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小子怎麼一點事沒有？
第二天一早。
陳新民按時準點地起床了，今兒個起床那叫一個精神抖擻，渾身是勁兒，伸個大懶腰，骨頭節兒噼啪作響。
「呼，通透！」
隨便活動幾下，洗漱完畢就開始張羅早飯。
還是大米稀粥，不過為了添點滋味，陳新民切了點瘦肉片子，撕成細條放進去。
接著又煎了幾個荷包蛋，出鍋前撒了點胡椒粉和細鹽。
嘖嘖！美味！
這大早上的又是瘦肉又是荷包蛋，要讓外人瞧見了，非得眼饞死。
啥樣的家底兒才能經得起這麼個吃法？
吃罷早飯，稍作收拾，陳新民便騎著那輛二八大槓，一路直奔殯儀館。
……
與此同時，東城的一家醫院裡。
秦淮茹在繳費窗口前排著隊。
家裡這光景，實在供不起棒梗繼續住院了，所以一大清早就得在這排隊辦出院。
沒辦法，拖到中午，還得再多交一天床位錢。
「媽，回家我想吃白面饅頭，都好幾頓沒吃著了，天天啃窩頭，實在咽不下去了。」
跟在秦淮茹身邊的棒梗，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仰頭央求道。
聽著兒子的話，秦淮茹心裡一陣酸楚。
這逼不得已提前出院不說，住院這幾天，孩子連頓像樣的飯都沒吃上。
自打棒梗住院，傻柱的飯盒她也好幾天沒見著了。
每天都是自己熬鍋苞米麵糊糊，揣幾個窩頭，搭點素菜過來。
別說白面饅頭了，能有口熱乎吃食就不錯了。
「乖，棒梗，再忍一小會兒，下午咱就能吃上白面饅頭了！」
秦淮茹說著，抬眼瞅了瞅大廳的壁鍾，等會兒趕回去，時間還來得及。
只要在傻柱上班前，提前跟他言語一聲就行。
對傻柱那點心思，她這個過來人哪能不明白？
有時候夜深人靜，她也琢磨，當初要見的不是賈家而是傻柱該多好。
可這命啊，哎~
想到這兒，秦淮茹心裡又是一聲嘆息。
……
另一邊，陳新民一路風馳電掣，這次不到一個鐘頭就到了殯儀館。
跟門衛大爺打過招呼，一進院子，他倒是一愣。
今兒個不僅張國強在，蘇大河、李香蓮，連昨天一塊兒吃飯的寶兒也在院子裡站著。
人又齊了。
「哎，寶兒，你昨兒個下午去這小子家，真啥也沒發現？」
李香蓮看著進院的陳新民，纖細的手指抬到鼻尖聞了聞，問道。
寶兒沒出聲，點了點頭。
「不應該啊，你早上抬來那具苦主，味兒明顯不對了，按說這小子今兒不該是這副精神頭兒啊！」
旁邊的蘇大河上下打量著精神煥發的陳新民，嘴角勾起：
「呵呵，有點意思，真有點意思！」
說完，他便一瘸一拐地晃著身子進了大廳。
「張大哥，蓮姐，寶兒姐，都在啊！」
新民進來一一招呼。
還是張國強最熱絡，聞言笑著回道：「哈哈，今兒日子特殊嘛，所以人齊！」
特殊？
陳新民心裡一緊，別是又出啥么蛾子了吧。
看他面露緊張，張國強朗聲一笑：
「能想點好的不？今兒幾號啊？」
這一提醒，陳新民才恍然大悟。
上任時老金大爺交代過，殯儀館每月最後一天發工錢，哪怕只干一天也有一天工資。
想到這兒，陳新民咧嘴一樂。
那敢情好！
怪不得今兒一起床就神清氣爽，原來是開餉的日子！
算算幹了這幾天，咋地也有十幾塊進帳，嘖嘖！
幾天工夫趕上院裡好些人一月的工資了，舒服！
「額，對了新民，昨天那逝者的屍體找回來了，等會兒趕緊給燒了吧，明兒我好給人家送回去。」
「嘶！找回來了？」陳新民很吃驚。
張國強點頭：「對，找回來了。咱們這荒山野嶺的，夜裡難免有野獸溜進來，這不，之前苦追的屍體給叼出去了，就在山後頭的空地上！行了行了，趕緊忙去吧。額，還有，等下班前過來找我，工錢在我這兒！」
