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活人算命,死人稱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因為啥,就是不合適唄!」陳新民敷衍了一句,「行了,今兒謝謝你了,趕明兒請你出去吃頓好的!」

  說完,陳新民轉身就進了屋。

  後面的何雨水一聽「出去吃頓好的」,心頓時像揣了小兔子,怦怦亂跳!

  洗幾件衣服而已,又不是啥大事,出去吃多費錢啊!

  你這剛工作,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也不知道省著點!

  再說了,帶小姑娘出去吃飯……那不是……那不是搞對象的人才幹的事嗎?

  我還在上學呢……要不,等畢業再說?

  不行,畢業還早著呢……要不就等放暑假?

  對,反正也沒幾天了,就暑假吧!

  她心裡七上八下,正想回應陳新民一句,可一轉身,哪還有人影?

  小丫頭氣得一跺腳,撅起了小嘴。

  正巧這時,傻柱從自家屋裡晃悠出來,一眼瞅見水池邊的妹妹。

  「哎,雨水,洗衣服呢?正好,我那屋也有幾件,堆好些天了,一直沒空洗,你順手給哥洗了吧?」

  何雨水一聽,直接翻了個白眼:

  「呵呵!你沒空?你這一下午往賈家跑了不下八趟,門檻都讓你踩平了,還說沒空?自己洗去,我還要複習呢!」

  說完,端著盆,幽怨地看了一眼陳新民的屋子,又是一跺腳,進了自己屋。

  傻柱被噎得直眨巴眼:

  「嘿!這丫頭,我招你惹你了?算了,不洗拉倒,我自己洗!」

  說完,邁著八字步,哼著小曲兒也回了屋。

  進屋後,傻柱瞅了眼床上那堆衣服,嘿嘿一笑,壓根沒打算洗。

  他走到柜子前,摸出一瓶燒刀子。

  洗衣服?小事兒!往水裡一泡,悶一宿,明兒再撈出來搓搓就行,他向來這麼幹。

  比起洗衣服,眼下有更緊要的事兒——喝兩杯!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今兒賈張氏死了兒子,傻柱心裡那叫一個痛快!這不得慶祝慶祝?

  特別是下午,一向對他愛答不理的秦姐,破天荒地跟他說了好些感謝的話,感謝他前前後後幫忙出力。

  當時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能樂出聲!

  這不,一出門就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兒。

  要知道擱以前,就算是秦淮茹來借錢,或者讓他給棒梗開小灶,也都是冷著臉,多一句話都沒有。

  可現在……嘖!

  想著秦淮茹那婆娑淚眼和軟語溫言,傻柱心裡酥酥麻麻的。

  要是照這勢頭發展下去……

  嘿嘿,還洗啥衣服?到時候有人給洗!

  想到這兒,他咧著嘴,歪著腦袋哼起了老調:

  「有心要把花兒采,誰想院裡花自開呀……」

  一邊哼,一邊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燒刀子。

  哼到高興處,端起碗,一仰脖,「滋溜」一聲,大半碗烈酒順著喉嚨滾了下去!

  「痛快!」

  看來以後,還得往賈家多跑跑,多走動走動!

  ……

  陳新民屋裡。

  經過白天那檔子事兒,肚子裡那點油水早吐乾淨了,可他依舊沒啥胃口。

  一進屋就關緊房門,躺到了床上。

  睡覺的話外頭天還亮著!不睡?又不知幹啥好。

  白天那複雜情緒的衝擊,讓他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似乎啥都想要,又似乎啥都無所謂。

  就像一瞬間看遍了無數人的悲歡離合,嘗盡了人間的喜怒哀樂。

  那感覺……

  真他娘的操蛋!

  至於隨身的小空間,陳新民打定主意,短時間內不打算再進去了,就當個純儲物間用吧。

  對了,今天獎勵的那本叫「稱骨術」的,得看看是啥玩意兒。

  心念一動,一本紙張泛黃的線裝書出現在手中。

  書不厚,也就幾十頁,封面摸起來質地柔軟,像是某種皮子。


  「稱骨術:活人算命,死人稱骨。」

  看著這簡短的介紹,陳新民眯起了眼。

  算命?又是個陰間玩意兒?

