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早晚哄騙姑娘
「少掌柜，小的按照你的吩咐來了。」
秦鍾打眼一看廳內候著的人，頷首笑笑與身後于氏說道：「於媽媽，撥一百文與他。」
于氏不解秦鍾為何要將辛辛苦苦賺來的銅板，分給這個素不相識的人。
但畢竟銅板是秦鍾賺來的，怎麼差使都是秦鍾說的算，而且這一天一夜在秦鐘身上見到的神奇之處已經很多了，于氏潛移默化之下，便已對秦鍾信任有加，以他為主心骨。
精壯漢子搔了搔頭，目不轉睛的盯著于氏查銅板，嘴上還不忘拍馬屁道：「少掌柜好魄力，說一百文竟真不賴帳。小的在運河上卸貨，一日也不過是七十文，班頭結錢還拖拖拉拉。」
「做生意自是要講一個『信』字。」秦鍾淡淡說著。
精壯漢子收了銅板，頗為感慨的說道：「不過，我說的不是昧良心的話，少掌柜的滷煮，味道真是一絕。趕巧我今個沒上工，解了肚子裡的饞蟲，往後在碼頭上，怕是吃不上這一口了。」
聞言，秦鍾眼前一亮。
剛剛他還在思考，該如何擴大自己的生意規模。
滷煮這種又咸又重口的食物，本身就是城內百姓吃個新鮮，但在城外的大通河碼頭上，縴夫，水手，力工數以萬計，是底層百姓聚集處。
他們每日的伙食差到何種地步可想而知，而且重油重鹽，本就更合這些賣體力做工的胃口。
尤其按照方才此人所說七十文一日的工錢，十五文一頓的滷煮解解饞也並非消費不起，哪怕是秦鐘行善積德，去掉豬骨和雞骨的高湯，一碗十文，以量取勝也有得賺。
不僅如此，秦鍾更看重碼頭的特殊性。
在這個時代，漕運可以說是經濟的命脈。
尤其是在天子腳下，但凡能在東便門外，京城碼頭分得一杯羹的江湖勢力，必然都會與朝堂上有緊密的聯繫。
而魚龍混雜也是消息最為靈通之處，以寧國府這種惡貫滿盈的作風，要想查出一些黑料，借力打力用作扳倒他的罪證，想必也不難。
而且在這種灰色三不管地帶，秦鍾能夠更好的發揮自己的優勢。
別人說是魚龍混雜，可秦鍾卻以為是如魚得水。
此地，合該我來發展！
含著笑意，秦鍾問道：「若是我將鋪面開到碼頭。」
精壯漢子立即開懷道：「那我定喚兄弟們來給少掌柜捧場！」
人走後，始終站在一旁不發一言的于氏，終於忍不住問道：「鍾哥兒，他是哪個街坊，我怎瞧著這般面生呢？」
秦鍾笑著解釋道：「於媽媽，他非是哪個街坊，你忘了？他是頭一個來買滷煮，和我在攤位前吆喝的人。」
于氏瞪大眼睛道：「那，那這豈不是鍾哥兒請來的托？」
秦鐘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倒是也不想再多解釋什麼了。
宣發對於生意來說，至關重要，而攤販經濟找托造勢，是最常見不過的手段了。
穿越者穿越後隨便製作個什麼東西，一瞬間就賣爆的這種橋段，只會在小說中出現，秦鍾可沒天真到這種程度。
「好了於媽媽，頭一遭我們做得不錯。待以後你熟悉了流程，這邊的攤子便得你帶著劉叔去看了。」
「鍾哥兒，你還真要去城門外做生意？碼頭上亂得很，隔三岔五便鬧出點人命來，咱還是在城裡妥當點生活。」
「於媽媽安心些，我有分寸。」
見著秦鍾回房去歇息，于氏確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秦鍾如今非但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且動手極強，還似胸有城府，在謀劃著名什麼事，于氏作為奶娘，能做得便只有支持自己的孩子。
「也罷，大了也該闖一闖了，只求別弄出什麼是非才好。」
鬆了口氣，一股困意便襲來，于氏終究不再年輕，靠著茶案支起腦袋，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
秦鍾在此世的第一覺睡得十分舒坦，窗外驕陽已過，日漸西斜，才慢慢從榻上翻起身，抻了抻懶腰。
走到庭院，入目便見得于氏已經在處理新送來的下水了。
「鍾哥兒，你歇息好了？可餓了沒，正好開了灶火，我去給你煮些飯來。」