「得嘞！」
陳新民應了一聲，推著自行車就去了後院。
雙喜臨門啊！
今天又能開一爐，獎勵到手！
到了後院，把自行車往旁邊一靠，推開焚燒車間大門。
一股焦糊味夾雜著柴油味撲面而來，陳新民早已習慣，只揮揮衣袖撣開浮灰走了進去。
這車間灰塵就是大。
和往常一樣，先打掃衛生，地面乾淨了，幹活兒才有勁兒。
小半個鐘頭後，看著明顯乾淨的地面，陳新民頗有成就感。
因為苦主屍體尋回，今天還得開爐。
掀開爐蓋，往裡添了幾鏟子煤，沒幾分鐘，爐膛里就燒起了熊熊烈焰！
接下來就是等待爐溫上升。
這期間，陳新民也沒閒著，出去把自己的新二八大槓擦洗了一遍。
雖然買了沒幾天，但一天來回幾十里地，車上也落了不少灰。
再說了，別說這新車了，張國強那輛比他歲數還大的老解放，不也是天天擦麼？
……
大廳辦公室里。
張國強、蘇大河、李香蓮、寶兒、門衛大爺都在。
今兒談論的主角還是陳新民。
張國強叼著煙，沉聲問：
「寶兒，你確定昨天去了這小子家，啥也沒發現？」
寶兒點頭：「嗯，昨天去了那瓜娃子家檢查過，一切正常！而且我敢肯定，那東西不在附近，要在的話，我肯定能感覺到。」
張國強皺起眉：「嘶，那就奇了怪了，要是不在附近，那東西能去哪兒？昨天這小子來時的蔫樣，明顯是被吸了一宿，這麼好的寄主，就這麼舍了？沒道理啊！蓮妹子，你今早斂屍，確定苦主已經發了？」
李香蓮肯定道：「錯不了！你早上沒來時是沒瞧見，那苦主模樣發得不成樣了，身子比原來足足大了兩圈！而且重量也不對！」
蘇大河接過話茬，心有餘悸地說：
「對！早上寶兒把那發了的苦主背回來，我接手的時候，那分量……」
他眼神複雜地看向寶兒。
也就這變態有本事背著發得千斤重的屍體走幾十里山路尋回來。
「魂不守屍，屍重千斤？」幾人都是點頭。
門衛大爺做了總結：「那這事錯不了了，估摸著這東西至少是入了門道，成了氣候的陰物了。」
聽到這兒，張國強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自己地盤上跑了一隻凝聚了鬼身的陰物，雖是最低等的通幽級別，一旦流竄出去，必惹禍端。要是讓其他地界的同行知道，臉都丟盡了。
「蘇老弟，你鼻子最靈，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務必滅了它！」
蘇大河點點頭：「小事！」
這時，外面大廳傳來動靜。
眾人知道是陳新民來拉苦主去燒了。
張國強猛地起身：「不好！要是苦主真發了，那新民他……」
蘇大河笑起來：「哈哈，張哥，你關心則亂！蓮姐處置屍體的本事你還不清楚？這點掃尾活兒蓮姐能辦不好？」
張國強略帶尷尬地坐了回去：「哈哈，忘了，一時心急！」
蘇大河笑著站起身：「哎，現在的新人真是命好！我當初來要是有這待遇，這條腿也不至於瘸了！」
說完，他一搖一晃地出了門。
看著蘇大河背影，屋裡幾人面面相覷。
張國強嘬了口煙屁股：「看來大河這小子，對當年事還有怨念啊！」
李香蓮接口：「張哥，話不能這麼說。咱們那批人不都這樣？誰剛來頭天不被嚇得尿褲子？」
她話說一半止住，看了寶兒一眼，心裡補了句：「當然這變態除外！」
「行了，時代不同了，甭爭競這些。都散了吧！我這《三俠劍》評書快開始了，老頭子還等著聽呢！」
門衛大爺說著，顫巍巍起身走了出去。
「行，都散了吧！」
