

  沈長亭捏著陳歇的下巴,「知道錯了?」

  陳歇眼神茫然。

  沈長亭說的是兩年前陳歇將戒指丟了的事,「衝動是大忌,不留退路也是。」

  陳歇執著的很,眉頭緊蹙,直勾勾地看著沈長亭,那眼神說不上可憐,反倒硬氣的很像是在說:我沒錯。

  沈長亭彈了一下陳歇的額頭,「好,你沒錯。」沈長亭動作不重,沒生氣,笑著補充:「年輕氣盛。」

  「重要的東西丟了,很難找回來。」

  「嗯……」陳歇點頭,但是還是不認錯。

  沈長亭也沒有不悅,只是輕輕地抱著他,問他是不是嚇壞了,昨晚的事,一定嚇壞了。

  陳歇鼻子一酸,「沒有。」

  他靠在沈長亭肩上,眼淚不知道怎麼就流下來了,他腦海里全是馬天元說的話,說他是玩物,陳歇把唇埋在沈長亭的頸窩裡,用力一咬。

  「沈老師,我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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