秦鍾搖頭道：「於媽媽不用麻煩，我正要出去走走。」
于氏手上的活計一頓，瀝乾了手，欲要將身上揣著的銅板，交給秦鍾，「這是餘下的錢，出門身上帶些好，買些中意的玩意兒。」
秦鍾隨意抓了把，在手裡掂了掂，「這點銅板還不夠幹什麼的，待以後賺得多了，再隨心所欲的開銷吧。」
望著于氏的頭頂，秦鍾討巧道：「到時候給於媽媽頭上的竹簪子，也換一個鎏金鑲銀的。」
于氏不禁笑道：「鍾哥兒這嘴，連我這老婆子都哄得心裡吃了蜜一樣，待以後還不知要騙走多少姑娘。」
秦鍾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
這話說的，都穿越紅樓了，誰能不騙姑娘啊？
……
出門先尋了處麵攤，秦鍾僅點了一碗陽春麵和一碟醬瓜條鹹菜充飢。
粗瓷碗中裝得是乳白色的湯汁，味道並不濃郁，只湯麵浮著零星油花。
秦鍾嘗了口湯，是用雞架熬出來的，稍有股鮮味。
細扁的鹼水麵條，說不上勁道，口感讓秦鍾以為和掛麵相差不多。
不過面四文錢，醃菜一文，攏共不過五文錢，價格還算公道。
但與他的滷煮一比，性價比就差得多了。
環顧四周，麵攤上的食客還不少。
幾個粗麻布短衫的腳夫，守著扁擔行李，並排蹲在門口的長凳上狼吞虎咽。
鄰座一人身穿打著補丁的青布長衫，長衫涓洗的發白，與秦鍾要了一模一樣的餐食。
只不過他自己帶了個燒餅，小心翼翼的掰成四份，連殘渣也不捨得丟，一股腦的抖進碗裡。
門口又來了一隊貨商，駝鈴被油紙包著發出悶響聲。
他不耐煩的抬起頭，咂了咂舌，滿是不屑。
「幾位客官，今個小店已坐滿。」
貨商領頭人打眼瞧了瞧，道：「掌柜的抬抬手，這日頭壓山，容咱夥計們擠半張桌？」
只要顧客願意，老闆自不會多嘴。
領頭人距近來到書生扮相的人面前，低聲下氣，問道：「這位兄弟，勞您騰個凳面？」
窮秀才根本不抬頭，冷哼了聲，「沒規矩的外鄉人，相公二字也不會說，粗胚。」
身後兩個人當即惱怒，往前邁出一步，揚手要打，但被領頭人一手攔下。
見狀，秦鍾微笑道：「幾位大哥，若不嫌棄，來這邊坐吧。」
秦鍾打眼一看廳內候著的人，頷首笑笑與身後于氏說道：「於媽媽，撥一百文與他。」
于氏不解秦鍾為何要將辛辛苦苦賺來的銅板，分給這個素不相識的人。
但畢竟銅板是秦鍾賺來的，怎麼差使都是秦鍾說的算，而且這一天一夜在秦鐘身上見到的神奇之處已經很多了，于氏潛移默化之下，便已對秦鍾信任有加，以他為主心骨。
精壯漢子搔了搔頭，目不轉睛的盯著于氏查銅板，嘴上還不忘拍馬屁道：「少掌柜好魄力，說一百文竟真不賴帳。小的在運河上卸貨，一日也不過是七十文，班頭結錢還拖拖拉拉。」
「做生意自是要講一個『信』字。」秦鍾淡淡說著。
精壯漢子收了銅板，頗為感慨的說道：「不過，我說的不是昧良心的話，少掌柜的滷煮，味道真是一絕。趕巧我今個沒上工，解了肚子裡的饞蟲，往後在碼頭上，怕是吃不上這一口了。」
聞言，秦鍾眼前一亮。
剛剛他還在思考，該如何擴大自己的生意規模。
滷煮這種又咸又重口的食物，本身就是城內百姓吃個新鮮，但在城外的大通河碼頭上，縴夫，水手，力工數以萬計，是底層百姓聚集處。
他們每日的伙食差到何種地步可想而知，而且重油重鹽，本就更合這些賣體力做工的胃口。
尤其按照方才此人所說七十文一日的工錢，十五文一頓的滷煮解解饞也並非消費不起，哪怕是秦鐘行善積德，去掉豬骨和雞骨的高湯，一碗十文，以量取勝也有得賺。
不僅如此，秦鍾更看重碼頭的特殊性。
在這個時代，漕運可以說是經濟的命脈。
尤其是在天子腳下，但凡能在東便門外，京城碼頭分得一杯羹的江湖勢力，必然都會與朝堂上有緊密的聯繫。
而魚龍混雜也是消息最為靈通之處，以寧國府這種惡貫滿盈的作風，要想查出一些黑料，借力打力用作扳倒他的罪證，想必也不難。
而且在這種灰色三不管地帶，秦鍾能夠更好的發揮自己的優勢。
別人說是魚龍混雜，可秦鍾卻以為是如魚得水。
此地，合該我來發展！
含著笑意，秦鍾問道：「若是我將鋪面開到碼頭。」
精壯漢子立即開懷道：「那我定喚兄弟們來給少掌柜捧場！」