張國強說完，幾人離開了昏暗的辦公室。
陳新民按時準點地起床了，今兒個起床那叫一個精神抖擻，渾身是勁兒，伸個大懶腰，骨頭節兒噼啪作響。
「呼，通透！」
隨便活動幾下，洗漱完畢就開始張羅早飯。
還是大米稀粥，不過為了添點滋味，陳新民切了點瘦肉片子，撕成細條放進去。
接著又煎了幾個荷包蛋，出鍋前撒了點胡椒粉和細鹽。
嘖嘖！美味！
這大早上的又是瘦肉又是荷包蛋，要讓外人瞧見了，非得眼饞死。
啥樣的家底兒才能經得起這麼個吃法？
吃罷早飯，稍作收拾，陳新民便騎著那輛二八大槓，一路直奔殯儀館。
……
與此同時，東城的一家醫院裡。
秦淮茹在繳費窗口前排著隊。
家裡這光景，實在供不起棒梗繼續住院了，所以一大清早就得在這排隊辦出院。
沒辦法，拖到中午，還得再多交一天床位錢。
「媽，回家我想吃白面饅頭，都好幾頓沒吃著了，天天啃窩頭，實在咽不下去了。」
跟在秦淮茹身邊的棒梗，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仰頭央求道。
聽著兒子的話，秦淮茹心裡一陣酸楚。
這逼不得已提前出院不說，住院這幾天，孩子連頓像樣的飯都沒吃上。
自打棒梗住院，傻柱的飯盒她也好幾天沒見著了。
每天都是自己熬鍋苞米麵糊糊，揣幾個窩頭，搭點素菜過來。
別說白面饅頭了，能有口熱乎吃食就不錯了。
「乖，棒梗，再忍一小會兒，下午咱就能吃上白面饅頭了！」
秦淮茹說著，抬眼瞅了瞅大廳的壁鍾，等會兒趕回去，時間還來得及。
只要在傻柱上班前，提前跟他言語一聲就行。
對傻柱那點心思，她這個過來人哪能不明白？
有時候夜深人靜，她也琢磨，當初要見的不是賈家而是傻柱該多好。
可這命啊，哎~
想到這兒，秦淮茹心裡又是一聲嘆息。
……
另一邊，陳新民一路風馳電掣，這次不到一個鐘頭就到了殯儀館。
跟門衛大爺打過招呼，一進院子，他倒是一愣。
今兒個不僅張國強在，蘇大河、李香蓮，連昨天一塊兒吃飯的寶兒也在院子裡站著。
人又齊了。
「哎，寶兒，你昨兒個下午去這小子家，真啥也沒發現？」
李香蓮看著進院的陳新民，纖細的手指抬到鼻尖聞了聞，問道。
寶兒沒出聲，點了點頭。
「不應該啊，你早上抬來那具苦主，味兒明顯不對了，按說這小子今兒不該是這副精神頭兒啊！」
旁邊的蘇大河上下打量著精神煥發的陳新民，嘴角勾起：
「呵呵，有點意思，真有點意思！」
說完，他便一瘸一拐地晃著身子進了大廳。
「張大哥，蓮姐，寶兒姐，都在啊！」
新民進來一一招呼。
還是張國強最熱絡，聞言笑著回道：「哈哈，今兒日子特殊嘛，所以人齊！」
特殊？
陳新民心裡一緊，別是又出啥么蛾子了吧。
看他面露緊張，張國強朗聲一笑：
「能想點好的不？今兒幾號啊？」
這一提醒，陳新民才恍然大悟。
上任時老金大爺交代過，殯儀館每月最後一天發工錢，哪怕只干一天也有一天工資。
想到這兒，陳新民咧嘴一樂。
那敢情好！
怪不得今兒一起床就神清氣爽，原來是開餉的日子！
算算幹了這幾天，咋地也有十幾塊進帳，嘖嘖！
幾天工夫趕上院裡好些人一月的工資了，舒服！
「額，對了新民，昨天那逝者的屍體找回來了，等會兒趕緊給燒了吧，明兒我好給人家送回去。」
「嘶！找回來了？」陳新民很吃驚。
張國強點頭：「對，找回來了。咱們這荒山野嶺的，夜裡難免有野獸溜進來，這不，之前苦追的屍體給叼出去了，就在山後頭的空地上！行了行了，趕緊忙去吧。額，還有，等下班前過來找我，工錢在我這兒！」
「得嘞！」
