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何雨水:我幫你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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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了好一陣,陳新民才緩過一口氣。

  至於剛才那種混亂情緒混合體,他是連想都不敢想了,只能儘量找點別的事做,分散心神。

  同時,另一個疑問在心頭升起。

  那荷葉上的水珠,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而且,他還有一個新發現。

  雖然自己是這小空間的主人,但裡面很多東西他都動不了!

  除了他自己放進去的野雞野兔、撒下的種子,無論是那口神秘的枯井,還是那株奇異的青蓮,甚至青蓮上的那顆邪門水珠,他都無法調動分毫,更別說把那顆嚇人的水珠子清理出去了!

  這讓他鬱悶不已。

  就在陳新民思緒紛亂時,旁邊開著用來分心的收音機,播報了一條消息:

  「下面播放一條聯播快訊:今日下午四時許,我市成山區一戶居民家中發生火災,起火原因及人員傷亡情況正在調查,火勢已得到控制。另,我市針對城北新區開發建設……」

  成山區?

  好像離得不遠!

  這年頭四九城還沒往外擴,二環外就是大片荒地和平房區。

  成山區是後來在外圍劃的新區,說是區,其實跟個大點的鄉鎮差不多,連棟二層樓都少見。

  陳新民對這新聞也就腦子裡過了一下,倒是這一打岔,心裡的噁心頭暈緩解了不少。

  他出去打了盆清水,好好洗漱一番,把被冷汗浸濕的衣服也換了下來。

  看著盆里待洗的髒衣服,陳新民又忍不住嘆氣:

  「哎!要是有個媳婦,這活兒哪還用自己操心!」

  這年頭可沒洗衣機,只能手搓。

  沒轍,慢慢搓吧!

  他端著裝滿衣服的臉盆走出門。

  鑼鼓巷這邊靠近市中心,政策好,家家戶戶都通了自來水。

  院裡人還自己湊錢修了水池子,多裝了幾個水龍頭,省得用水時排隊。

  陳新民接滿一盆水,切了塊肥皂丟進去泡著,等會兒再洗。

  這年頭洗衣粉也有,像南方產的「人人牌」在東單百貨就能買到。

  但票難弄,是稀罕物,鴿子市場也少見。

  主要是替代品多,肥皂便宜好用,誰還專門花冤枉錢買那玩意?

  陳新民用的就是最普通的豬油加草木灰熬製的肥皂,裡面添了點香精,勉強算塊「香皂」。

  這才是老百姓洗衣服洗漱的硬通貨。

  肥皂泡進水裡,陳新民點了根煙,靠著水龍頭邊,朝賈家那邊望了望。

  賈家屋裡還有生面孔,看來今天有些親戚不走了,這也是本地的風俗。

  不過人都待在屋裡,沒在院子裡晃悠,畢竟這年月,大張旗鼓搞喪事容易惹麻煩。

  留下的也就幾個至親。

  賈張氏的哭聲小多了,像只泄了氣的瘟雞在屋裡哼哼唧唧。

  正打量著,一股淡淡的香風飄來。

  「新民哥,洗衣服呢?」

  陳新民回頭一看,來人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

  今兒禮拜天,學校休息,這丫頭也在家。

  雖然跟傻柱有點不對付,但陳新民對何雨水印象還不錯。

  至少不像院裡其他同齡小伙子那樣處處排擠他,尤其是這丫頭小時候,總愛跟在他屁股後頭轉。

  只是長大了,她上學,能在一塊待著的時間就少了。

  「嗯,洗衣服,剛泡上。」陳新民指了指臉盆。

  何雨水湊近瞧了一眼,頓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哈哈,真看不出來呀新民哥!您洗衣服還知道用肥皂泡著,比我那傻哥哥講究多了!」

  陳新民聽得一陣無語,心說我這二十一世紀來的,能跟你哥一樣邋遢?

  「新民哥,我看你這也沒幾件,我順手給你一塊洗了吧?」

  何雨水說著,不等陳新民反應過來,就麻利地把他盆里的衣服都撈出來,倒進了她自己的大盆里。

  陳新民一看,這哪行?自己一個大老爺們的衣服,讓小姑娘洗?


  他下意識伸手想去撈回來,可手伸到一半,又尷尬地縮了回來。

  他瞅見盆底有幾件花布小衣,這要是不小心一把撈出來,那可就鬧大笑話了。

  而且人家姑娘都不介意,自己再扭捏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額……那……那就謝謝了!」

  陳新民縮回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嗨!都是鄰居,客氣啥!」何雨水爽快地揮揮手,「我說新民哥,以後您這髒衣服就攢著吧,等我禮拜天回來,一塊幫您洗了得了!反正我也要洗一堆,多您這幾件也不多!」

  小丫頭這話聽得陳新民心裡直突突。

  這一回就夠麻煩你了,還以後?

  要是讓你那傻哥哥瞧見了,還不得找我拼命?

  陳新民暗暗打定主意。

  這衣服,以後絕對不在禮拜天洗了!

  不得不說人家姑娘心靈手巧,沒一會兒功夫,陳新民的幾件衣服連帶著她自己的,全都洗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地掛在了院裡的晾衣繩上。

  天氣熱,風一吹,明兒一早就能穿了。

  至於她那幾件貼身小衣服晾哪兒去了,陳新民就不知道了。

  反正自他記事起,這院子裡除了賈張氏和秦淮茹婆媳倆敢把小衣晾外面,其他大姑娘小媳婦的,從沒見過。

  尤其是賈張氏那大褲衩子往繩上一搭,你要不說那是褲衩,還以為是她們家飯桌上的抹布呢!

  「對了新民哥,今兒我聽院裡的嬸子們說,你今天相親了?」

  洗完衣服,何雨水在水池邊沖洗著臉盆,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陳新民。

  話是朝陳新民說的,可小腦袋卻像鴕鳥似的縮著,手裡的臉盆都沖了七八遍了,還在那兒搓。

  陳新民不提還好,一提又想起那位擦肩而過的冉老師。

  相親?相了個錘子!人家面都沒正經見上!

  這麼一想,他又忍不住瞥了賈家屋子一眼,心裡罵了句「活該」!

  「相了,可沒成!」

  陳新民也沒啥好隱瞞的,這又不是啥丟人的事。

  一旁的小丫頭一聽這話,脖子一擰看了過來,但小臉蛋瞬間飛紅,又趕緊轉了回去。

  「那……那因為啥啊?新民哥你這樣,你這條件……哪個……哪個姑娘不喜歡……」

  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小得恐怕連她自己都聽不清了。

  因為啥?

  還不是賈張氏那老虔婆搗亂!

  要不是她,自己這會兒說不定都盤算著下聘禮的日子了!

  陳新民心裡嘆氣。

  不過這些話,他也就是自己想想,跟這還在上學的小丫頭片子說啥?她懂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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