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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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生……」

  庫里南的隔板隔音做的一般,前后座這樣的距離,說話大聲些還是可以聽見的。

  向天澤稱呼脫了口,卻又沉默了幾秒,直到后座傳來低沉的嗓音,「嗯?」

  磁性的聲音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威壓,壓迫感很足,向天澤吸了口氣,竭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

  「沈先生多有不便,小歇還是我帶走照顧吧。」

  向天澤這是想從沈長亭手中帶走陳歇。

  隔板後的,他什麼都看不清,只能聽見晃在耳邊的鈴鐺聲,沈長亭剛剛抱著陳歇出來的時候,向天澤在陳歇的腳踝上看見了一個鈴鐺。

  這樣的聲音,在私密的環境裡,即使沒有任何多餘的對話與聲音,也足夠讓人多想。

  向天澤不知道陳歇如今是什麼處境,但至少在今天,在出現了意外,受到驚嚇後,不該供沈長亭「娛樂」。

  向天澤想帶陳歇走。

  沈長亭指尖輕捻著陳歇的髮絲,頂了頂,鈴鐺晃著響,陳歇早已昏睡過去,但沒睡太熟,這個時候的陳歇脾氣最大。

  他輕輕地哼了一聲,「不動……」

  沈長亭笑了,聲音很輕。

  向天澤渾身僵硬,他聽見了陳歇的聲音。

  老萬將車停穩,對著向天澤說:「先生請。」

  這是下了逐客令。

  沈長亭不放人。

  向天澤眉頭緊鎖的下了車。

  庫里南緩慢開走了,沈長亭捏著陳歇的下巴,將人吻醒,陳歇掙了一下,被牢牢抓住腰,禁錮緊了,「錫唔得?(親不得?)」

  陳歇迷離的瞳孔中逐漸映出沈長亭的輪廓,沈長亭萬乘之姿,鼻樑優渥,眉骨微弓,蘊著幾分不悅。

  陳歇看清後,一下就乖了。

  「……可以親。」

  怎麼親都行。

  陳歇抬手摟住沈長亭的脖頸,不停地送吻送身,主動乖勁的很。

  車到了深水灣山下,一輛邁巴赫的尾燈亮著,鍾禹被攔在深水灣門口,站在車旁抽著煙。

  沈長亭的車到了,門衛員恭敬地走到后座車門,詢問道:「沈先生,鍾大少搵(找)您。」

  「叫佢入嚟。(讓他進)」

  庫里南進了深水灣,一路往山頂上開,鍾禹掐了煙上車,緊隨其後。

  車停在深水灣別墅門口。

  陳歇徹底被折騰醒了,藥效未盡,半個身體軟綿綿的,走也走不了,只能留下面對車內的一片狼藉,還貪著不讓沈長亭走。

  換做平時,陳歇意識清醒說什麼都是會走的,他會先上樓等沈長亭,但今晚卻不能。此刻他渾身焚火般,如魚渴水,恨不得與人毫無罅隙的黏著,哪也去不了。

  沈長亭笑著將人擁在懷裡。

  老萬下車抽菸去了,鍾禹走到車門外,「陳歇沒事吧?」

  沈長亭嗯了一聲。

  鍾禹點了支煙,咔嚓的點火聲,伴隨著菸草味不停地在飄,「鍾家要把他送出國了,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沈長亭笑了,修長的指節鑽進陳歇髮絲,眸底深層冰冷,「呢件事,冇咁容易過去嘅。(這件事,沒這麼容易過去。)」

  鍾禹眉頭皺的很深,鍾文山今晚被氣得不輕,是他去收的殘局,也是他把鍾越送去的醫院。

  沈長亭抽的位置實在刁鑽,肉都爛了,鍾越整個人躺也不是,趴也不是,渾身都在發抖,還嚇得尿#禁了。

  鍾禹抽完了一支煙,「總得給我鍾家留個後吧。」

  鍾禹喜歡男人,是天生的。

  鍾家就鍾越這個兒子了,其實鍾禹也並不喜歡鍾越,知道他混帳。但鍾禹對鍾越,心裡是有些愧疚的。

  鍾越明明是鍾家唯一的兒子,因為自己的出現,失去父親的寵愛,母親離世,人是混帳些。如果他當年沒出國,沒出現在鍾家,或許能將人教好。

  但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人已經孬了。

  沈長亭眸色驟冷,「佢幾時出國啊?(他什麼時候出國?)」

  鍾禹:「下星期。」


  沈長亭嗯了一聲,「返去吧。(回去吧。)」

  鍾禹明白,七天,是沈長亭留給鍾越的期限,也是給鍾家留種的期限,這算是賣了個面子給鍾禹。

  其實今晚的事,真要說起來,鍾越也算是滴水不漏,偏偏遇上的是沈長亭。這個玩弄人心的老狐狸,又有什麼事能瞞過他?

  鍾越知道馬天元派人跟著他和陳歇,心裡揣測了個大概,馬天元如今的產業不如陳歇,必然懷恨在心,大概是以為自己在暗中幫陳歇,所以有所顧忌。

  鍾越就故意在外花天酒地,讓馬天元覺得他早忘了陳歇,這樣馬天元才敢把陳歇綁了。

  馬天元沾沾自喜的籌劃時,有隻手,無形的推波助瀾,早早看穿他的謀劃,甚至就在汀蘭居外還安排了人,防止有人來救陳歇,提前給馬天元通風報信。

  鍾越唯一失策的,是沈長亭的心狠。

  鍾越不想拿命玩,他怕沈長亭真殺死他。他要是交待了,沈長亭去救陳歇,自然沒空管他,只要他從沈長亭手中走了,爺爺一定會護住他的。

  鍾禹走了。

  沈長亭在車裡,將陳歇餵滿,一件大衣裹在陳歇身上,抱著人進了深水灣,黑色的西褲,一旦沾染上什麼是最明顯的。

  從傍晚八九點,到凌晨三四點,陳歇身體裡的藥,才被汗水揮發完,他整個人再也拿不出半分力氣,懶洋洋地趴著。

  他迷迷糊糊要睡著時,抬手攥住沈長亭的手指,輕輕地吻了一下,聲音黏啞可憐,「沈長亭……」

  「嗯?」

  「我戒指沒了……都沒了……又丟了……」

  陳歇心心念念的,都是那枚戒指。份量何其重,三年前卻能說丟就丟,大概當時是真氣壞了,衝動易怒,難當大任。

  實在難教。

  沈長亭低頭看著陳歇,床頭昏黃色的暖燈錯落在陳歇鼻尖,髮絲的影子蓋過眼瞼,這張臉漂亮又叫人心疼,他最終嘆了口氣,揉著陳歇的頭,「還在。」

  「……嗯。」陳歇徹底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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