人走後，始終站在一旁不發一言的于氏，終於忍不住問道：「鍾哥兒，他是哪個街坊，我怎瞧著這般面生呢？」
秦鍾笑著解釋道：「於媽媽，他非是哪個街坊，你忘了？他是頭一個來買滷煮，和我在攤位前吆喝的人。」
于氏瞪大眼睛道：「那，那這豈不是鍾哥兒請來的托？」
秦鐘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倒是也不想再多解釋什麼了。
宣發對於生意來說，至關重要，而攤販經濟找托造勢，是最常見不過的手段了。
穿越者穿越後隨便製作個什麼東西，一瞬間就賣爆的這種橋段，只會在小說中出現，秦鍾可沒天真到這種程度。
「好了於媽媽，頭一遭我們做得不錯。待以後你熟悉了流程，這邊的攤子便得你帶著劉叔去看了。」
「鍾哥兒，你還真要去城門外做生意？碼頭上亂得很，隔三岔五便鬧出點人命來，咱還是在城裡妥當點生活。」
「於媽媽安心些，我有分寸。」
見著秦鍾回房去歇息，于氏確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秦鍾如今非但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且動手極強，還似胸有城府，在謀劃著名什麼事，于氏作為奶娘，能做得便只有支持自己的孩子。
「也罷，大了也該闖一闖了，只求別弄出什麼是非才好。」
鬆了口氣，一股困意便襲來，于氏終究不再年輕，靠著茶案支起腦袋，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
秦鍾在此世的第一覺睡得十分舒坦，窗外驕陽已過，日漸西斜，才慢慢從榻上翻起身，抻了抻懶腰。
走到庭院，入目便見得于氏已經在處理新送來的下水了。
「鍾哥兒，你歇息好了？可餓了沒，正好開了灶火，我去給你煮些飯來。」
秦鍾搖頭道：「於媽媽不用麻煩，我正要出去走走。」
于氏手上的活計一頓，瀝乾了手，欲要將身上揣著的銅板，交給秦鍾，「這是餘下的錢，出門身上帶些好，買些中意的玩意兒。」
秦鍾隨意抓了把，在手裡掂了掂，「這點銅板還不夠幹什麼的，待以後賺得多了，再隨心所欲的開銷吧。」
望著于氏的頭頂，秦鍾討巧道：「到時候給於媽媽頭上的竹簪子，也換一個鎏金鑲銀的。」
于氏不禁笑道：「鍾哥兒這嘴，連我這老婆子都哄得心裡吃了蜜一樣，待以後還不知要騙走多少姑娘。」
秦鍾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
這話說的，都穿越紅樓了，誰能不騙姑娘啊？
……
出門先尋了處麵攤，秦鍾僅點了一碗陽春麵和一碟醬瓜條鹹菜充飢。
粗瓷碗中裝得是乳白色的湯汁，味道並不濃郁，只湯麵浮著零星油花。
秦鍾嘗了口湯，是用雞架熬出來的，稍有股鮮味。
細扁的鹼水麵條，說不上勁道，口感讓秦鍾以為和掛麵相差不多。
不過面四文錢，醃菜一文，攏共不過五文錢，價格還算公道。
但與他的滷煮一比，性價比就差得多了。
環顧四周，麵攤上的食客還不少。
幾個粗麻布短衫的腳夫，守著扁擔行李，並排蹲在門口的長凳上狼吞虎咽。
鄰座一人身穿打著補丁的青布長衫，長衫涓洗的發白，與秦鍾要了一模一樣的餐食。
只不過他自己帶了個燒餅，小心翼翼的掰成四份，連殘渣也不捨得丟，一股腦的抖進碗裡。
門口又來了一隊貨商，駝鈴被油紙包著發出悶響聲。
他不耐煩的抬起頭，咂了咂舌，滿是不屑。
「幾位客官，今個小店已坐滿。」
貨商領頭人打眼瞧了瞧，道：「掌柜的抬抬手，這日頭壓山，容咱夥計們擠半張桌？」
只要顧客願意，老闆自不會多嘴。
領頭人距近來到書生扮相的人面前，低聲下氣，問道：「這位兄弟，勞您騰個凳面？」
窮秀才根本不抬頭，冷哼了聲，「沒規矩的外鄉人，相公二字也不會說，粗胚。」
身後兩個人當即惱怒，往前邁出一步，揚手要打，但被領頭人一手攔下。
見狀，秦鍾微笑道：「幾位大哥，若不嫌棄，來這邊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