  這年月擺攤算命,純粹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不過「稱骨」這個詞倒讓他琢磨起來。

  自己現在乾的這行當,可不就是天天跟骨頭打交道嗎?

  這倒算專業對口了!

  這麼一想,他直接選擇「使用」。

  瞬間,稱骨術化作點點白光融入體內,陳新民立刻感到腦子裡多了一些東西。

  這《稱骨術》非同小可,竟與《五行相術》、《推背圖》、《易經玄要》並稱玄門四大相書,其中以《稱骨術》為首。

  核心講的是:人自出生起便帶有一根「主心骨」,這根骨頭的骨重決定其一生命格。

  骨重不同,命運迥異。

  比如最悽慘的「終身行乞孤苦命」,骨重二兩一錢。

  注釋是:「短命非業謂大空,平生災難事重重,凶禍頻臨陷逆境,終世困苦事不成。」

  這種人一生孤苦伶仃,註定行乞度日。

  頂級的則是「將相命」,骨重七兩一錢。

  注釋:「此命生成大不同,公侯卿相在其中,一生自有逍遙福,富貴榮華極品隆。」

  這種人一生拜相封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不過給活人算命很麻煩。

  不同於其他算命法子看面相手相,《稱骨術》需要親手去摸對方的主心骨。

  命格不同,主心骨的位置也不同,可能在脊梁骨、肋骨,甚至四肢骨上。

  陳新民心知肚明,這年月靠這個吃飯?搞不好就得吃「花生米」!

  再說了,要是對方是個姑娘,難道跟人說:

  「姑娘,我看你面相富貴,請掀開衣服讓我摸摸骨頭?」

  人家不把他當流氓抓起來才怪!

  所以這東西眼下就是個雞肋。

  當然,熬過這十幾年,到了八九十年代,那可就是風水算命行當的黃金期了,幹這行的都賺得盆滿缽滿。

  不過當下也無所謂了。

  真正讓他留意的,是書里那句「死人稱骨」。

  這才是跟他眼下職業對口的本事!

  可惜身邊沒塊骨頭能試試手。

  哎,算了!反正幹這行,以後有的是機會。

  思緒紛飛,窗外天色漸漸暗沉下來,陳新民不知不覺和衣睡著了。

  睡夢中,他裹緊了毯子,感覺這夜晚格外的涼。

  ……

  隔壁賈家。

  賈張氏窩在裡屋床上,一雙三角眼哭得又紅又腫。

  按規矩,長輩不用守靈。

  隔著一道牆的主屋,秦淮茹木然地跪坐在草墊上,低垂著頭不知想什麼,只是時不時拿起一刀黃紙,放進旁邊的火盆里燒著。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原本關緊的房門,不知怎麼被風吹開了一條縫。

  一股涼氣瞬間灌了進來,屋裡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秦淮茹心中疑惑,自己明明把門關好了啊?

  她也沒多想,起身過去再次把門關嚴實。

  能讓賈東旭在屋裡停一下午,已經很冒險了。

  要是有人背後搗鬼去舉報,還想守靈燒紙?

  門兒都沒有!

  所以這事兒只能偷偷摸摸,走個過場,明天一早就得送去火化。

  不然這大熱天的,就算她們家願意,院裡鄰居也受不了。

  秦淮茹關好門,重新坐下。

  可剛一坐穩,她突然「呀」地輕叫了一聲。

  只見她身下墊著隔潮的乾草,不知何時竟然濕了一片,連她的褲子後面都洇濕了!

  「哎,淮茹,你有沒有覺得這屋子……一下子冷颼颼的?」

  說話的是個長著絡腮鬍子的中年漢子,他搓了搓胳膊上豎起的寒毛,問道。

  這是秦淮茹的本家大哥秦淮勇,是過來幫忙明天出殯的。

  賈家在城裡沒啥近親,只能靠秦淮茹娘家來人了。

  秦淮茹也縮了縮脖子,心裡直納悶。

  剛入夏的天,本該悶熱,怎麼突然這麼反常的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