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殯儀館的屍體丟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劉光天哪會老實挨打?

  推開門,一溜煙跑了。

  「小王八羔子!有本事別回來!」劉海中氣呼呼地罵。

  一旁還想幫腔的劉光福一看這架勢,得!還是老老實實吃飯吧。不然,連這清湯寡水都沒了!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新民就起了床。

  「哎呦!」

  剛起身,他就覺得腰酸背痛,像被人壓了一夜。

  「昨天收拾房間累著了?」他搖搖頭,「不能啊,自打吃了洗髓丹,這身子壯得跟牛犢子似的,這點活能累著?」

  「算了,不想了,今兒還得趕早班呢!」他伸了個懶腰下床,活動一番,身上的酸軟才好了些。

  昨天採購了餘糧,早飯就不用出去吃了。

  小半碗米洗好,加一舀子水,往爐子上一架。不一會兒,小半鍋香噴噴的白米粥就熬好了。

  再攤兩個雞蛋,一份營養早餐齊活。

  吃飽喝足,天色漸亮。

  現在他也是「有車一族」了,不擔心遲到。

  他從容收拾好,這才不緊不慢地騎著自行車出門。

  吹著晨風,呼吸著新鮮空氣,騎了近一小時,陳新民到了殯儀館。

  他估摸了一下,騎車上班既能鍛鍊,比來回倒車還省了不少時間,越發覺得這自行車買得值。

  剛進門,一眼就瞅見了張國強。

  嘿!以為自己夠早了,沒想到張哥來得更早。

  想到人家開公車,也就釋然了。

  自己人力的哪能跟燒油的比?

  「新民,來得正好,就等你了!」張國強看到他,一臉嚴肅,完全沒了平日的熱情。

  出事了?

  陳新民心裡咯噔一下,把車往邊上一靠,趕緊跟了過去。

  殯儀館大廳里,一行人圍著一口冷棺,面面相覷。

  除了剛進來的張國強和陳新民,還有管大門的獨眼大爺、駝背跛腳的蘇大河、披頭散髮的寶兒,剩下一位,是個異常肥胖高大的婦人。

  陳新民一進大廳就注意到這新面孔。

  婦人個頭兒快趕上他一米八了,最扎眼的是那身量,單是站著就像一扇門板。

  不過,陳新民留意到,這婦人雖然高大肥胖像個門墩子,但一雙手卻異常纖細,像拼上去似的。

  他立刻猜出了身份。

  來任職第一天,老金大爺說過,大廳里除了管接待的蘇大河和負責埋無頭苦主的寶兒,還有位給逝者整理遺容的斂容師——李香蓮。

  這位胖大嬸就是她了。

  「昨天誰最後離開這大廳的?」

  人齊了,張國強掃視眾人,嚴肅地問。

  沒人回答。

  「哥,到底啥事啊?」陳新民忍不住問道。

  於是張國強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後,陳新民心裡猛地一跳。

  他這才知道,昨天帶回來的女屍丟了!

  這可是大事!

  上頭知道了要罰,逝者家人那兒更沒法交代。

  人交給你,你給弄丟了?這不胡鬧嗎!

  眾人互相看看。

  最後胖婦人李香蓮站了出來:

  「昨天我最後走的,大廳的門也是我鎖的。但我走的時候,沒發現啥問題!」

  「而且我走前,給逝者整理儀容,人還好端端躺在裡面呢!至於為啥沒了,我可不知道!」

  張國強環顧眾人:「今天誰第一個來的?」

  這時,蘇大河開了口,語氣還是那副冷淡樣:

  「我!」

  「我第一個來。一開門進去,就看見這冷棺蓋子敞著呢。」

  陳新民聽完兩人話,心裡不祥的預感更重了。

  最後一個走的和第一個來的都沒發現問題?那這苦主的屍體……

  他脊梁骨躥起一股寒意。


  「不會是詐屍了吧?」他脫口而出。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唰」地全掃了過來。

  「新來的瓜娃子!大人說話,輪得到你個小屁孩插嘴?」

  披頭散髮的寶兒,一聽「詐屍」倆字,立刻懟了過來。

  瓜娃子?小屁孩?

  陳新民心裡罵娘:咱倆歲數差不多吧!

  陳新民這一出聲,旁邊的張國強倒是對他上下打量起來。

  「陳老弟,昨晚出去偷人了?這麼重的黑眼圈?」

  黑眼圈?

  陳新民摸摸眼眶。

  早上洗漱沒照鏡子,黑不黑不知道,但沒睡好是肯定的。

  不過「偷人」?

  他可不背這鍋,媳婦都還沒呢!

  張國強的話,也讓眾人看向陳新民略帶憔悴的臉,眼神都變得若有所思。

  「我還有事,約好的逝者家屬快到了。」

  蘇大河語氣依舊冷漠,說完擰頭就走。

  一旁的寶兒抬手摳了摳鼻孔,又沖陳新民一句「瓜娃子」,不等他回嘴,扛起鐵鍬也走了。

  這兩人一走,胖婦人李香蓮湊上前來,伸手在陳新民脖子上抹了一把,隨即放到自己鼻子下聞了聞,接著用打趣的目光看著他。

  「小同志,艷福不淺嘛!」

  說完,她也扭身離開了大廳。

  看著眾人這怪模怪樣,陳新民徹底愣了。

  我尼瑪!

  小爺不就插了句嘴嗎?至於這麼針對?

  這欺負新來的?

  還有你,胖大嬸!咱倆頭回見面吧?摸我脖子幹啥?我可不好你這口!

  看著眾人一個個離開,陳新民心裡也不痛快。

  屍體丟了沒人關心,反倒開始打趣起自己來了?

  「哼,你們不上心,關我啥事!」

  他嘀咕一句,轉身瞥見張國強還帶著笑意看自己,更是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都是啥人啊!」

  說完也離開了大廳。

  看到陳新民出去,「刺啦」一聲,門衛獨眼大爺劃了根火柴,吧嗒吧嗒抽起了旱菸,抬著那隻獨眼望向門外。

  「還是年輕好啊,跟個沒事人似的!」他吐著煙圈念叨。

  旁邊的張國強聽到,目光追著陳新民遠去的背影,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

  陳新民到了焚燒車間,換上工作服。和往常一樣,先打掃衛生。

  其實這車間也沒啥好打掃的,但他一想著這滿屋子都是爐子裡飄出來的灰燼,自己又在裡面來回走動,總覺得不舒坦,所以這衛生必須得搞。

  正打掃著,院裡傳來一陣哭嚎聲。想來是另一家逝者送來了。

  打掃完畢,開爐門,鏟煤塊。

  不一會兒,爐膛里就燃起了熊熊火焰。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家屬走完流程,把逝者送來。

  對這趟活兒,昨天回來路上張國強提過一嘴。逝者家住東城,離鑼鼓巷倒不算太遠。

  只是陳新民有點疑惑。

  殯儀館在城西地界,城東的人為啥不去城東的館子,偏跑這麼遠到城西來燒?他想不通。

  不過轉念一想,陳新民又搖頭笑了。

  鄉下幾十里地的都能拉來,同一個城裡的又算啥?人家愛去哪兒燒,自己也管不著!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管這麼多幹啥!

  況且,這來燒的人越多,自己拿的獎勵不也就越多嗎?

  正琢磨著呢,張國強推著逝者過來了。

  「開工了,陳老弟!」張國強招呼道。

章節目錄