陳新民應了一聲，推著自行車就去了後院。
雙喜臨門啊！
今天又能開一爐，獎勵到手！
到了後院，把自行車往旁邊一靠，推開焚燒車間大門。
一股焦糊味夾雜著柴油味撲面而來，陳新民早已習慣，只揮揮衣袖撣開浮灰走了進去。
這車間灰塵就是大。
和往常一樣，先打掃衛生，地面乾淨了，幹活兒才有勁兒。
小半個鐘頭後，看著明顯乾淨的地面，陳新民頗有成就感。
因為苦主屍體尋回，今天還得開爐。
掀開爐蓋，往裡添了幾鏟子煤，沒幾分鐘，爐膛里就燒起了熊熊烈焰！
接下來就是等待爐溫上升。
這期間，陳新民也沒閒著，出去把自己的新二八大槓擦洗了一遍。
雖然買了沒幾天，但一天來回幾十里地，車上也落了不少灰。
再說了，別說這新車了，張國強那輛比他歲數還大的老解放，不也是天天擦麼？
……
大廳辦公室里。
張國強、蘇大河、李香蓮、寶兒、門衛大爺都在。
今兒談論的主角還是陳新民。
張國強叼著煙，沉聲問：
「寶兒，你確定昨天去了這小子家，啥也沒發現？」
寶兒點頭：「嗯，昨天去了那瓜娃子家檢查過，一切正常！而且我敢肯定，那東西不在附近，要在的話，我肯定能感覺到。」
張國強皺起眉：「嘶，那就奇了怪了，要是不在附近，那東西能去哪兒？昨天這小子來時的蔫樣，明顯是被吸了一宿，這麼好的寄主，就這麼舍了？沒道理啊！蓮妹子，你今早斂屍，確定苦主已經發了？」
李香蓮肯定道：「錯不了！你早上沒來時是沒瞧見，那苦主模樣發得不成樣了，身子比原來足足大了兩圈！而且重量也不對！」
蘇大河接過話茬，心有餘悸地說：
「對！早上寶兒把那發了的苦主背回來，我接手的時候，那分量……」
他眼神複雜地看向寶兒。
也就這變態有本事背著發得千斤重的屍體走幾十里山路尋回來。
「魂不守屍，屍重千斤？」幾人都是點頭。
門衛大爺做了總結：「那這事錯不了了，估摸著這東西至少是入了門道，成了氣候的陰物了。」
聽到這兒，張國強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自己地盤上跑了一隻凝聚了鬼身的陰物，雖是最低等的通幽級別，一旦流竄出去，必惹禍端。要是讓其他地界的同行知道，臉都丟盡了。
「蘇老弟，你鼻子最靈，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務必滅了它！」
蘇大河點點頭：「小事！」
這時，外面大廳傳來動靜。
眾人知道是陳新民來拉苦主去燒了。
張國強猛地起身：「不好！要是苦主真發了，那新民他……」
蘇大河笑起來：「哈哈，張哥，你關心則亂！蓮姐處置屍體的本事你還不清楚？這點掃尾活兒蓮姐能辦不好？」
張國強略帶尷尬地坐了回去：「哈哈，忘了，一時心急！」
蘇大河笑著站起身：「哎，現在的新人真是命好！我當初來要是有這待遇，這條腿也不至於瘸了！」
說完，他一搖一晃地出了門。
看著蘇大河背影，屋裡幾人面面相覷。
張國強嘬了口煙屁股：「看來大河這小子，對當年事還有怨念啊！」
李香蓮接口：「張哥，話不能這麼說。咱們那批人不都這樣？誰剛來頭天不被嚇得尿褲子？」
她話說一半止住，看了寶兒一眼，心裡補了句：「當然這變態除外！」
「行了，時代不同了，甭爭競這些。都散了吧！我這《三俠劍》評書快開始了，老頭子還等著聽呢！」
門衛大爺說著，顫巍巍起身走了出去。
「行，都散了吧！」
張國強說完，幾人離開了昏暗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